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一片寂靜,唯有燭火噼啪作響。
劉焉眉頭緊鎖,手中的牒文遲遲未曾放下。
劉備上前一步,拱手道:「叔父,侄兒願領兵前往青州,解此危局。」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就連一旁的鄒靖也是面露詫異之色。
劉焉抬眼看向劉備:「你可知青州局勢如何?黃巾三萬大軍壓境,非同小可。你雖退敵五萬,但那五萬多是未經訓練的草包,而青州一支,訓練有素,不可小覷。」
「侄兒雖不知詳情,但以小見大,可見黃巾賊整體軍紀素養,不堪大用。」劉備語氣堅定,「若叔父信得過侄兒,願以性命擔保,必解青州之圍。」
劉焉盯著劉備看了許久,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賢侄。」劉焉忽然笑了,「也罷,玄德既有此膽魄,我便給你這個機會。」
他轉頭看向鄒靖:「鄒靖,令你點五千軍馬即刻馳援青州,劉備為副將,共謀退敵之策!」
鄒靖抱拳領命:「末將遵命!」
劉備心中一喜,當即跪地謝恩:「多謝叔父信任!」
「不必言謝。」劉焉扶起劉備,語重心長道,「青州若失,冀州幽州皆危,此戰關係重大,你務必謹慎行事。」
「侄兒明白。」劉備鄭重應下。
當夜,軍營之中燈火通明,劉備召集張飛、李逵,在軍帳內商議對策。
「黃巾軍圍困青州,二位賢弟認為該如何解圍?」
「兄長莫怕,某願為先鋒,只需率兵五百,定為兄長立下頭功。」張飛粗聲自通道。
「劉使君說了,此處黃巾賊不同先前,怕是沒有那麼簡單。」劉備有些皺眉。
李逵撓撓頭:「來多少砍多少便是。」
劉備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案几上的永珍畫冊。
抽象是抽象了點,但這書是真好用啊,再碰碰運氣?
「或許,我該畫一位謀士。」劉備喃喃自語。
打發走張飛、李逵二人。
他鋪開畫卷,提筆蘸墨,腦海中浮現出諸葛亮羽扇綸巾的模樣。
然而下筆之時,手腕卻不受控制一般。
那本該儒雅的面容,硬是被畫成了一張歪嘴斜眼的怪臉,冠帶的比例比腦袋還大,搖搖欲墜地掛在頭頂。
劉備看著自己的「傑作」,老臉一紅,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正想能不能把這幅畫撕了,畫冊驟然泛起微光,系統提示音隨之響起。
【系統判定中……特徵匹配:大冠罩頂象徵滿腹權謀與野心,歪嘴斜眼契合劍走偏鋒、出招奇詭。正在植入合理化因果,成功召來西漢開國奇謀主,六出奇計助劉邦定天下的絕世陰謀家陳平!】
還沒等劉備回過神,帳外忽然傳來護衛的高聲通報,稱有一位遊學至此的中年文士,聽聞劉司馬討賊之名,特來軍前求見。
劉備心中大喜,連忙命人將其請入帳中,只見來人邁步而入,衣冠束整,相貌有些怪丑,但氣度不凡。
「先生當真是陳平?」劉備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之人。
陳平微微一笑:「正是在下。陳某最近遊學途經此地,聞聽司馬以千餘鄉勇大破黃巾,膽識過人,故而特來軍前效力。」
劉備不動聲色地將畫卷用袖口遮住,尷尬地咳嗽一聲:「先生前來,正是解了備之煩惱。不知先生從何而來。」
「平也不記得了。」陳平有些疑惑,但系統發力了,把陳平的記憶重新編造。
陳平神色一正,「不知司馬眼下煩惱何事?」
劉備定了定神,將青州危局細細道來。
陳平聽罷,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司馬可知敵軍虛實?」
「黃巾渠帥鄧茂,率三萬大軍猛攻青州,城中糧草將盡,危在旦夕。」劉備如實相告。
陳平微微頷首,手指輕撫下頜,緩緩道:「黃巾之眾,人數雖多,然多是農夫流寇出身,雖有訓練,然勇猛有餘,智謀不足,我略施小計,定能大勝敵軍。」
「先生的意思是?」劉備心中一動。
「反利用其人多的缺點。」陳平目光如炬,語氣中透出幾分冷厲,「黃巾賊軍如今擁兵百萬,但所謂渠帥各自為戰,常互相拆台,故糧草補給難以適時到位。青州這支也必不例外,其有三萬之眾,糧草每日消耗數目巨大,豈能久戰。」
他走到案幾前,指著地圖險要處冷笑道:「實地勘察後,可尋一處險要之地,先派老弱殘兵押運雜草偽裝的糧車佯敗誘敵,鄧茂缺糧必貪功冒進。待其主力爭搶糧車、隊形大亂之時,兩翼精銳放火衝殺,再斬其將領,這三萬烏合之眾,不戰自潰!」
「妙啊!」劉備撫掌大笑,「如此一來,先生此計,定可大破敵軍!」
劉備看著眼前這位從盲盒裡開出的絕世謀臣,心中湧起一陣狂喜。
「先生請隨備前往中軍,拜見主將鄒校尉。」
「煩請將軍引薦。」陳平執禮。
劉備帶著陳平見過鄒靖,述說陳平計謀。
鄒靖聽罷,連連稱妙。
他本喜劉備之才,如今見其舉薦之人胸有成竹,也不多說,當即拜陳平為隨軍軍師。
大軍開拔,旌旗蔽日,浩浩蕩蕩向青州方向進發。
陳平騎於馬上,目光始終緊盯著沿途地形,時而低頭沉思,時而在隨身攜帶的絹帛上勾畫標記。
劉備策馬跟在一旁,看著陳平專注的神情,心中暗自感慨。
這般人物,丑是丑了點,但如此才華,實在難以想像竟是自己瞎畫出來的。
「將軍請看。」陳平忽然勒馬停下,指向前方,「此處地勢,正合伏兵之用。」
劉備順著他所指方向望去,只見前方是一處狹長山谷,兩側山勢陡峭,密林叢生,中間通道僅容數騎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