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炭爐,一口土陶鍋,咕嘟嘟燉著菜。
馮春田吧嗒嗒抽著煙:「要不是你來,我不捨得吃這個,你是不知道啊,到處伸手要,跟土......不敢說,不敢說,不是不相信你大茂,實在是怕說習慣了。
「你說你這個節骨眼上,去哪不好,來我們這兒,我們這兒跟城裡差不多,我怕我也干不長。」
馮春田先說了蔬菜研究所的人被勒令離開原來的崗位,再說了其他幾個農場的情況,最後才說他自己的情況。
各大農場的生產沒問題,但大棚基本上半廢,本來農場的大棚發展就是處於起步階段,這一半廢,前期的投入也跟著廢了一大半。
不過許大茂認為,農場比城裡的情況好多了,尤其是馮春田的農場,屬於情況最好的。
馮春田目前還是農場一把手,只是變了稱呼。
這一點很重要!
「老哥,我聽明白了!」
「現在農場的麻煩是亂了套,誰都來要東要西,你又誰都得罪不起是吧?」
許大茂落了筷子,心中盤算怎麼破局。
馮春田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許大茂說的就是最近最大的麻煩。
「沒錯!」
馮春田苦悶道,「大林莊的菜不敢動,想著我們農場的菜,可是蔬菜研究院的又不讓他幹活,這不是讓馬兒跑又不讓馬兒吃草麼?」
「這事兒我來想辦法,這樣老哥,你給準備一車子菜,過幾天我送城裡去。」
「你打算怎麼辦?」
「方向有,第一,增產,第二,定點。不相干的的手全部砍斷。」
「你早就想好了?」
「也不算是。」
許大茂不是神仙,肯定不能提早想到這些,他不過是順著李懷德那條線發散的思維。
新農民的工作,這頓飯後的第二天正式開始。
許大茂先整體地了解了農場的情況,花了點時間和豆餅磨嘴皮子,給了一套不太大的調整方案馮春田。
首先得利用現有的條件增產,這是當務之急的大事。
其次就是大棚!
農場轉一圈,許大茂拉著馮春田單獨商量:「老哥,您要是信得過,大棚這塊交給我,但明面上我還是一個兵。」
「這話說哪去了,當然信得過你!」馮春田毫不猶豫說道。
「我主要指的是農場的老鼠屎,所以您聽我的,對外都說是您。」
「成,你就說怎麼辦吧。」
「首先,咱得擴大大棚......」
擴大大棚是必須的,但許大茂並沒有多大把握,鋼材不夠還能用別的材料代替,可薄膜不夠就完蛋了。
......
大前門,小酒館。
「全無,你跟老雷他們去搬東西,我在這兒守著。」
「大茂是守信的人,第一批吃的到了,我得盯著這邊,不讓人給瞧去了。」
牛爺指著黑乎乎的胡同巷子,告訴蔡全無方向。
許大茂在卡車這邊接著,卸了一部分物資,隨後不停,直接開去塑膠二廠。
找余謙!
黑燈瞎火的晚上,余謙肯定不在廠里,許大茂停了車,改用腳踏車去找余謙,把余謙從被窩裡拉出來。
路上,余謙不停地叨叨:「我說你拉著我去廠里沒用啊,我現在管不了事兒,再說薄膜生產線已經停了......」
這是個壞訊息,余謙還在塑膠二廠當官上班,只是不再是一把手。
許大茂了解到二廠的情況,一邊蹬車一邊皺眉道:「前期生產的薄膜一點都沒有庫存嗎?馬上入秋了,我那邊不動就來不及了。」
「庫存倒是有一點,但我做不了主啊。」
「沒事兒,找能做主的去,我不白拿。」
余謙不是一把手,但他是副主任,正的姓王,是上面空降過來的。
來到卡車這邊,許大茂打著手電展示:「肉,魚,雞,雞蛋,還有菜,一個星期一次,都這個量。」
余謙嚇一跳:「你想幹什麼?這不合規矩不符合流程,你這是害我,你......」
「謙哥,沒時間跟您逗哏!」
許大茂失笑道,「你見過現在有多少符合流程的事兒?」
「嗐,你甭管怎麼說,人家的流程雖然和以前不一樣,但也是流程。」
「這話說的,也有道理!」
「嚯,本來就是!」
許大茂想了想道:「這樣,您帶我去找王主任,我跟他聊。」
「這個行,不是我不擔事兒大茂,實在是做不了主。」
「我知道,本來我也沒有打算私底下走。」
一點點薄膜不夠用,生產線要開工才行,余謙不是一把手,找王主任就是必須的事情。
這次許大茂的運氣不錯,王主任欣然接受了許大茂的建議,並給許大茂開闢了一條新的路。
那王主任之所以能空降二廠,是因為在區裡面有關係。
而巧的是,王主任那位關係戶在區裡面,活動極多,面臨比李懷德還要嚴重的招待問題。
許大茂找來,當然是一拍即合。
搞定二分廠之後,許大茂拉著一些薄膜,第二天去給李懷德送菜。
許大茂這個莊稼人第一次送菜,還算順利!
這邊四合院,沒有了許大茂的日子,劉海忠徹底成了四合院的山大王。
許大茂趕回農場的這一天,劉海忠帶著幾個狗腿子來到四合院。
劉海忠先召開全院大會,他準備動手了。
「各位街坊鄰居,今天召開這個會主要是為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大家務必要學習檔案精神,拋棄那些個舊習俗的糟粕,比如什麼一大爺二大爺,全都不能有,再比如咱們這個會,沒必要了,以後有事情我會通知。」
「第二件事,我們要小心我們身邊的敵人,許大茂的岳父是什麼人大家都知道,許大茂本人因為犯了錯誤下鄉去了,上級有指示,找到婁振華的尾巴。」
「來人,去許大茂家......」
這一刻的劉海忠瘋狂了!
閻埠貴於心不忍,仗著自己和軋鋼廠沒關係,咕噥質疑道:「婁振華是婁振華,許大茂是許大茂,你這樣什麼手續都沒有,去許大茂家搜,不合適啊!」
「老閻,注意你的屁股!」
劉海忠厲聲道,「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在大是大非面前,一個字的錯都是錯,何況他許大茂有個那樣的老丈人。
「這次看在多年鄰居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再有下一次,你自己掂量一下。」
四合院的空氣凝固,劉海忠的改變,出乎大家的預料。
恐懼者有之,厭惡者有之。
傻柱瞧了眼不做聲的易中海,內心鄙夷,但他沒有阻止劉海忠,他得做好許大茂交代的事兒。
劉海忠帶著人來到後院,站在許大茂家門口,大喝道:「開門,進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