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了？
許大茂立即猜到李懷德身後的人有動作：「是調走他還是怎麼地？」
「應該是主動調走吧！」李懷德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大茂，你的眼光真的厲害，聶勇瘋了，動用他所有的能力，主動要求全面接管軋鋼廠的生產，並立下軍令狀......」
聶勇這步棋，許大茂走對了，不然周德全沒有那麼容易對付。
李懷德很謹慎，因為周德全那邊還沒有做出決定，到底怎麼走，還得過一段時間。
「這麼說，以後軋鋼廠自管？」許大茂問道。
「周德全走了的話，軋鋼廠就是自管！」李懷德回想老丈人跟自己的秘密談話，透露一點點給許大茂，「未來自管是趨勢，軋鋼廠也算是一個實驗。」
四年之後的事情要提前？
許大茂腦中閃過這個念頭，他是知道時間節點的。
但很快，許大茂不去想這個問題，不可能提前，即便是有一兩家單位自管，不可能代表大趨勢。
「那提前恭喜李主任，我們的好日子來了！」
「哈哈，同喜同喜，不過現在還不能高興太早，兩邊還在談，可能需要放出去一點利益。」
「對方願意考慮就是好事，我相信會成功。」
「嗯......」
李懷德高興起來，開始憧憬周德全走了之後，自己找機會和許大茂一起去港市瀟灑。
最近李懷德越來越覺得廠里的女工沒有意思，有時候逮著哪個有一點點姿色的堵住，頂多就是親一口，摸摸捏捏一番。
真刀真槍反倒是提不起興頭，覺得難看是一方面，同時也有少了藥物的因素在裡面。
「大茂，你......」李懷德忽然露出亢奮的表情，壓低聲音問道，「你能不能搞到外國的電影？我的意思是，我最近在研究外國文化，讀了一些書，但不夠直觀......」
外國電影？
你特麼已經饑渴到了這個程度嗎？
許大茂內心大大震驚李懷德，思想開始開放了，放飛自我了！
李懷德想的是啥，想看的是啥，許大茂絕對不會誤會。
不過，現在沒有影視分級這個概念，即使是港市，也沒有。
國外的影片這個年頭幾乎絕種，毛哥的片子全部停掉，就算有少量外國電影，也是友好朋友家的，不管是藝術層面還是其他層面，不可能出彩。
「這個真沒有！」許大茂笑道，「您想學習外國文化，國內是看不到的，只有去港市，港市最大的電影公司邵氏，啥片子都有......」
最後一段話，許大茂是趴在李懷德耳朵邊說的。
李懷德聽完走不動了，站在那，不可置信：「大茂，你可別騙我，那......事還能拍成電影播放？」
「多新鮮，牛馬見過沒有！」
「......」
以前的話，許大茂頂多是給李懷德開啟了一扇窗。
但是今兒的話，李懷德被許大茂帶到了一個新的世界，也可以說帶溝里去了。
許大茂瞧李懷德那樣，簡直一LSP，在這個年代太好拿捏了。
再過幾年，李懷德還能穩得住，等錄影帶出來了，給丫的弄一套，都不用準備其他的，單單給幾盤帶子，就能讓丫的喝一壺。
「大茂，你等著，周德全必須走！」
「劉光天呢？」
「周德全走了，劉光天還能蹦躂？」
「哈哈哈！」
......
周德全臉色陰沉，內心心事很重。
他選擇軋鋼廠上岸，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劉光天對軋鋼廠熟悉，覺得軋鋼廠不複雜，方便上岸。
之前，劉光天告訴周德全，軋鋼廠的一把手只有一個在部里的老丈人當靠山，但沒說聶勇。
更加沒說還有一個難纏的許大茂！
「劉光天，你特麼嘴裡有一句實話沒有？」周德全壓著火氣呵斥，「李懷德可不是你說的沒什麼用，聶勇也不是你說的就一搞技術的，這倆人背後都有人......」
「主任，突然說這個幹嘛，他們倆確實沒啥。」劉光天不是嘴硬反駁，確實是不知道，「咱們廠以前最牛逼的是楊衛國，楊衛國和他的靠山一樣，靠邊站了。」
「蠢貨，能讓楊衛國靠邊站的，不比楊衛國牛逼嗎？」
「啊這......」
劉光天傻掉，他以前沒有想到這個。
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但話並非周德全說的那樣，楊衛國靠邊站，可不全是李懷德牛逼的原因。
說這個沒意義，反正周德全現在認定，劉光天是個樣子貨，自己被劉光天給坑了，軋鋼廠的水太深了。
「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提前告訴你一個決定！」周德全念及劉光天聽話伺候的份上，心軟了一下，「我準備調走了，去別的單位當主任，軋鋼廠的事以後跟我沒關係了。」
這就是讓步，平衡！
一個副主任挪地方，變成主任，總體來說周德全是賺的。
在哪干不是干對不對？
「主任，您不要我了？」劉光天慌了。
沒有周德全，他劉光天在軋鋼廠算個屁。
就算讓他繼續當組長，副主任的許大茂能把他玩死。
不說許大茂出手，劉光天一想自己回來後得罪的人，心裡發涼，沒有周德全罩著，這些人都能把自己給吃咯。
「你啊你！」周德全再一軟，「你在底層的鬥爭中，是一把好手，但是......你要進步啊劉光天同志，不然跟不上我的腳步。
「我是副主任，你是組長，我當了主任，面對的級別更高，你還是以前那一套，怎麼行得通？」
這話說白了就是，周德全對劉光天的能力產生質疑。
靠著絕對的優勢整那些不如自己的，那不叫本事，周德全真正需要的是......許大茂那樣的。
這次的事情讓周德全看得真切，一個領導底下，就得有一個許大茂那樣的得力幹將。
比如李懷德，有許大茂幫忙，多麼輕鬆。
「進步？」劉光天沒有傻到家，聽懂了這話，一腔恨意全沖著許大茂過去，「主任，您相信我，解決許大茂分分鐘，我之前心慈手軟沒有來真格的，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呵，你要真有能力，我調走的時候，把你一起調走。」
「多謝主任！」
周德全調走，一定和軋鋼廠劃清界限。
劉光天如果調走，某種程度上也是這樣，周德全可以不在乎許大茂，劉光天不行。
所以......留給劉光天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