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階段，李懷德絕對不能下台，許大茂必須保住他。
然而李懷德不爭氣，搞垮了楊衛國，卻想著最大的對手已經沒了，得過且過滿足於現狀。
周德全來了之後，步步緊逼，李懷德卻覺得周德全的背景硬，不思進取！
這就讓許大茂頭疼了，你丫一個搞權謀的，一天天想著褲襠裡面的事兒，這不鬧嗎？
「你什麼意思？」李懷德依然心不在焉，「這不好好的嗎，周德全跟我們不是一個系統，總歸是要走的。」
原來，李懷德的憑仗是這個！
工廠當中，像周德全這樣的人不少，乃是當下大勢所趨，為了恢復生產直接空降。
所以不少人便覺得，這樣的人待不長！
這樣的想法沒錯，很正確！
可是......
許大茂掏出兩張紙遞給李懷德：「你先看看這個再說，李大主任啊，危機就在眼前，你卻不自知，咱們面對對手，要知己知彼啊。」
「什麼東西？」
「這是我調查到的情況，其實你要是調查，比我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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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德開啟兩張紙，慢慢看！
紙上的內容是周德全，以及周德全的一些人脈關係，這個很好打聽，不是什麼秘密。
但是，紙上有一段內容：周德全謀求從政！
從軍，從政！
兩個發展方向而已，看個人選擇，周德全從軍則不會對李懷德有任何影響。
李懷德就是認為周德全走的路子不同，對周德全不在意。
但現在......
「開什麼玩笑？」李懷德大大吃一驚，「他在部隊幹得好好的，他家的關係也在部隊，最後發展穩定得很。」
「大概是怕死吧！」許大茂指出一個可能，「你別忘了，在部隊是要打仗的，這個我們不管他的原因，反正這個訊息是可靠的，不然周德全為什麼要去香河？
「香河是周德全的跳板，軋鋼廠則是周德全起步的地方，一旦他在軋鋼廠干好了，最後的路子就定了，所以......他一定想取代你！」
李懷德麻了爪子，他現在和許大茂在一條船上，他相信許大茂不會騙自己。
「那怎麼辦？我老丈人說了，讓我別惹周德全。」
「那是你老泰山不知道周德全的目的。」
「即便如此，我們也鬥不過他啊，趨勢不可逆。」
李懷德這說的還是保生產這一套，周德全代表的是什麼，任何人都清楚。
麻煩就在這裡，周德全是上面派來起穩定作用，保生產的，輕易不會被取代。
而如果讓周德全做好了，李懷德就可能被取代！
「李主任，看問題狹隘了！」許大茂笑道，「趨勢不可逆，但不會永遠讓部隊來管理，這個也是不可逆的趨勢，換一句話說，部隊的人總歸會走。
李懷德當然會狹隘，他又沒有豆餅。
許大茂知道，什麼都不做，周德全能在軋鋼廠干到72年，直到新的檔案下達，全面撤出軋鋼廠。
但也不是一定回走，有一部分代表會專業，永久留在企業當中。
這也是趨勢，許大茂不需要在軋鋼廠提前這個趨勢，只需要將周德全和劉光天組合幹掉即可！
李懷德聽懂了，頻頻點頭：「你說的沒錯，這是個方向，他周德全要的是轉型，不一定非要在軋鋼廠，以他的本事，去哪都沒問題。」
不想著和女人花天酒地，李懷德聰明地智商重新占領高地。
李懷德明白了許大茂的意思，不用和周德全以及周德全背後的人死磕，想辦法讓周德全認識到，取代自己是困難的，是不划算的。
那麼，周德全自然會想別的路子。
「就是這個道理！」許大茂放鬆了，他就怕李懷德不上心。
選擇李懷德當後方保護著，一來是許大茂沒有別的選擇，二來是李懷德的本事和背景，許大茂認可。
李懷德搞鬥爭，絕對有一手，這一點不用質疑！
「那麼問題來了！」李懷德思考到了關鍵處，「還得說回生產，如今周德全把生產搞得好，年任務完成了，上級很高興，這點我們就動不了他。」
「那是他搞得好？你怕不是從來沒有正眼看過聶勇吧？」
「老聶？」
聶勇，軋鋼廠原副廠長，現在的副主任。
這個人在電視劇中，存在感很低，卻是個有本事的，干實事的幹部，而且三觀很正。
許大茂觀察以往聶勇的作為，此人確實是一個一心搞生產的。
哪怕是在浪潮之中，聶勇從來沒有放棄過，他不介入任何紛爭，全力謀求軋鋼廠的生產。
而且，聶勇有能力。
周德全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以外來戶的身份把軋鋼廠的生產搞好，聶勇才是關鍵！
以前李懷德防著聶勇，要不是聶勇無心鬥爭，李懷德早就對聶勇下手了。
「你是說，以後生產指望老聶？」
「不是以後，現在生產也是聶勇在搞啊。」
「那倒是！」
「只要聶勇能繼續這麼幹，軋鋼廠的生產不會差，至少比今年好，明年還能讓你得到周德全今年的榮譽。」
「但是聶勇跟我不對付啊。」
「不對付沒關係，咱去拜訪他。」
「我去拜訪他？姥姥！」
「港市的洋妞......」
「走走走，現在就走！」
聶勇家住大院，不是李懷德這種中層幹部的房子。
說背景，聶勇其實也不差，甚至能夠和李懷德分庭抗禮，能住大院的基本上都不差。
不過聶勇能住大院，是沾父母的光，聶勇的父親六十多還沒退休，住著大院。
聶勇是個孝子，不出去住，跟著父母一起，能照顧一點。
「就這？」許大茂第一次來聶勇家。
「就這，聶勇他爸是商業部門的領導，級別符合條件。」李懷德揮了揮手，讓司機直接開進去。
吉普車在院裡繞了一圈，停在最後一棟小洋房跟前。
聶勇已經提前在門口候著，哪怕是對李懷德很不感冒，聶勇也得表現出足夠的尊重。
「李主任，許副主任！」聶勇接著許大茂二人，客氣道，「大過年的，怎麼敢勞煩二位給我拜年！」
「沒關係！」李懷德姿態很低，「不是給你拜年，我們是給叔叔阿姨拜年。」
這貨會說話，一句話，化解尷尬。
「我爸媽不在家！」聶勇的回答，比較生硬。
畢竟，以前不太對付，此時又不知道李懷德的來意。
「聶副主任，大過年的，咱們就在外面說嗎？」
「哦......請進！」
今天，李懷德打頭，其實許大茂才是遊說聶勇的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