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許大茂家,溫暖如春。
許大茂穿著一件襯衫,傻柱則一襲秋衣,後來的秦京茹裡頭的衣裳穿不出去,因此不敢脫,穿著一件兩三截的毛衣。
什麼叫兩三截,就是以前的毛衣小了,用別的舊毛線再接著織,組成一件新的合身的毛衣。
這個現象擱在現在很正常,可秦京茹覺得不好意思,覺得丟人,所以很侷促,熱得滿頭大汗。
「秦京茹同志,動筷子吃啊。」許大茂熱情地招呼道,「進門我就跟你說了,我和傻柱鐵哥們,你和傻柱處物件,來了我這兒就別客氣,吃!」
三個人中間一口銅鍋,銅鍋周邊一圈還有一個像桌面一樣的鐵台面。
這個吃飯的傢伙是許大茂專門為冬天吃飯休閒設計的,銅鍋打火鍋,台面可以放其他的菜。
今兒的晚餐終於把羊肉給安排上了,檯面上還有片好的烤鴨子,以及兩個反季節蔬菜,外加一盤花生米。
這飯食和秦淮茹家比起來,那就是一個天一個地了!
「我吃飽了,你們吃,我就坐會兒就行了,你家真暖和。」秦京茹掏出傻柱給她買的手帕擦汗,「你家的椅子坐著也舒服,軟軟的。」
上好的古董家俱,墊上軟軟的墊子和靠背,能不舒服嗎?
那邊還有許大茂設計,老雷操刀打造的沙發,更加舒服。
「再吃點,甭客氣,真吃不下那邊有桂圓龍眼,拿來烤著吃也不錯......傻柱動手招呼。」許大茂給傻柱指出放小吃的地點,又勸道,「秦京茹,太熱把毛衣脫了吧,我們在家一般都穿單褂子,穿多了一會兒出去感冒。」
「我......我不脫了。」秦京茹捏著衣角道。
傻柱回來,抓了一把花生和桂圓擱在檯面上。
許大茂大概明白了秦京茹扭捏的原因,暗中踢了一腳傻柱:「傻柱,今兒逛街沒和人家秦京茹去扯兩尺布啊,眼看過年就在跟前,你打算讓人家秦京茹穿舊衣服回去過年?」
「扯什麼......噢噢噢,我忘了帶布票。」總算傻柱沒有傻到家,明白了許大茂的用意,「下個禮拜天,京茹下個禮拜天,咱倆再上街逛逛,里里外外給你做一身新的。」
「那得花多少錢,花多少布票啊。」秦京茹矜持上了,「我這一身是新的,不用。」
「秦京茹你別跟他省錢,他有錢,他還要修房子呢。」許大茂繼續給傻柱臉上擦粉,「他說他那房子太舊了,打算捯飭捯飭,跟我這樣來一套。」
傻柱心痛了一下,但看到秦京茹那個嚮往的表情,忍了。
修就修吧,捨不得錢套不著媳婦兒!
傻柱下決心了,修!
在許大茂的居中策應之下,秦京茹總算放開了,挽起袖子加入進來。
屋裡面興頭正高的時候,秦淮茹來了!
許大茂蹙眉,因為秦淮茹是自己推門進來的,之前秦京茹來,門沒有鎖。
「喲,還在吃呢?」秦淮茹進來自來熟,開始解襖子的扣子,「聊什麼呢這是,許大茂我有事兒找你。」
「把門關好!」許大茂沖著秦淮茹身後的門帘努努嘴,「這不是你家,以後有事兒來找記得敲門。」
「得,我記住了!」秦淮茹小小尷尬一下,但依然厚著臉皮去關好了門。
本來融洽的氣氛因為秦淮茹進來被打破!
秦淮茹關好了門,轉身回來自己拉著一張椅子圍著台面坐下,伸手拿起一粒桂圓:「許大茂,你們家見天這麼燒煤,日子確實舒坦,我有個事兒請你幫忙。」
「什麼事兒?」許大茂放下筷子。
「幫我買點煤,我們家的煤不夠燒,你認識的人多,人脈廣,幫個忙唄。」秦淮茹說出她的來意。
用買煤這件事當做引子,突出許大茂的個人能力,再讓秦京茹自己去想,去對比。
這就是秦淮茹的小陰招!
說到買煤,那可是四九城老百姓冬天的頭等大事之一,每家每戶的煤證上多少斤兩全是有數的。
幾乎沒有哪一戶人家的煤是夠燒的!
誰要是認識煤場的人,能夠買來額外的煤,那可就香了!
有人說,不是憑煤證買煤嗎,咋還有額外這麼一說?
有個東西叫條子!
領導一張條子,拿著條子就能去門市部買到煤,就是這麼神奇。
許大茂有這個關係,平時幫著院裡不少人買過煤,不是什麼秘密,現在的條子比一兩年前更好弄,因為煤廠賣煤的需要給面子的人更多了。
「買煤可以,要多少斤回頭我把條子給你。」
「得,謝了,大茂就是有本事。」
許大茂本想答應秦淮茹,趕緊打發秦淮茹走人。
沒曾想秦淮茹老神在在的不走了,吃桂圓還往兜里裝,嘴裡話里話外全在說許大茂咋咋咋好,咋咋咋有錢。
這就耐人尋味了!
許大茂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猜不到易中海那個老狐狸點鴛鴦譜啊,因為這就不是正常人做的事兒。
婁曉娥剛走沒多久呢!
「不喝了,沒勁!」傻柱心裡不痛快,擱下筷子生氣。
秦淮茹微微一驚,知道自己過火了,連忙打趣道:「怨我怨我,光知道說自己的事兒,你們聊你們聊!」
「聊什麼聊,聊得好好的,你一來沒得聊了,走了走了,大茂我回去了!」傻柱竟是起來穿衣裳,開門回家去了。
傻柱一走,秦京茹自然也待不住了,跟著走。
秦淮茹自然也走了。
姐倆一道回家,一起用門板子給秦京茹鋪床。
秦京茹回想之前的事兒問道:「姐,你幾個意思?你把我介紹給傻柱,又一個勁兒的說許大茂好。」
她不傻,聽出來秦淮茹剛才是故意的。
「許大茂就是條件好啊!」秦淮茹笑道,「你不懂,許大茂喜歡聽好話,我不瞞著你,你姐夫走了好幾年了,我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不容易。
「許大茂的媳婦兒跑了,回不來了,我就琢磨再走一步,我一個寡婦,他一個沒了媳婦兒的男人,誰也別說誰,我給他洗洗連連,他有錢供我吃喝。」
這個思路,絕了!
秦京茹目瞪口呆,看向裡屋的賈張氏。
賈張氏不知道被秦淮茹說了什麼,居然笑眯眯的沒有反對。
「姐,你要嫁給許大茂?」秦京茹忍不住驚訝。
「我只是這麼想,人家許大茂答不答應還不知道。」秦淮茹埋頭鋪床,看不清她的表情,「他本事大,我想要是結了婚,還能給我換一個工作,我現在乾的工作累不說,錢還少。」
「他還能給你解決工作?」
「工作算什麼,戶口他都能解決!」
「......」
秦京茹的小心肝,撲通通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