要說劉光天這小子,挺混蛋的,吃了閉門羹,回去添油加醋說許大茂不把劉海忠放在眼裡。
「你剛才去找許大茂了?」
「我沒有專門去找他。」
劉光天滿嘴胡話,「我就是路過,想著您明兒要跟他喝酒,我就提前跟他搞搞關係,沒想到丫的架子太大了,知道我是代表您去的,一點面子都不給,還讓我滾,那不是打您臉嗎?」
劉海忠沒來得及說話,二大媽老臉垮了:「他爸,要我說不用怕他,等初一你去找了人,你就是工段長,一樣的副科,怕他幹嘛......」
「你懂個屁,這種事聽老易的沒錯,先緩和一下。」
「我懂個屁?我看你就是害怕易中海,什麼都聽他的,難怪你是個二大爺。」
「你......」
「我什麼我?有本事......」
吵起來了!
二大媽這個人呢,勢利眼一個,要等老了之後,兒女給的教訓夠了才會醒悟。
其實也不能叫醒悟,應該說是形勢所迫,不是身邊沒有孩子,她也不會吃秦淮茹的屁。
年輕時候的二大媽,不,應該是中年的現在,可不是一味聽劉海忠的,她是誰能給她長臉,她就對誰好。
劉海忠和二大媽一通吵,心裡煩的不得了,被易中海所平靜下來的心境,被一團火攪亂了。
......
年三十,貼春聯,請門神!
有的人家二十八九就把對聯貼了,有的人三十還沒貼,一大早起來貼春聯,只要不過中午,都是合規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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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沒有貼春聯,沒空!
一大早起來,許大茂全力勸婁曉娥,繼續遛彎,加強運動,隨著生產的日子越來越近,許大茂的擔憂越來越重。
「聽話,聽醫生的話,慢點兒,咱們今兒少走一點兒。」
許大茂扶著噘著嘴的婁曉娥出門,今兒天氣不錯,太陽已經出來了。
婁曉娥的呢子外套已經扣不上,只能敞著,一手叉腰,一手被許大茂扶著,挺著的肚子上被許大茂圍了一圈圍巾,看起來十分怪異。
「醜死了!」
「丑啥丑,我家小娥最......我去,三大爺嚇我一跳。」
許大茂情話沒說完,被突然從月亮門進來的閻埠貴嚇一跳。
閻埠貴一手拿著一個碗,碗裡面有一把毛刷子,另外一隻手上拿著兩張門神畫,胳膊下面夾著一卷對聯。
那門神畫冷不丁出現,有些煞風景。
「大茂,我正準備找你,幫我拿著碗。」
閻埠貴那碗裡裝著漿糊,遞給許大茂後展開胳膊下的對聯,「瞧這對聯怎麼樣?我寫的,我看你家沒有貼對聯,這就給你貼上,還有門神。」
「不是,三大爺生意做我家來了?」
「做什麼生意?你太小看你仨大爺了,不要潤筆費,送你。」
「別介,對聯我要了,門神就算了,膈應!」
許大茂摸兜,掏出來二毛錢塞進閻埠貴口袋裡面。
所謂免費的才是最貴的,閻埠貴每年都要做對聯的買賣,許大茂花錢買安靜,上街買也是買。
「誒,不要......」
閻埠貴推讓一番,順勢收了,「大茂,聽說你今兒在傻柱家吃年飯?我告訴你,我推了老易那邊,要不今兒我們一起?」
老東西,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呵呵,三大爺,是我們和你還是和你一家?」
「這話說的,我一個人來。」
「傻柱答應就行,不用問我,又不是我的飯。」
「那就這樣說定了,我給你貼對聯去。」
「門神不要啊......」
現在還能貼門神,馬上門神就貼不成咯。
許大茂聽說,風雨中不知道多少好東西被毀了,並不止一些個風俗。
遛彎回來,許大茂和婁曉娥在家聽了一會兒戲曲,秦腔,中午簡簡單單吃了個撈麵。
下午許大茂提著提前預備下來的三四斤羊肉出門,傻柱已經在家忙活開了,他妹妹何雨水跟著幫忙。
「你來這麼早幹嘛?」
剁著排骨的傻柱瞧見許大茂手裡的牛紙包,「不是跟你說了嗎,不用拿東西,夠吃了。」
「一點羊肉!」
許大茂放下羊肉,瞜一眼傻柱準備的菜說道,「菜多了,少做兩個,天氣冷咱們弄個鍋子,慢慢吃慢慢喝爽利。」
「大年夜吃鍋子?」
「都是自己人,沒那麼多講究,鍋子不是暖和嘛,你這都是葷菜,涼了沒法下筷子。」
「哈哈哈,也是!」
傻柱答應的爽快,留了一個排骨紅燒,豬蹄直接燉,花生米油炸,魚做燒魚塊,蔬菜有大白菜,主食吃餃子。
許大茂拿來一把刀,把羊肉切了,把白菜的葉子和梆子分開。
「葉子菜有點少,我去拿點丟在鍋子裡。」
「不用來早了,事兒不多,五點多來就行了,六點開飯,在家好好陪著弟妹。」
「行!」
五點多,許大茂提著一把香菜,還有一捆麻繩捆著的白菜秧子和婁曉娥一起過來。
許大茂家的青菜,屬於全國獨一份,除了他沒人吃得到,產出自大林莊的大棚,陳守業種的秧子,三叔親自偷偷送過來的,知道婁曉娥喜歡青菜。
傻柱的年夜飯已經做得了,閻埠貴也來了。
何雨水嘖嘖稱奇,說這個時候能夠吃到這些不容易,然後去把菜洗了。
一桌子五六個菜,最中間是一個正兒八經的吃涮肉的銅鍋,也不知道傻柱從哪弄來的。
「香,手藝真好!」
許大茂扶著婁曉娥入座,客氣的誇獎一句。
傻柱招呼大家都坐,開頭慣例是提一杯,再開始吃喝。
吃了半個多小時,婁曉娥吃不動了要下去,何雨水也不吃了,下去陪著婁曉娥說話,飯桌變酒桌。
話題說到一會兒的敬酒,許大茂提起昨晚上劉光天。
閻埠貴老臉通紅點評道:「大茂,你可要小心點,老劉家二小子和三小子都不是什麼善人。」
「瞧我說什麼來著?」
傻柱好像也有點高,大著舌頭道,「那小子什麼事兒都幹得出來,你們家現在情況特殊,能不要惹他就不要惹他,他不上班在社會上認識一些流氓,小心他找外頭的人搞事情。」
「是嗎?」
許大茂恍惚記得,劉光天是有工作的,而且後來還分房了,劇情走偏了?
他提出這個疑問!
「他上個屁的班。」
傻柱抹了把嘴不屑道,「就他高不成低不就,工人不想當,就想輕鬆,他爸給他找了多少,他一個看不中,這不......前段時間去我們廠保衛科了,一天天在廠里鼻孔朝天。」
閻埠貴醉眼朦朧道:「他敢找流氓,大茂,要真是有那一天,你三大爺我幫你找人......」
「別介,我可請不起您。」
「哎,又拿你三大爺打茬,覺得三大爺要占你便宜,其實......我就是愛點錢,你們說我不愛錢成嗎,我們家那個情況......不說了,我這樣總比老易和老劉強吧?」
酒話是醉話,有時候也是人的心聲吐露。
喝得有點多的閻埠貴在許大茂和傻柱面前吐露心聲,閻解成沒結婚之前,六口人靠他一個人工資,他不算計錢,活不下去。
閻埠貴說,他算計錢,總比別人算計人要好。
這一點許大茂承認閻埠貴說的對,他不是同情閻埠貴,只是認同這個觀點。
火鍋夜話進行到七點半左右,桌上的排骨早已冷掉,燉的豬蹄上有凝結的跡象,唯有火鍋還在冒著熱氣。
羊肉早已吃光,花生米也完了,酒話還在繼續,氣氛相當不錯。
許大茂把排骨和豬蹄弄一點進火鍋裡面,再提酒瓶倒酒。
不管喝了多少,大家似乎都有默契,等著最後的節目上演。
酒剛滿上,傻柱家的門帘猛地被人掀開。
「傻柱,許大茂......我爸來了,一大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