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勇家很大，和許大茂去過的大領導家差不多，家裡面還有負責生活的人員。
禮品被人拿進去，聶勇嘴裡客氣著，請許大茂和李懷德去書房。
茶，香菸，還有水果，一樣一樣的拿進來。
聶勇拿煙散了兩根：「沒有準備，怠慢了！」
「哪裡，聶副主任太客氣了，本來就是我們來的冒昧。」許大茂接過話茬，客氣幾句。
確實冒昧，大晚上的，一個電話就上門。
聶勇沒有客氣這話，預設了許大茂的說法。
李懷德同樣沒有說話，把主導權交給許大茂。
雖然李懷德過來了，但他也覺得許大茂太衝動，太倉促，此行不可能成功。
李懷德了解聶勇，認定聶勇不會同意，因為聶勇本身就不是一個喜歡站隊的人。
聶勇當副廠長的時候就不管廠里的屁事，跑得最多的就是技術科和車間。
人家不關心別的，怎麼說？
「呵呵，喝茶喝茶！」聶勇端起茶杯，慢慢品味。
書房內氣氛壓抑！
許大茂掃了眼書房內的書籍，站起來一本一本地看過去：「聶老哥......」
怎麼就老哥了？
聶勇跟著站起來。
「都是專業書籍啊，老哥還真是用心，誒，這一本......」許大茂抽出一本書，把資訊告訴豆餅。
「呵呵，這個一般人看不懂！」聶勇倨傲道，「毛子的大作，國內應該只有我這兒有.......」
「老哥這話說大了，燕大圖書館有，我見過，現在不知道還在不在。」許大茂隨口胡謅，反正現在這個局面呢，什麼東西今兒有，明兒沒的，都很正常。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見過，我讀過......」
在豆餅的幫助下，許大茂用這本少見的專業書籍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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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專業上的事情，聶勇來了精神。
這就讓聶勇和李懷德都吃驚了，他們沒想到，許大茂在專業上面，居然知道的這麼多。
講了書，許大茂拿出準備好的殺手鐧：「老哥看看，不知道這個東西，對咱們廠的生產改變有沒有幫助......」
知識，技術，聶勇最喜歡的東西。
許大茂針對這個，讓豆餅結合當前的條件，在確保不穿幫的情況下，整合出來一些適合軋鋼廠技術改造的東西。
於是在許大茂的敲門磚下，一個新的同盟誕生了！
......
大前門，許大茂的一個小院。
透過老雷，老江，這兩年許大茂自己可能都不太清楚，到底擁有了多少院子。
周永強調好一個銅鍋，裡面沸騰煮著羊肉：「彼得，可以吃了！」
「強哥，說好了叫我這邊名字的，請叫我周永封。」一個人從裡屋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小刀削蘋果。
這個周永封就是周永強招來的人，三十多歲，此刻外貌上，口音上，和四九城人沒有任何區別。
他本名已經不用，穿著一套深色工裝，還是舊的，都看不清工裝原來的單位。
作為一名在僱傭兵市場上退下來的傢伙，周永封百戰餘生，能力上是毋庸置疑的。
「強哥，吃蘋果！」周永封一刀切開蘋果，遞給周永強一半，「強哥，我們來了時間不短了，什麼時候幹活？還有，我想見見強哥的老闆。」
當時在港市，周永封和周永強交手相鬥，在不使用陰招的前提下，居然鬥不過周永強。
所以，想從僱傭兵市場金盆洗手，好好過日子的僱傭兵好手，立馬給自己取了一個新名字。
不過，周永封只是根子上和內陸有關係，本人卻是沒有。
「你這個破習慣可不好！」周永強把蘋果放在一邊，擺上筷子和酒，「吃飯之前非要吃水果，這個習慣讓人盯上了，會不會有問題？」
周永封尷尬一笑：「強哥，我會注意的，哪有人有本事關注這些嘛！」
「你的意思我都跟老闆說了，如果你想見老闆，被老闆信任，就得聽老闆的。」
「強哥，老闆怎麼說？」
周永封想要上船，是因為他在接任務之前，瞭解過許大茂的公司在港市的作為。
這是個聰明的傢伙，考慮之後認定，許大茂的船夠大，夠穩定！
「先干好這個活再說！」周永強說回原始話題，「老闆給你一定時間，你現在就開始幹活，準備動手。
「不過，老闆的要求是，沒有痕跡，不能有任何痕跡留下，最好是一個意外......這算是對你的考驗。」
「啊？」周永封皺眉。
他殺了不知道多少人，也很多次面臨被人殺死的局面。
殺人的手段他多得很，不過大多數都是強殺，製造意外什麼的，沒有想過。
「幹活吧！」
「好吧，明天我就開始幹活。」
......
南鑼鼓巷。
今日大雪，錘子的三輪車上，一層薄薄的白雪被他用雞毛撣子一點一點地掃下去。
拉車之後，錘子媽給兒子做了一個雞毛撣子，還有軟軟的座板。
所以錘子這個車，拉活拉人都行！
今兒錘子沒有接活，一大早把車騎過來，停在南鑼鼓巷巷子口。
劉光天和陳實從四合院出來，冒著雪一眼看到了錘子的車。
「光哥，運氣好有車！」陳實沒有認出來被雪染白的錘子，「拉車的，去琉璃廠。」
「光哥，石頭哥，等你們半天了！」錘子聽見聲欣喜道，「你們今天有錢嗎？我的八十塊錢是不是要還給我了？」
劉光天看見錘子的身影，臉色發黑：「又來了，不是說了過完年給過完年給，哪有大過年的討債的？」
大年三十之後，劉光天被錘子堵著兩次了。
劉光天不是不想還錢，是他真沒有八十塊，他的錢都存著。
他可不想被錘子這種愣貨惦記上！
年夜飯過後，劉光天后悔得很，為毛要花八十塊吃一頓飯。
不過，從對付許大茂層面上講，他又覺得八十塊很值。
總之吧，劉光天還沒意識到本坑！
「光哥說的對，光哥要去哪，我送你！」
「剛才不是說了嗎，琉璃廠！」
「琉璃廠二毛一個，倆人給五毛！」
「......」
要不是沒車，要不是不想走路，劉光天真想坐下來和錘子好好聊聊，這帳到底能不能算清楚。
算了，渾人一個，五毛就五毛吧！
「得嘞，您上車！」錘子麻溜地將坐墊架設好，用雞毛撣子掃了掃灰，「坐好了，出發......」
琉璃廠，魚龍混雜的地方。
劉光天去見山娃子，不會想到錘子已經被許大茂勾搭過去了，所以放心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