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五塊錢,還是按照人頭收。
在這個年頭,怎麼能這麼收錢?
現在沒有大辦酒席,要是真有需求膽子大,也是在家裡面偷偷擺兩桌,請真正信得過的親朋好友聚一聚,這才是現在的模式。
而隨禮上,錢方面一塊兩塊的算不錯了!
劉光天對這個門清,他想整人,這方面也是一個常用的突破口。
但他很快意識到,這個錢許大茂收不上來,即使是易中海帶頭,也不會有別人跟進。
「一大爺,有錢啊,不愧是請過全院吃年飯的主,一出手就是五塊錢。」劉光天出聲陰陽道。
易中海沒有搭理劉光天,把十塊錢交給許大茂。
這都是計劃好的,許大茂自然不會不接,但是奇怪,收了錢之後,傻柱的妹妹何雨水拿出來一個禮單,把易中海的名字還有送錢的金額記上。
張主任過來,輕聲叮囑:「千萬要記好了,不能錯!」
「知道了張主任,不會錯的!」
「嗯!」
錢,確確實實收了!
隨後第二個,鐵公雞閻埠貴出手:「我一大家之人,雖然老大一家沒來,我們家其他小子還是挺能吃的,這是我們家的那份。」
又是五塊錢一個的人頭費!
易中海給錢,劉光天能理解,哪怕是易中海和許大茂不對付。
但閻老西認這個帳,那就不對了!
「誒我說閻老西,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鐵樹開花了?」劉光天嘖嘖稱奇。
「我這人窮怕了!」閻埠貴交了錢,慢吞吞的回去,「愛占便宜是沒錯,但在大事上,我從來不含糊。」
「吃個飯,算什麼狗屁大事。」
「所以說啊劉光天,你不應該是我們院的人,這頓飯是我們院許久之後才吃到的團圓飯。」
操,被這個老東西帶溝里去了。
劉光天感覺到鄰居目光不善,不過他不怕,整個四合院,就沒有他怕的人,哪怕是許大茂。
接著院裡熱鬧起來,一共二十七戶,不算劉光天,還有二十六戶,每一戶都派人過來交錢。
劉光天喜翻了,都沒有注意到,許大茂和傻柱也交了錢,甚至聾老太太也交了錢。
「好,你真敢收,你完蛋了許大茂!」劉光天心中腹誹。
場面亂了一陣復又安靜下來,各桌上的人都在嗑瓜子。
不過,所有人嗑瓜子的同時,都看著劉光天他們那一桌。
劉光天非常沒有格調地拿筷子敲著碗:「幾點了,上菜啊,錢都收了,還不上菜?」
「吵什麼吵?想吃飯過來交錢!」傻柱手裡拿著炒勺,圍著圍裙怒氣沖沖,「人家大茂本來不想跟你一般見識,但我實在看不過眼。
「就當你是個客,客不帶客你不懂嗎?」
劉光天面子上掛不住,站起來喝道:「許大茂,你今兒還敢收我的錢是嗎?」
「不是敢收,是你必須出錢,和院裡人一樣。」
「好,你敢收,我就敢給,石頭,給錢。」
加上劉光天,他們一共有七個人,算上錘子是八個。
五八四十!
陳實掏兜半天,總共湊不出來十塊錢。
傻柱樂呵呵貼著劉光天的臉開大嘲諷:「一天天裝大個,打腫臉充胖子,還以為你多有錢,就這幾張毛票子,還好意思帶人來吃飯?你吃屁......」
劉光天臊得,一張臉成了豬肝色。
人活一張臉啊,劉光天現在就剩這個,他尤其在乎一張麵皮。
所以,傻柱這話,明顯讓他破防失去了理智。
「老子會沒錢?別說五塊,踏馬的十塊一個人老子也給得起。」
「那你倒是給啊!」
跟劉光天混那幾個,面面相覷......我們是來吃席的,還得給錢?
不過,跟著劉光天久了,他們了解劉光天,現在要是不給錢,以後沒有好日子過。
於是,紛紛慷慨解囊。
可是十塊錢啊,哪有多少人帶這麼多錢。
兜裡面有掏出來火柴的,有掏出來飛馬香菸的,有掏出老毛票子的,就是沒有一張整十塊。
這個面值,在現在是值得尊重的,不是後世手機裡面的數字。
幾個人所有的兜全部掏乾淨,才有十多塊錢。
「光哥,沒錢了!」陳實低聲道。
「你們......」劉光天氣死,忽然看到嗑瓜子的錘子,「錘子兄弟,你那有錢嗎?」
「有啊,有不少,本來要存錢的,後來忘了沒存上。」錘子拍著腰間的包,示意錢都在裡面。
劉光天大喜:「把錢給我......」他一隻手伸向錘子,扭頭得意沖著許大茂和傻柱,「哥們有的是錢,今兒給你們八十,讓你們瞧瞧,哥們已經不是當初的哥們了。」
這是典型的被人打臉之後,急於打回去,根本不想八十塊意味著什麼。
上頭了,哪怕臉腫了,也要好看!
「那你交啊?」
「我交,我......錘子,錢!」
錘子抓著一把瓜子,咧嘴一笑:「我媽說,借錢給別人,得打借條。」
「我......」
神特麼的借條啊!
劉光天臉孔發燙:「借條待會兒再說,先把錢給我,手頭沒有紙筆。」
「我帶了!」
「......」
你特麼的不識字不寫字,帶紙筆干毛啊?
劉光天不想多說,現在說得越多越丟臉,三兩下寫好借條,從錘子那拿到八十塊錢。
「八十,寫上!」劉光天把錢拍在何雨水跟前。
「劉組長大氣!」傻柱揮舞勺子宣布,「劉組長大氣啊,上菜咯,各位街坊四鄰吃好喝好......」
總算開始吃了,涼拌牛肉、花生米等冷盤先上桌。
兩口大鍋當中蒸著提前做好的菜紛紛拿出來,先上桌開席。
其他需要現場炒的菜,傻柱和馬華兩口鍋,一次能做一份。
這個年,在一百多號人相聚之中,熱鬧了!
雖然天太冷,有的熱菜上桌之後不久涼了,但沒有人嫌棄,沒有人說三道四。
推杯換盞之間,四合院真有點早年間不爭不搶不算計的時候那樣。
「難得啊,真是難得啊......大茂,謝謝你!」易中海多喝了幾杯,非常感慨。
「別介,我受不起!」許大茂擺擺手,「有事兒以後再說,謝這個字不要再說,今兒就是喝酒,除了回憶,其他不談。」
各桌確實說回憶的多,彷佛缺失許久的熱鬧,把大家帶回到了以前的日子。
「老易,大茂說的對,其他的不說,想當年,我們仨大爺一起,那日子.......」閻埠貴說著說著,嘆了口氣。
物是人非了!
吃完飯,時間還不是太晚,劉光天他們掃光了桌上的菜,不想和這些鄰居叨叨,帶著人回去。
「嘖嘖,八十塊吃一頓飯,太貴了......」陳實沒有忍住吐槽。
「哼,過完年,他就完了,讓他得意兩天!」劉光天冷笑道,「石頭,找個宣傳科的,要信得過的,好好整一份材料,我要親自去找吳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