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讓劉海忠進屋了,見到劉海忠倆手空空,有些失望。
「你是哪個部門的老師傅?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情?」
李懷德主動發問。
劉海忠點頭哈腰道:「李廠長,我叫劉海忠,原來一車間的小組長。」
「劉海忠?這個名字怎麼這麼耳熟呢?」
李懷德已經想不起來劉海忠是誰。
已經時過境遷,保衛科立功,抓到了一個特務,但後來案子移交給市局政保科,案子幕後的大特務沒能抓到,就沒了下文。
沒了好處,李懷德自然不會記得一個小小的組長去掃廁所!
「李廠長,這兒說話不方便,我要匯報的情況很重要。」
「哦?」
李懷德將信將疑,上下掃視劉海忠,最後去了裡面的屋子:「什麼事情說吧!」
「我有一樣天大的功勞要獻給您,您還記得特務的案子嗎?」
「特務,什麼特務......哦,我想起來......」
李懷德終於想起來了,全部想起來了,「當時是你兒子勾結特務吧,你本人也因為這個被處罰了,你怎麼跑到我家裡來了?」
劉海忠沒有否認:「我家二小時一時糊塗,中了別人的奸計,那是他活該,我今天要說的事跟當時的事情有關,要是辦成了,您就有一件大大的功勞。」
「什麼意思?」
「我可能發現當時沒抓到的特務頭子了......」
這一套說辭是劉海忠早就想好的,他認定那個院子有問題,而單純說這個李懷德一定不感興趣。
所以,特務頭子被劉海忠捏造出來!
劉海忠想得很清楚,只要端了那個院子,許大茂必定倒霉,那時候不管功勞大小,起碼也是個功勞,想必李懷德不會為難自己。
「你確定?在哪兒?」
李懷德大吃一驚。
他知道一些這個案子的內幕,他老丈人跟他說的,說是那個特務頭子很了不得,誰抓到了確實是大功一件。
「確定以及肯定,這件事兒我可不敢胡說八道。」
「那地方在大前門,一個很大的院子裡,我跟著許大茂......」
圖窮匕見,劉海忠丟出許大茂的名字。
「你等會兒,許大茂?」
李懷德抬手打斷劉海忠,「你是打擊報復吧?我記得你兒子就是許大茂立功抓住的,你老實說,你真發現了那個特務嗎?」
他可不蠢!
劉海忠沒提許大茂,李懷德想的是因為劉光天,所以劉海忠才能發現那個特務。
但提了許大茂,李懷德立馬不信了。
原因很簡單,四九城那麼多人都抓不到,你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工人怎麼發現的?
「呃,真......真發現了!」
「你放屁,我提醒你,這可是要通天的,到時候警察去了,要是不是,你知道什麼後果嗎?」
「我,我......我不確定,但李廠長,那個院子真有問題,許大茂也有問題,您相信我......」
劉海忠確實成長了不少,但和李懷德這種蔫壞的老狐狸比還差遠了。
在李懷德的官威壓迫下,劉海忠一五一十說了自己的真實發現。
李懷德判斷出來劉海忠說了真話,同時判斷出來,那個院子確實也有問題。
他敏銳地抓住了一個關鍵詞:黑夜送東西!
「這才像話,以後匯報事情,不准夾帶私貨。」
「這次你匯報的情況很有用,但是沒有我的命令,你不准輕舉妄動。」
說著話,李懷德終於讓劉海忠坐下,他自己個開始動腦筋思考。
劉海忠大喜,他聽出來李懷德真正心動了,不然哪還有以後匯報這一說。
過了幾分鐘,李懷德起身說道:「這樣,你先回去,等過完節上班,你再來找我,記住,不管什麼時候找我,不准讓別人看到。」
「是是是,李廠長放心,絕對小心,以後我就是您的人,我只對您一個人忠心。」
「很好,忠心就對了!」
打發劉海忠出門,李懷德一刻不耽誤,出門去找他的老丈人。
劉海忠以為李懷德要對付許大茂,其實李懷德要做的,遠比劉海忠以為的多多了。
李懷德的嗅覺,早早的聞到了不一樣的氣息。
他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一直以來,李懷德幹的事情有兩件,一件是當曹孟德,還有一件是搞垮楊衛國往上爬。
但是楊衛國上頭有大領導,李懷德的老丈人在一機部,地位沒有大領導高。
因此李懷德職務上的這個「副」字,一直沒有辦法去掉,就像他老丈人一直沒辦法當一把手一樣。
對許大茂,李懷德平時相當照顧,按理說應該不會對許大茂下手。
可是許大茂有個資本家老丈人!
李懷德早就眼紅婁振華,以前是沒有機會,現在讓他嗅到了可能的機會。
他要先掌握許大茂的把柄,然後觀望,如果事情如他嗅到的那樣發展,那麼後面他會順著許大茂這根藤,摸到婁振華這個瓜。
這還不算完,此刻李懷德去找老丈人,也不是單純的商量。
他聽到老丈人說過,婁振華因為手中的股份,和大領導有過接觸。
李懷德心頭火熱,如果能借著這件事,順帶把老丈人頂著往前一步,那是一箭三雕啊。
......
婁振華家,書房。
婁振華臉色陰沉:「許大茂,沒想到啊沒想到,你是個白眼狼啊,當初娶我們家小娥的時候,笑的嘴巴咧到了耳根。
「怎麼著,現在聞到了什麼東西,要跟我們決裂,不讓小娥回來看我們?」
許大茂陪著小心:「瞧您這話說的,什麼決裂,沒有的事兒,這不是因為局面不對嘛,您不會不知道我的良苦用心,我都勸過您好幾回了,您說您怎麼不動呢。」
婁曉娥是聽話了,但奈何老丈人失心瘋了,居然三番五次地來找。
許大茂沒辦法,只好親自上門來問,問問老丈人到底怎麼想的。
前段時間還在猶猶豫豫,非常低調,擔心連累女兒,轉眼又風平浪靜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婁振華掏出華子,點上一根,氣定神閒道:「我琢磨你說得對,錢財是禍亂的根源,所以我把手頭上軋鋼廠的股份,交出去......所以,我不用走了。」
???!!!
你腦子鏽了,還是被門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