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層次的活動越來越頻繁,互相學習的情況漸漸增多。
今兒你來我這兒開展活動,明兒我去你那學習,不管誰去誰那兒都得吃飯。
大鍋大灶不去說,給他們洗腦說幾句向上的話,即便是給那些人石頭塊子,那些人也會打了雞血咽下去。
但主任這一個層次就不一樣了,套一句金角大王的話說就是,得細吹細打慢慢地吃。
而大魚大肉搞多了的話,容易被人抓把柄,所以蔬菜便成了香饃饃。
「農場沒有送菜過來嗎?」李懷德聞言不高興了,「許大茂怎麼搞的,這點事情都辦不好?傻柱,最近你見到許大茂沒有?」
「沒有啊李主任,許大茂好久沒回來了。」傻柱知道遲早有人問許大茂,早有想好的說辭,「您不知道嗎?前段時間颳大風,農場的大棚都給刮壞了,人家農場不放許大茂回來。」
「大風把農場的大棚刮壞了?」李懷德聞言心中不快稍稍降低,「看來是反季節菜減產了,你這樣傻柱,明天放你一天假,你去找許大茂,問問他以後的供應能不能保證,問問他能不能去大林莊......算了,大林莊這個不問了。」
都知道大林莊的反季節菜是供應給誰的,上上下下,不管哪個階層的人,都不敢找大林莊的麻煩。
上面換來換去,變來變去,吃菜這一塊可以選擇不吃肉,但蔬菜是繞不過去的。
李懷德有自知之明,不敢打大林莊的主意便是為此。
「是,李主任!」傻柱馬上答應,「要不李主任再給一天假,下雨路不好走。」
「行,兩天假,務必要落在實處。」
「放心吧主任,我聽說許大茂在農場表現不錯。」
「是嗎?那你再看看,讓許大茂回來一趟,我找他。」
傻柱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沒事兒說這個幹嘛,上哪找許大茂回來啊。
他不知道李懷德的想法!
李懷德要見許大茂,倒不是有別的心思,他不過是想見見許大茂,再敲打敲打許大茂。
劉海忠死的時間不短了,李懷德手頭少了一把好用的刀,這讓李懷德有些事不方便做。
他試過培養其他尖刀,但信任度和聽話程度不如劉海忠。
現在李懷德正在對付楊衛國,需要藉助一些外部的力量,他手頭缺少合適的東西送人。
許大茂的老丈人跑了,劉海忠死了,最後李懷德手頭沒有落到多少好處,劉海忠當初的那群手下在義和巷本就沒有撈到很多好處,再加上個人還要往兜里裝點。
所以,很正常!
李懷德一直在想,婁振華真的把所有的東西都帶走了?
不可能吧,老牌的資本家,以前那麼大的家業,都能帶走?
李懷德要見許大茂,就是為了這個!
「這咋搞啊?」傻柱一個人在家喝悶酒,桌上有仨菜,兩個肉菜一個花生米。
今兒廠里的招待,李懷德的菜讓傻柱給扒拉回來一些。
本來這些菜是到不了傻柱嘴裡,沒想到今兒回來的時候,秦淮茹沒有從屋裡出來攔截。
傻柱的酒喝到一半,秦淮茹挑了門帘風風火火地闖進來,滿臉風塵。
「喲,喝上了?菜不錯啊!」秦淮茹說話間就要動手端菜。
她今兒請假回娘家了,交代她婆婆賈張氏今兒盯著傻柱下班,攔截傻柱的剩菜。
可賈張氏現在雖然不拍片子了,畢竟賺了一些錢,眼界高了一點,有些瞧不上剩菜,不想被鄰居叨叨,就沒有行動。
秦淮茹回來一看,孩子就吃一個鹹菜,一個蘿蔔,立馬不答應了。
「別動,心裡煩著呢!」傻柱摁住秦淮茹的手,板著臉道,「天天拿天天拿,我也要吃喝,你拿走了我吃什麼?」
「喝酒有花生米不就行了,怪話多!」秦淮茹沒有發現傻柱的情緒不對。
傻柱確實煩了,無休止的接濟,貪得無厭的索取,滿天飛的謠言。
他不想演了,要不是易中海的壓制,他早就和秦淮茹翻臉了。
「我說了別動!」傻柱聲音大了幾分。
「咦,你今兒不對勁啊傻柱,吃槍藥了?」秦淮茹頓住,收回了手。
秦淮茹很了解男人,在廠里車間,被男工友口花花占便宜,她能遊刃有餘地應對,有時候還能反過來給家裡增加一些進項。
對傻柱,秦淮茹覺得是最好對付的,什麼都不用付出,賣個慘就能得吃喝。
「跟你沒關係,你回吧,太晚了別人看到不好。」傻柱悶聲下達逐客令。
秦淮茹終於意識到問題嚴重,傻柱準備撤,那自己的小家怎麼辦?
難道是因為長期不讓傻柱得到什麼,傻柱才這樣的?
秦淮茹左思右想,一咬牙說道:「有煩心事兒啊,姐陪你喝幾杯,你和姐的關係,還怕別人說嗎?
「姐的心思你也知道,你等姐把婆婆的工作做通了,姐都依你。」
這話已經說得很直白了,雖然只是空頭支票。
秦淮茹覺得,這樣說傻柱肯定會心動。
但沒曾想,傻柱搖頭失笑:「秦姐,以後別說這話,我把你當姐姐,沒別的想法。」
「呃......」秦淮茹百試百靈的招數,不管用了。
要是換一個人,早臉紅了,但秦淮茹沒有,她想了想道:「我懂了,姐跟你開玩笑的,別當真,姐這次回去給你尋媳婦兒去了,姐的堂妹秦京茹,我都說好了過幾天她來,你見見。」
傻柱哪裡玩得過秦淮茹,話說到這兒,兩盤菜保不住了。
「對了,剛才遇到一個人。」秦淮茹端著菜盤子回頭說道,「是找許大茂的,在外面站了半天了,不肯走。」
「誰啊?」
「姓侯,叫侯寶琳,對了,他好像給我們演過節目。」
聽到這個名字,傻柱心裡咯噔一下......瘟神上門了。
傻柱已經成長了很多,他雖然因為性格問題,不擅長也不喜歡搞活動,但是知道關注。
他知道,文藝界的人幾乎都成了瘟神!
可事關許大茂,傻柱不得不出去見一見瘟神,他怕許大茂不在的事兒漏了餡。
傻柱出去見到侯寶琳,不敢在外面接待,把他請到屋裡面。
「侯師傅啥事兒啊,這麼晚了吃了沒有?要不對付吃......得,不能留您吃飯,我這兒也沒了。」菜沒了,傻柱自然不好意思請客。
「何師傅不客氣,我找大茂。」侯寶琳比來演出的時候老了一些。
「他不在家,您有什麼事兒跟我說,我幫您轉達。」
「行,我也是沒辦法了,明兒我就要下農場,去西郊農場接受勞動......」
啥?
你也要去西郊農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