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入朝歷練
定了婚，胤禵吵吵著從上書房出來，要去朝廷歷練，但康熙那裡還沒點頭應允。
尋個空閒，胤襯琢磨著出宮找八阿哥胤禩商議一番。
從莊上打獵回來，胤禩在院子裡擺了一桌，八福晉、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っ也在。
瞧見胤主僕倆說悄悄話，又見他心情頗好的樣子，八福晉不禁調笑道：「定了婚就是不一樣，瞧十四弟高興的，弟妹真有福氣。」
胤挑首飾的時候她可是看見了，一點兒不帶猶豫地挑了好幾樣，不論價值，心意難得。
端起茶盞輕輕抿一口，八福晉又說：「十弟都不和十四弟學學，我妹妹也是要當你側福晉的人了，也不多關心關心。」
「啊？」胤餓撓撓腦袋，有些話想說又潛意識裡覺得不合適，他還是選擇不說了。
胤是有點不高興的，怎麼拿和卓和她的遠房堂妹比？
「十哥平日裡對十嫂一向言聽計從，弟弟我還得慢慢學。」
胤——嘿嘿一笑，人家都說他一個大老爺們兒怕福晉丟人，偏生十四弟看得出他內里身為男人的氣度。
八福晉頓了下，看看胤褪，沒再說話。
推杯換盞間，胤禩問起胤褪：「不知你想去哪個衙門歷練？」
「我還沒想好，這事兒得先皇阿瑪點頭，我就是想先從上書房出來，」胤褪喝了一日酒，眼神飄忽地說：「我都是定婚的人了，還在讀書，未免太不像話。」
從前，若是誰要成親了還整天去上書房被師傅教訓，胤褪背地裡得笑人毛沒長齊就成婚。
現在輪到他，一想起來他就尷尬。
胤i就是被他深深傷害過的一位過來人，此時找著機會，狠狠嘲笑了胤褪一番。
「十四，你也有今天，平日裡嘴上也不積點德！」
胤褪端起酒杯，「十哥，大人不計小人過，我自罰三杯。」
胤っ拍手叫好，一杯杯盯著他喝完才罷休。
鬧過之後，胤禩敲敲桌子，胤褪跟著看過去。
胤禩說：「今年還未巡視永定河，算日子，皇阿瑪應該快指派任務了。」
胤褪馬上說：「那我回去求一求。」
一逮住機會，胤褪隔天回到皇宮，下學後立即去找康熙。
「皇阿瑪，您就給兒子指派點差事吧，兒子這麼大年紀還留在上書房，像什麼話啊！」
康熙一邊批閱摺子一邊覷他：「你前幾日不還說你才十六，不高興朕拿你和你大哥比嗎？」
「一樣的道理，就像我雖然才十六，但十五才十一歲啊，我比他大那麼多，放一起比我也不好意思。反正兒子再留在上書房，肯定會被人笑話。」
康熙把摺子合上，起身來到胤褪跟前，手指頭隔空點了一下：「你啊你，讀書怕被笑話，跪在朕這裡撒潑就不怕被笑話了？」
胤褪理直氣壯：「您是皇阿瑪，兒子不怕被您笑話！」
康熙笑了一聲，一旁伺候的李德全趕緊笑眯眯把胤褪扶起來。
「行了，你就隨你大哥去巡視永定河吧，回頭要是干不好，朕再好好和你算帳！」
胤褪得償所願，賴在康熙這裡又蹭了一頓晚膳才走。
*
羅察還是沒同意趙佳氏對靜儀婚事的打算。
不管趙佳氏如何哭鬧，他一個拍板，給靜儀定下了國子監祭酒常景山的長子常正文。
婚期定在明年，早和卓半年出嫁。
趙佳氏被氣得好幾天不見人，就連靜儀瞧著也不那麼高興。
後花園裡碰見和卓坐在亭子裡餵魚，靜儀苦笑說：「我的婚事比你的差多了，你心裡得意吧？」
和卓想說常家是個好去處，要是可以，她都想嫁。
但說了又怎麼樣，靜儀不會相信。
所以她順著靜儀說：「對對對。」
靜儀深吸一口氣，眼神複雜難言：「我不覺得我哪裡比你差，結果樣樣不如你。」
和卓撒下最後一把魚料：「你和我一個人比有什麼意思？阿瑪不會害你，好好經營，你的日子差不了。」
她還想抱怨呢，佛前虔誠許下的心愿，竟然全都在靜儀身上實現，誰問過她的意見了？
靜儀想到下人們的議論，想起他們說她不如和卓得羅察喜愛，語氣不大好：「差不了，也好不到哪裡去！」
和卓不慣著她，一個大白眼連掩飾都不掩飾：「你不喜歡不願意，朝我撒什麼氣，有
本事去退婚，沒本事就認。」
說罷，再懶得和她糾纏。
待嫁的日子是無聊的，不能隨便出門，不能像從前那樣無憂無慮整天只知道吃飯睡覺玩耍。
和卓忙著學認帳本，學管家，要學的東西很多。
窗外景色由蔥綠變為金黃，再到後來皚皚白雪覆蓋，今年竟然就這麼過去了。
翻年過去，時光流逝越加明顯。
四十四年初，十二阿哥胤祹和十三阿哥胤祥大婚。
七月，靜儀出嫁。
和卓能留在家裡的時間僅剩半年。
定婚後，除了年節，胤褪時不時還會讓夏凱風送些小玩意兒來給她解悶。
都是他跟兄長們外出辦事，在當地買的小東西，不精緻不貴重，但和卓還是從中得出幾分趣味。
但偶爾，和卓察覺胤褪在給她傳達某種信息。
炫耀顯擺的意味非常濃烈，類似：小爺我已今非昔比，不再是困於書房的年幼小阿哥，而是已經能入朝辦差的、非常可靠的男子了！
他和和卓的來往很少有暖昧情愫，和卓收到他的禮物，再加上從夏凱風口中得知的他的近況，都會給她一種胤褪在故意對比的感覺。
就好像大家都是同齡人，但是胤已經慢慢長成大人，而和卓還這般幼稚好玩。
和卓一氣之下被他送的東西全給收進箱子裡，夏凱風再次登門時，她說她正在看帳本算帳，沒空玩耍。
夏凱風回去把話告訴胤褪。
胤褪最近被康熙指揮去清點內務府物料，說是磨磨他的性子，正點得頭暈眼花，聽了夏凱風的話，忍不住笑。
居然真的體會到了他的小心思，跟他較勁起來了。
胤搖頭晃腦拿起一本兵書，愉悅地翻開。
夏凱風已經從胤的言行中看明白，他們還沒進門的福晉很得主子爺看重，於是一溜煙的馬屁脫口而出：「您和福晉真是天生一對、天作之合，都一樣的勤奮好學呢！再有半年您就能把福晉娶回來，到時您和福晉強強聯合，一定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胤褪一開始笑呵呵，笑著笑著收了起來。
定婚他是高興的，畢竟額娘不再拿他的婚事念叨他了。
但是那是定婚啊，又不用住在一起。
胤褪後知後覺，婚禮後他就要和和卓一起生活了，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他的毛病真的好了嗎？他的命格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