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劉海忠囂張的走進去。
「站住!」小五喝道。
「怎麼回事兒?」一個組員聽到動靜問道。
「沒事兒,我沒事兒,我跟他們說!」劉海忠向著後面擺擺手,還是打著不沾因果的主意。
「哼!有膽魄!」鄒城如低喝,「小五,讓他進來,看他能耍什麼花招。」
小五讓開路。
劉海忠懵逼,特娘這跟膽魄有什麼關係?
他壓根不知道,鄒城如在掙扎殺不殺!
換做是以前的鄒城如,早跑了,壓根不會陷入眼下的境地。
可這個特務頭子幾乎走投無路了,他也有一些厭倦了東躲西藏的日子。
「你們就兩人嗎?不要害怕!」
懶得出來?
吃定我了?還是早就掌握了我的情況?
鄒城如瞳孔猛地一縮,思索劉海忠話語中的含義。
劉海忠這話哪裡有什麼含義,要非說有含義,也只是針對名聲,劉海忠也知道自己現在的名聲不太好。
「小五,給客人倒茶!」
鄒城如雙手背在背後,那把剃刀寒光閃閃。
「要熱的哈,快凍死了。」
劉海忠張嘴吩咐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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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雞同鴨講,卻渾然不覺。
劉海忠以為鄒城如就是一個路人,而鄒城如以為劉海忠是有備而來。
這一來就岔劈了!
「哼!」
鄒城如又冷哼一聲,點點頭,示意小五去弄熱的。
小五腰後頭憋著二十響,彎腰去那藤條暖壺,給劉海忠倒了一杯白開水,毛巾也給劉海忠上了一條。
劉海忠凍僵了,當即顧不得其他,甩開毛巾擦臉擦頭。
完後大大咧咧的端起茶杯喝一口:「溫度不夠,你們家暖壺不保溫啊,再說,好歹擱一點茶葉啊。」
「你......」
小五衝動的要去拔槍。
「誒!」
鄒城如抬手阻止小五:「來者是客,小五去把爐子的火弄起來,燒一壺開水。」
「這就對了嘛,來者是客,快點的。」
劉海忠依然自顧自的擦頭。
他越是這樣,鄒城如這種小心慣了的,越是吃不准。
鄒城如家裡面用的蜂窩煤,大晚上封了爐口,本來開了爐口換一個蜂窩煤火頭就能起來。
但是不巧,封口沒封號,爐子熄了!
小五請示過鄒城如,獲得首肯後,不得不去生爐子。
外面下著雨,爐子肯定拿不出去,只能在屋裡面生火,於是煙就起來了。
這時候劉海忠已經脫了褂子和裡面的寸衫,擰乾抖落。
鄒城如終於沒能忍住發問:「你們是怎麼發現的?」
「你說的是今晚上的事兒?」劉海忠反問。
「當然,不然還有其他的事兒嗎?」
「哈哈哈,我們早就發現了。」
「是嗎?能詳細說說嗎?」
煙霧升騰之中,劉海忠得意的笑了:「這有什麼不可以的,已經跑不掉了,要說發現啊,真的挺不容易的,因為老窩太多了,我們這次找了仨,沒想到那兩個什麼都沒有,幸好我帶隊的這裡有收穫,哈哈哈......」
鄒城如瞳孔又是一縮......還有兩個備用點也被發現了?
狗日的好狠,一點活路都不給啊!
他看到小五瞧瞧使眼色,顯然倆人都想到了一塊去了,退路可能沒有了。
一時間,小五惡向膽邊生,立即就要一槍結果了劉海忠以解心頭之恨。
鄒城如立即用眼神制止小五!
槍一響,外面的人肯定會採取對等的行動。
鄒城如不清楚外面有多少人,他不想死,想活,想利用劉海忠脫身。
但是劉海忠這個塊頭,還有那大大咧咧渾然不怕的態度,讓鄒城如吃不准。
「火起來了,不燒水嗎?」
劉海忠低頭瞧一眼煤爐,提醒小五道。
「燒水吧!」
鄒城如瞅一眼光著膀子的劉海忠,慢慢的靠近,藏在身後的剃刀隨時準備出手架在劉海忠的脖子上。
劉海忠這時候鬼使神差的轉身,把一個胖大的背留給鄒城如,伸手去拿衣裳。
鄒城如心神一緊,停了下來。
這時候劉海忠自顧自的走到牆角,把空的臉盆架子搬了過來:「借用一下哈,看樣子一時半會完不了事兒,我把衣服烤一下。」
說話間,劉海忠把臉盆架子擱在爐子邊上。
「火小,又要燒水,恐怕烤不干。」
鄒城如隨口說了一句,又問道,「你們事情辦完了,準備怎麼處置?」
劉海忠微微愣了一下,旋即惡狠狠道:「死有餘辜的人,還有什麼好說的,當然是一層一層的問,一層一層的處置。
「就像烤衣服,火小也不打緊,慢慢烤總有烤乾的那一刻,就算烤不干也能將就著穿。」
劉海忠被激起了心事,所帶的感情全是沖著許大茂去的。
可鄒城如不知道啊,他也被劉海忠的態度激到了,語氣不善道:「說的挺有把握似的,哼......」
「不是挺有把握,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劉海忠把寸衫掛在臉盆架子上,得意起來,「都圍住了,一個都跑不掉,而且罪證也都掌握了,即使狡辯也沒有用。」
入他奶奶的,一點活路都不給啊!
那就只有孤注一擲了,大不了同歸於盡。
想要老子死,死了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鄒城如終於決定動手了,他眼睛一瞪,示意小五去門口守著,截斷劉海忠的退路。
他自己則把剃刀在身後準備好!
劉海忠手裡拿著褂子,光線加上煙霧,導致鄒城如看不清劉海忠的褂子裡有沒有槍枝什麼的。
所以鄒城如非常小心!
說到底,鄒城如還是不想動槍,想控制住劉海忠當人質。
正這時,茶壺咕嘟嘟響聲大作。
「水開了,小五泡茶,泡好茶。」
鄒城如靈機一動,想到一個辦法。
小五會意,離開門口反轉回來,提了水壺去泡茶。
不一會兒一壺熱氣騰騰的茶端上來。
「先喝茶吧,衣服一會兒再烤,反正火大了,不用燒水了。」
「得嘞,您考慮周到!」
劉海忠終於放下褂子,把褂子掛在臉盆架子上,伸手去接小五遞上來的茶。
正這時,外面忽然咔嚓一聲,有什麼東西甩了。
劉海忠聞聲回頭,恰好在屋裡射出去的光線中看到一臉尷尬和懊悔的許大茂。
「許大茂!」劉海忠驚呼。
「踏馬的,還敢叫人?」小五沒忍住,劈手把茶潑在劉海忠的胸口。
「嗷~~~」
劉海忠痛得大叫。
「還叫!」
鄒城如一見機不可失,立即用剃刀抵住劉海忠的脖頸大動脈,「不准叫......外面的人聽著,你們的長官已經被我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