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我媳婦兒見過你找的人？」許大茂眉頭一挑。
「老闆娘沒有直接見他，但仔細考核過。」周永強答道。
許大茂放心了，老婆的成長他看在眼裡，有她把關，人肯定錯不了。
頭一回，許大茂有了真正夫妻同心的感覺！
大年三十，軋鋼廠沒有放假。
四九城大部分單位都不放假，依然熱火朝天。
不過，軋鋼廠上午開了大會，一年一度表彰，頒獎都有。
會議最後，宣布了劉光天的小組規格提級，明年繼續抓生產糾察。
雖然沒有升官，劉光天的權卻更大了！
開完會，劉光天穿著綢緞莊出品的嶄新制服，帶著五六個人，讓錘子的三輪平板車拉著回到四合院。
「錘子兄弟，還真別說，拉車挺適合你，你這力氣拉車簡直絕了！」在四合院門口下車，劉光天對錘子讚不絕口。
以前錘子指著他吃喝，他真吃不消，所以覺得這樣最好。
「呵呵，你也這麼認為的？」錘子咧嘴一笑，「他們都這麼說，說我拉車絕了，又快又穩，以後有需要記得找我......你們六個人，一個人二毛，總共一塊七。」
「你跟我要錢？」劉光天驚呆了。
要錢就要錢，你這帳算的也不對啊，六個人一塊七？
「小本買賣，我媽說了，不能賒帳......」錘子糾結半天，咬牙道，「看在你以前關照我的份上，我給你打個折，你給一塊五得了。」
一塊五也不對啊！
劉光天特麼瘋了好吧，腦子抽掉了。
「你跟光哥要錢？」陳實臉色發黑，「你忘了光哥以前請你吃大肉，還給你錢了？」
「那，那我也幹活了呀！」錘子滿臉理所當然，「而且，我給光哥打折了呀，我不能不收錢，錢要交給公家的，頂多以後你們再叫我，我還給你們打折。」
錘子的邏輯只有一條，聽媽媽的話。
當然，執行上面可以打折扣，所以劉光天他們現在可以享受打折。
「你......就算收錢，你這個帳算的也不對啊。」陳實知道劉光天要用這個人，耐著性子說道。
「我又算錯了？」錘子不是第一次算錯了，連忙慌張伸出兩隻手重新算過，片刻後滿臉欣喜，「石頭你是好人，真的算錯了，六個人怎麼可能算出來單數，應該是雙數才對......」
「這就對了嘛......」
「應該是一塊八。」
「......」
說不清楚了呀......劉光天氣得吐血，難得繼續和這個渾人掰扯，讓陳實給了錘子車錢。
隨後，劉光天整頓心情微笑道：「錘子兄弟，想不想大吃一頓？今兒我們院辦年夜飯，大魚大肉隨便吃。」
「還有這種好事，我吃！」
「哈哈哈，這就對了，走！」
劉光天幾個人魚貫進入四合院，此時還沒到吃飯的點，不過中院的桌子已經擺開了。
天氣不錯，但在外面吃飯還是冷得很。
劉光天帶人回去，現在他家裡歇著。
下午五點，聾老太太被許大茂從後院攙扶出來，年夜飯大戲，開鑼！
「除了這一桌，大家隨便坐，不要客氣！」許大茂對來吃飯的鄰居說道。
易中海和閻埠貴來往穿梭張羅，先把院裡的困難老人接到許大茂那一桌去，其實算上聾老太太，總共也就四個人老人。
苦難戶倒是多一點！
不一會兒，街道辦張主任來了，這個是許大茂的老熟人，萬年不動的街道辦主任。
張主任是一個人來的，沒有帶人過來，不算官方身份。
「大茂，今天熱鬧，讓你破費了。」張主任上年紀了，愈發喜歡許大茂這種人情味。
「可不是我破費，都要給錢的！」許大茂笑道，「大家熱鬧一下，我現在可不是有錢人。」
易中海和閻埠貴已經把事情辦妥了，許大茂不操心，就等劉光天過來。
「這也很了不起了！」張主任小聲感慨，「很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很久了！」
人人心中都有一桿秤，不說，不代表沒有準星。
「大茂，上菜不上？」傻柱揮汗如雨。
天冷，傻柱還有很多菜要做，他和馬華一個人管著一口大鍋。
許大茂之前的菜還要送人，所以後來讓農場補了一批，今兒晚上是真正的大席面。
豬腿湯的鍋子，一桌一個，燒雞塊一桌一隻，燒鴨子一桌一隻，魚一桌一條......
還有冷盤牛肉、花生米！
總之，不說這兩年，再往前幾年，甚至往後很多年，這種席面也是定格的。
這時候，劉光天從後院出來，後面跟著七七八八的人。
「傻柱，不懂規矩是吧？人沒有來齊，上什麼菜？」劉光天喝道。
戲肉來了！
「傻柱，人家劉組長說的對，人不齊怎麼上菜！」許大茂掃一眼院裡的桌子，「不過劉組長，你這麼多人，是都要吃席嗎？提前沒有打招呼，坐不下啊。」
「人哪多了？都是我們廠的職工！都是兄弟，吃口飯怎麼啦？」劉光天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帶人來到第二張桌子那邊，「我們就坐這兒，其他人下去，和別的擠擠！」
第二桌是一大媽，三大媽等人，還有秦淮茹一家五口。
一大媽和三大媽幾個站起來走了，去其他桌擠擠。
秦淮茹也要走，卻被賈張氏扯了一下：「走什麼走，人家光天沒讓咱們走，這桌剛好坐得下。」
「你.....」秦淮茹氣得臉發紅，不好當著院裡人發作，偷偷看一眼傻柱。
傻柱平淡得很，他也在等好戲開鑼。
「行吧，那就這樣安排......」許大茂點點頭，沖易中海示意，該他上場了。
易中海馬上站起來，大聲說道：「各位鄰居，各位街坊，難得，太難得了，今兒是我們院集體吃年夜飯......」
「讓我們先感謝許大茂，感謝街道辦張主任的到來......」
開場白有點長，感謝的人有點多，但沒有人敢說什麼，因為有些程式不能省略。
就是劉光天也不敢放個屁！
易中海老奸巨猾地把場面話全部說了，最後一掏褲兜，拿出十塊錢來：「我先表個態，今兒席面太大了，我家不困難，這個席面是人家大茂幫助苦難戶的，我沒臉白吃，我給錢，我們家兩口人，十塊錢！」
劉光天渾身一震，特麼，還要錢？
接著他大喜......意外之喜，許大茂你特麼敢收錢，老子就能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