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分局的同志來的很快,局長夏陽親自帶隊。
分局的車隊幾乎和三個廠長的車同時到達,大冷天的,下了車的楊衛國急冒汗了。
遠遠地,楊衛國看到邢強和許大茂小跑著過來。
「刑科長,這邊......」
楊衛國連忙招手,「到底是怎麼回事,廠子怎麼樣了?」
邢強跑快幾步過去:「楊廠長,李副廠長,聶副廠長,夏局......今有我廠保衛科職工劉光天勾結外人盜取我廠財物。
「壞人當中藏著破壞分子,他們把我們的圍牆扒開一個豁口,一部分人佯裝偷盜迷惑我們,另外一個特務潛伏到了我廠加熱爐,準備實施爆破破壞......」
"什麼?"
楊衛國眼前一黑,差點暈倒,「結果呢?加熱爐呢?」
邢強嘿嘿一笑:「楊廠長這話說的,加熱爐要是被炸了,老遠都能聽到,沒事兒,有驚無險,多虧了許大茂同志幫忙,他一個人鎮守豁口,沒讓一個壞人跑掉......」
對於許大茂的功勞,邢強大書特書,有心讓許大茂在這方面露露臉。
別小看這些虛名,潛在的好處多得很。
楊衛國他們三個廠長喜出望外,加熱爐要是被毀壞,他們三個一個都跑不掉。
「太好了,許大茂同志,好樣的!」
楊衛國大喜,這個節骨眼上他可不敢有什么小心思,事兒太大了。
邢強被夏陽拉去問問題,許大茂和三個廠長打個招呼,準備帶著人回四合院幹活。
「許大茂你等會兒!」
李懷德見許大茂往廠外走,上前拉住,「你幹嘛去,廠里這麼大的事兒,你是功臣,怎麼分不清輕重呢?」
他這是好心,不想許大茂錯過大場面,得到資訊的一機部等更高層次的部門和領導,此刻都在趕來的途中。
但是許大茂壓根不在意這個,他現在就想搞劉海忠:「李廠長,抓特務才是大事,後面還有事兒了,您剛才是不是沒聽清,保衛科的內應,您都不在乎嗎?」
「呃......」
李懷德悚然一驚,背後冷汗直流。
保衛科是他分管,這要認真起來,他這個分管副廠長責任更大啊。
好人吶,許大茂是好人吶!
李懷德鬆開手:「你這是......還有任務?」
「那個內應被抓住了,但是他還有家人,他爹媽還在呢,正好他是我鄰居,帶人過去控制起來。」
「對了,我鄰居是廠里一車間的組長,是一個七級工,叫劉海忠。」
許大茂最後沒忘記補充一句,相當於給劉海忠補一刀。
有了這一刀,甭管劉海忠有沒有問題,最低限度他的仕途都斷了,李懷德肯定要把這個通知給另外兩個廠長。
這個年頭,和特務沾邊,哪怕只是疑似,甚至只是謠言,都得玩完。
「那你快去,快去!」
「嗯......」
許大茂剛要走,邢強那邊又過來了。
邢強喊住許大茂:「大茂,夏局已經知道了情況,非常重視,為了安全起見,得多帶幾個人去。」
「正是,家屬的抓捕不可小覷!」
夏陽局長老成持重,喊過來幾個人,「這是我們政保科科長吳征同志,許大茂同志,由他帶領我們的同志跟你一起去。」
政保科?
許大茂頭一回聽到這個部門,問了豆餅才知道,這個部門可了不得,稱得上是局裡面的國安。
特務這方面的事兒全歸這個部門處理!
吳征帶了兩輛吉普車,上了車後許大茂問道:「咱們是秘密抓捕還是公開抓捕?」
「公開抓捕,打草驚蛇!」
吳徵答道,「工廠那邊已經抓了一個,秘密沒有意義,另外一條線今天也要動手了。」
許大茂估計吳征說的是窩點那邊,不過沒多問。
來到四合院門口,已經是深夜中的深夜,五六道手電筒的光直直晃眼睛。
同志們在許大茂的帶領下,直奔後院劉海忠家。
確認目標,吳征一揮手:「行動!」
咔嚓!
劉海忠家剛修好沒多久的大門再次遭殃,同志們一擁而入。
「別動,統統別動,老實點!」
「起來穿衣服,快點!」
「你,還有你......」
抓捕行動是按照抓敵特的標準執行,槍,手銬,一樣不缺。
劉海忠他們家三口人,全部嚇尿了......這咋還動上槍了呢?
什麼情況?
「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有什麼誤會啊。」
「抓錯人了吧同志?」
「我叫劉海忠,是軋鋼廠的組長,七級工......」
劉海忠他們仨被帶出來的時候,劉海忠還擱那辯解。
吳征冷笑道:「劉海忠?沒錯了,就是你......許大茂同志,不用你指認,這傢伙自己承認了,帶走!」
「許大茂?」
劉海忠這才發現外面有許大茂,當即按捺不住咆哮道,「你這個小人,你玩陰的是吧,我沒犯法,憑什麼抓我?
「快來人吶,大家快出來啊,冤枉人吶......」
得,不用人,劉海忠自己就能把自己捅死。
大半夜鬧這麼大的動靜,院裡面各家各戶很快亮了燈,不少人裹著襖子趕到後院。
看到吳征他們的制服,鄰居們沒有一個人出頭。
無奈,一大爺易中海只能出面詢問:「同志,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抓錯人了吧,老劉是我們院的二大爺,不會幹什麼出格的事兒。」
「你是什麼人?」
吳征表情生硬問道。
抓捕劉海忠一家,後面的流程不用問,首先看劉海忠一家子是不是特務,再看劉海忠一家知不知道劉光天和特務來往。
同時,也要釐清劉海忠的社會關係,有沒有誰是特務嫌疑人。
也就是說,這時候誰跟劉海忠有關係,誰就有麻煩。
但易中海不知道啊,壓根不可能想到特務上面去。
許大茂悶頭直樂,選擇閉嘴。
「我叫易中海!」
易中海渾然不知,本本分分的答道,「我們是鄰居,是工友,我也是軋鋼廠職工,我倆一個車間的,我是......」
吳征笑容更冷幾分:「這麼說,你們關係不錯了?」
「還行吧,工作上我倆互相配合,生活中我倆共同管理大院,算得上是戰友吧。」
「戰友?你確定?」
「確定啊,不信你問鄰居。」
「不用問了,來人,把他給我拷起來。」
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