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上演,開口的是劉光天,劉光天挑著門帘,後面易中海先進來,隨後才是劉海忠。
三個人的狀態明顯都喝了不少酒,易中海滿面紅光,臉上帶笑,看不出來有沒有喝高。
劉海忠父子則不然,那酒和油,都要從倆大腦袋中溢位來。
「喲,菜不錯啊!」
劉光天手裡提著酒瓶,掃一眼桌上的菜,言語舉止輕佻。
後面的劉海忠腳步虛浮,搖搖晃晃,一隻手撐在八仙桌上,另外一隻手拽著空的酒杯。
易中海還是笑臉,心態穩得很:「說話說過頭了,差點忘了過來,來來來,明天過年了,大家一起舉杯。」
許大茂他們三個早就站起來了,這齣定好的戲,唱完了算球。
但其實易中海過來晚了不是忘了,而是席間不愉快,劉海忠多次表達不滿,說自己好歹是長輩,是院裡的大爺,說敬酒應該是許大茂他們過來才是。
如果沒有約定,劉海忠這話一點毛病沒有。
但是吃飯前易中海讓傻柱帶話,說今天他們過來,傻柱那貨就是個愣頭青,從來不考慮其他,就把話當做正常的話,壓根沒想過過去。
許大茂倒是想到了這個,可傻柱高了,閻埠貴多了,都不肯動。
「老易,我說兩句!」
閻埠貴搖晃著酒杯道,「咱們要搞團結,就就......就來真的,別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院子裡一天到晚都是雞毛蒜皮的事兒大鬧......」
易中海的笑有點僵,沒想到閻埠貴說這些:「當然是真的,我們大院以後要團結,老劉你說呢?」
「嗯?對,團結......許大茂,把酒給我滿上。」
劉海忠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明明他兒子手中提著酒瓶,明擺著是充當倒酒的角色,他非要點名許大茂。
而且,許大茂他們桌上,酒瓶不在許大茂這邊,在對面的傻柱那邊。
傻柱拿起酒瓶遞給許大茂,遞到一半,把酒瓶收回去了,歪著腦袋道:「不對啊二大爺,你們家老二手裡不是有酒嗎?」
「瞧瞧,剛說不要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這是幹什麼這是?」
閻埠貴眼中精光一閃,結合他之前說的話,也不知道這貨是真的高了還是假的高了。
許大茂就在那,暗自搖頭......團結?
搞笑呢,一個個都有自己的小算盤,就連喝個酒都有小心眼。
倒個酒就顯得高人一等了?
許大茂不由得想起前世,被年輕一代詬病的酒桌文化,這些東西被人討厭是有道理的。
如果說,我特麼的要靠著你吃飯,那沒辦法,咱得低頭得認,低不下去頭被針對也得認。
可我他媽跟你沒關係,憑啥被你拿捏對不對?
「老閻,沒有那麼嚴重!」
易中海勸道,「就是倒酒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怎麼說我們是長輩對吧,小事情,小事情。」
劉海忠眯著眼道:「許大茂,昨晚上我們家老二去找你,你不給面子,沒事兒,今兒我們來敬酒是我們大度,走個面兒,把酒倒了,這事兒就過去了,咱們喝了酒以後就是好好鄰居。」
走個面兒?
合著你丫沒有全喝多是吧!
許大茂被噁心到了,倒不全是「走個面兒」的殺傷力。
「呵呵,一大爺,二大爺......」
許大茂端起酒杯道,「說到長輩,但凡你們有個長輩的樣子,做的是長輩幹的事情,我許大茂保證一句話不說,把你們當做長輩供著,可你們不是啊......」
「許大茂,閉上你的臭嘴,我爸怎麼沒幹長輩的事兒?」
劉光天咋咋呼呼囂叫,態度很囂張,手中的酒瓶對著許大茂的腦袋直晃悠。
後邊的婁曉娥見狀有點擔心,站了起來。
「小娥沒事兒,你別管。」
許大茂擺擺手,「說事兒嘛,二大爺,之前我對你不錯吧,你想過官癮我就介紹你去拍戲,演軍官,可你一旦官立馬變了,頭一個拿我開刀,殺雞儆猴立威,還想給我小鞋穿......」
「大茂,過分了,你這麼說過分了!」
易中海的臉色沉下來,端著酒杯的手放下,「老劉不是那樣的人,老劉......」
「我尼瑪,編排我爸,老子削死你......」
易中海準備硬護劉海忠,上演經典和稀泥,但劉光天炸了。
劉光天咔嚓碎了酒瓶子,指著許大茂要干架。
劉海忠不攔著,關鍵是易中海也不攔著,好像有默契一樣。
事情發展到現在,出乎易中海的預料,不過他對劉光天教訓許大茂樂見其成,反正劉光天又不是他兒子,出了事他還能和稀泥。
最關鍵的是,能夠教訓一下許大茂,許大茂剛才那話,還有閻埠貴那話,讓他破防了。
劉海忠不攔著,是因為昨晚上就有氣,加上覺得許大茂那體格子,不會是兒子的對手。
倆人的動作都建立在一個預設的前提下,那就是傻柱是自己人,絕對不會幫許大茂。
所以他們就想看許大茂在武力威脅下吃癟子!
酒瓶碎片飛舞,恰好有幾片玻璃渣飛到婁曉娥和何雨水那邊,沒有傷到人,但是把婁曉娥嚇一跳。
婁曉娥關心許大茂,忍不住掙脫何雨水過來:「大茂,別跟他們起衝突!」
「大肚婆滾開,資本家的閨女,你過來連你......」
「我草你大爺!」
許大茂爆發了,哪裡讓劉光天繼續罵,老婆孩子就是他的逆鱗,誰都不能動。
他手中的酒杯「呼」扔出去,正中劉光天腦門。
咔嚓!
酒杯碎裂!
劉光天摸了摸腦門:「血,流血了......爸,我是不是被開瓢了?」
「許大茂,你膽大包天!」
劉海忠大怒,猛地一拍八仙桌,「你敢動手,這可是你先動的手,你找死啊你,老二,揍他!」
「我踏馬的,爸,照顧好我媽!」
劉光天抄著碎掉的酒瓶直奔許大茂。
都以為許大茂這頓打挨定了,劉光天肥頭大耳不說,手中還有傢伙。
易中海這時候又裝死,假模假樣的拉著劉海忠,對準備動手的劉光天卻不去管。
還是閻埠貴看不過眼,主動去攔截劉光天。
傻柱酒意已經消了一半,處於掙扎之中,因為他現在是雙面間諜,不知道要不要暴露。
「等會兒,要打架是吧,走出去打!」
許大茂跑到門口那邊,開了門帘,「來來來,爺爺要是皺一下眉頭,爺爺跟你信......街坊鄰居們快出來,我要單挑劉海忠父子。」
烏拉,易中海劉海忠劉光天全部出來,傻柱也跟著出來。
院裡人陸陸續續的出來!
傻柱直勾勾盯著許大茂,在外人看來,傻柱是準備動手幫忙揍許大茂。
只有許大茂知道,傻柱是在等自己的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