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懵了,這怎麼沖我來了呢?
他琢磨,自己沒有說錯什麼話啊?
嚇唬我呢?
但下一秒,冰冷的手銬銬上,易中海才明白不是嚇唬。
「同志,誤會了吧,你們怎麼能隨便抓人呢?」
「哼,隨便不隨便,跟我們回局裡,老實交代問題,我們自己會查清楚。」
局裡?
易中海麻了爪子,意識到事情不簡單,忙道:「同志真是誤會,我什麼問題都沒有,什麼都不知道啊。」
吳征眼神嚴厲,沒有繼續搭理易中海,而是面對四合院所有人,朗聲說道:「大家不要害怕,你們院的劉光天勾結特務,今夜在軋鋼廠搞破壞,想要炸了加熱爐,幸好許大茂同志發現了,歹人才沒有得逞。
「劉海忠一家都有包庇特務的嫌疑,甚至他們本身可能都是特務,現在我們向全社會徵集線索,如果有知道劉海忠一家和特務有瓜葛的,現在可以舉報,也可以事後去朝陽分局政保科舉報。」
特特特......特務?
劉海忠真尿了,整個人忍不住發抖。
易中海鎮定一點,但也就強那麼一絲絲。
他們都知道,和特務沾邊的下場是什麼。
而四合院其他人,統統不約而同往後退幾步,拉開和劉海忠的距離。
真怕啊!
「同志,肯定是誤會!」
易中海強忍著害怕鎮定下來:「我什麼都不知道,劉海忠家的事兒我都不知道,他們家二小子劉光天做壞事,我也不知道,真的。」
劉海忠終於站不住,癱軟在地哭腔自辯:「同志啊,我也不知道那個兔崽子做的事情啊,真的,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家了,不信你們問......」
他那個問剛出口,鄰居們不約而同再退。
「行了,別在這兒說沒用的!」
吳征一擺手,「全部帶走......許大茂,大半夜的辛苦你了,情況已經控制住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來的時候夏局就說了,你好好在家休息,明天請你去局裡。」
許大茂謙虛道:「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應該的,保護軋鋼廠人人有責嘛。」
易中海滿臉失望,他本來指望許大茂說說情的,可他也不想想,這種事兒誰願意說情?
被帶走的那一刻,易中海回頭深深盯了許大茂一眼,眼神中的恨意到頂了。
但這改變不了事實!
吳征他們一走,鄰居們呼啦圍上來,七嘴八舌的打聽。
許大茂自然不會替劉光天隱瞞,吳征已經說了,他便花了十幾分鐘,說了今晚上的事情,挑了個大概說的。
鄰居們聽完,紛紛大罵劉光天,順帶把劉海忠也罵了一通。
不管結果如何,劉海忠一家子的名聲都臭了,臭大街了!
但是對許大茂來說,光名聲還不夠!
第二天,許大茂一早去朝陽分局。
邢強等軋鋼廠的保衛科人員都在,均忙了一個通宵,許大茂到的時候,局裡面正在開會。
「強哥,什麼情況?」
許大茂暫時沒事兒,就拉著邢強出去打聽情況。
邢強滿臉興奮掏出煙,散給許大茂一根,點燃煙後答道:「抓到了大魚,那個特務代號叫小刀,潛伏在四九城很多年了,以前好多次都沒有抓到,是我們以前的行動中的漏網之魚。
「不過還有一條更大的魚,小刀有個上線,應該是一個級別很高的特務,有電台,但是小刀不開口......」
許大茂大感惋惜:「這不完犢子了嗎,這麼大的動靜,大大魚豈不是跑了?那貨不開口給他上手段啊。」
「沒用!」
邢強搖頭,「肯定上了手段,但是他肯定接受過訓練,死活不開口。但要說大大魚跑掉,也不到一定......」
鄒城如就是那條大大魚,按照局裡面的經驗,這種級別的大魚潛伏下來,一定藏得很深。
他們這種人經過十多年的潛伏,早就和社會融入一體,控制下屬通常單線聯絡。
也就是說,小刀這邊只是分局的突破口之一。
「還有我抓到的那個叫啥曹前的,他交代沒有?」
許大茂又問道。
「那傢伙就是一小羅羅,交代出來一個梅池,但我們去梅池的住處,沒抓到人。」
「那不還是完犢子了嗎?」
「別著急啊......」
許大茂當然著急,抓到特務,從大方面來講,給國家清除隱患,從小方面來講,也給他許大茂清除隱患啊。
誰知道特麼特務會不會報仇?
正這時,吳征跑出來:「刑科長看見......誒,大茂,快來。」
「誒,來了!」
其實許大茂來不來都可以,有邢強這個當事人,昨晚上的情況基本上都能對上細節。
本來吳征讓許大茂來,也只是做一個補充。
但是沒想到,許大茂沒想到,吳征也沒有想到,有一個新的情況出現。
「啥玩意兒?劉光天要當污點證人?」
聽了吳征說的情況,許大茂只感覺離了個大譜,「不是,劉光天說的話,我們能信嗎?他說知道那個什麼六哥在哪,我們就信啊?」
這還能讓他戴罪立功?
那不得減刑期?
吳征非常嚴肅說道:「這就是我們想讓你幫忙的地方,抓捕六哥不能失手,他可能是突破口,我們想讓你見見劉光天,判斷一下他說的是真還是假,其他人我們信不過,而你熟悉他。」
完了,攤上事兒了!
許大茂沉吟兩秒:「吳科長,這件事是不是太大了點,我的判斷你們就信啊?」
「信!」
吳征篤定點頭,「這是局裡面向上級匯報之後的結果,上級領導指示,你,完全可以信任,你的心絕對是紅色的。」
好傢夥,這帽子!
哎!
許大茂內心嘆口氣:「那我先去看看,對了,劉海忠一家有問題沒有?」
「初步判斷沒有問題,但目前不能放。」
「行吧!」
許大茂隨同吳征進入分局,這是許大茂頭一回來分局裡頭。
東嶽廟的跨院,高大青磚院牆,面積十分之大。
前院是接待室、秘書科等部門,中院是各個業務科,吳征的政保科也在這兒。
但吳征沒有去政保科,而是帶著許大茂直接去後院,後院是審訊、庫房休息室等地。
除了後院之外,還有單獨的一個院子,那便是分局看守所。
吳征讓人開了一間審訊室,回頭吩咐道:「去把劉光天帶來。」
「是!」
不到一會兒,外面叮叮噹噹響,門再開,露出帶著手銬還有腳鏈的劉光天。
僅僅一夜,劉光天好像老了幾歲,手指有傷,屁股也有傷,臉上更是憔悴得發青。
「吳科長......」
劉光天進來看到吳征,後又看到許大茂,腦子還算明白,轉頭向許大茂求情,「許大茂,許爺爺,你幫忙跟吳科長說說,我真不是特務啊,我不知道他們的身份,我願意戴罪立功......」
許大茂的難題,到底是公,還是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