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家。
晚上酒喝得有點多,閻埠貴有話跟易中海說,就把易中海請到了家裡面,讓三大媽把過年的茶葉拿出來,泡上一壺。
「楊瑞華,你帶孩子們去老大屋裡待會兒,我們說會話。」閻埠貴拿出瓜子,打發一家子出去迴避。
「搞得這麼嚴肅......」易中海吹著杯子裡的茶葉,輕輕喝了一口,「好茶啊老閻,今兒你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麼大方,沒吃完的菜也沒見你要。」
十三桌,因為許大茂準備的食材夠多,大部分桌上的菜沒吃完。
雖然說沒吃完的菜不多,但是菜裡面的油水多,這種剩菜拿回去,直接擱在鍋里亂燉,再下點豆腐白菜下去,賊香。
現在的人肚子裡缺少油水,所以吃不飽,油水多了自然吃的就少。
所以,剩菜非常受歡迎。
比如秦淮茹家,還有一些喜歡占便宜的,還沒吃完就去討要剩菜。
閻埠貴沒去,以往他可是沖在第一個的!
「改啦,不要啦!」閻埠貴在易中海對面坐下來,「多吃一口發不了財,少吃一口也餓不死人,我想通了。」
「說說看,你怎麼想通的?」
「從許大茂那,從他那我想通的,老易,咱倆活了大半輩子,真該好好考慮一下將來。」
話裡有話啊!
易中海放下杯子,聲音低沉:「你需要考慮將來嗎?你那麼多孩子,一家住一個月半年就過去了。」
還在說養老!
「我那些孩子,最後只怕一個都靠不住咯!」閻埠貴傷感地笑了笑,「我以前的家風,決定我那些孩子的性格,最後找他們養老,他們會跟我算計。」
「咦?」
「別咦了,你們只怕是都看出來了,就我明白的晚了點。」
易中海沒說話,預設!
跟什麼人,學什麼藝。
這句話在四合院非常流行,包括易中海在內,都喜歡說。
閻埠貴以前經常被人拿來做反面教材,尤其是對門的張家,都說閻埠貴兩口子以後下場會很淒涼。
這話以前多多少少傳到閻埠貴耳朵里,但閻埠貴不在意,認為不可能。
直到他們家老大結婚之後,那日子過得......
「不過呢!」閻埠貴給易中海續上開水,「也不算太晚,我現在盡力改善關係,雖然作用可能不大,但比沒有強。
「然後養老上面,我不求別人,就守著這兒......我敢打賭,咱們院子以後養老的老傢伙多得很,指望子女,不如指望老傢伙們多活幾年一起做個伴。」
易中海很驚訝,他對閻埠貴刮目相看。
從閻埠貴剛才說的話來看,閻埠貴的格局,已經超過了易中海。
一個想著找人養老,一個已經在考慮抱團不求人了。
這不是說閻埠貴有超前的眼光,能夠看到未來的發展。
這是四合院目前情況,導致的未來必然局面!
閻解成參加工作,總有一天會分到房子,然後搬出去,其他人家差不多也是這樣。
現在人人有工作,人人有機會分房,是老百姓腦子裡的認知!
「老易,咱們院的小的,包括我們家的,還有秦淮茹家的,最後都會搬出去,你信不信?」
「這......」
易中海悚然一驚,他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傻柱和棒梗,是易中海認定的養老人選,所以他才想把傻柱和秦淮茹撮合成一家。
那就只能指望傻柱了?
易中海認為閻埠貴說的對,年輕人肯定要走的。
「老閻,你真的讓我意外!」易中海嘆口氣,「我佩服你,不過我和你不一樣,你有人兜底,我沒有!
閻埠貴哈哈一笑:「老易,你這不對,想的太遠了,還送走,還燒紙......說不定等我們死的那一天,都沒有入土的機會,直接一把火燒了。」
「火葬?我可不要火葬!」易中海嚇得渾身一抖。
十年前四九城就有了火葬場,不過沒有強制。
老一輩的人,尤其是易中海這樣的無後的人,尤其在意死了之後的事情,火葬就不在他們考慮的範圍之內。
「哈哈!」閻埠貴又是一笑,「你死了還能管得了身後事?對了,這怕不是你想找人養老的一個目的,但話說回來,沒準兒以後國家強制執行呢?所以啊,老易死了就死了,什麼都不知道,管不了埋在哪。」
易中海搖頭:「我可沒有你這麼看得開!」
從這番對話來看,閻埠貴如果是真心,格局上真的比易中海大了。
見這個話題不好聊,閻埠貴說起請易中海過來的用意,正色道:「老易,別跟大茂作對了,既然這次講了和,那就好好的,不管是你還是我,哪怕老劉沒死,咱們仨加起來,都不夠大茂一勺燴的。」
「呵呵!」易中海喝了口茶,對這話不置可否。
他只要這個院子,只要養老。
所以誰在這兩件事上,威脅到了他,他就對付誰!
比如現在的劉光天!
閻埠貴勸道:「就拿這次年夜飯來說,許大茂坑劉光天怎麼坑的,你不是不知道,大茂對付別人,那是不擇手段,不講對自己有沒有好處。
「所以......別跟他作對了!」
易中海渾身一震:「幾百塊啊,就這麼......哎,就為了讓劉光天出錢,這哪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是殺敵八十,自損八百啊。」
這一出年飯大戲,就算易中海和閻埠貴一起出面,怎麼可能讓別人一個人出五塊?
兩個老頭磨破了嘴皮子,才收到一個人一塊的標準線,那還是看在飯菜豐盛且傻柱掌勺的份上。
最後許大茂來了一招:豪紳的如數奉還,劉光天的全數收取,這才把戲唱完了。
一個人有錢,手段又狠,你說你還跟他作對幹嘛?
......
大年初一晚上,許大茂白天走了幾家,把晚上空出來,單獨留給李懷德。
李懷德大年初一也要走動,晚上倒是空閒的。
見許大茂上門拜訪,李懷德高高興興地把他老婆打發回娘家。
「大茂,怎麼茬,一晃那麼長時間,你不去了?我的東西,可是不多了,我還指望跟你一起去的。」
上次許大茂給李懷德描述開洋葷之後,李懷德整宿睡不好,一直惦記去港市。
許大茂放下幾樣禮物:「李主任,今兒我來給您拜年,主要說的就是這個,李主任,你必須重新掌握大權,不然我們走不了。」
他也急,他也想老婆孩子。
「說的輕巧!」李懷德嘆氣,「沒有那麼容易,周德全背景硬的很,再說了,我對生產不在行,我是管後勤出身的。」
「你不在行,有在行的啊......」
許大茂有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