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三軍休整。
郭毅從許褚營帳內悠悠轉醒,還沒來得及洗漱一番,就見士卒前來稟告——典校尉來了。
帳外。
典韋宛如一座黑塔矗在那裡左顧右盼著。
「典校尉……」
「聽說你找我?」
聽到呼喚之後,身高超過九尺的典韋微微低頭,不得不說,這巨大的身板,對於郭毅堪堪一米八的身高來說,壓迫感還不小!
「不是。」
典韋微微搖頭,瓮聲瓮氣回應道:「是主公讓韋來問詢郭令史……」
「郭令史是如何篤定……」
「張繡會降的!」
「……」
說罷……
典韋還是朝著郭毅拱手躬身施了一禮。
事實上。
典韋對文士一直都是很敬重的,即便郭毅昨日在主帳之內有些失禮,但身為主公的曹操都不生氣,他典韋又豈會與郭毅計較呢?!
況且——
他跟隨曹操已有三年,知曉自家主公睡前叨嘮之人,定有過人之處!
所以……
他相信,郭毅肯定沒那麼簡單!
「主公問的?」
郭毅沒有糾結典韋官稱,想了想,隨即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典校尉,你想想,昨日議兵,是不是在我進帳後不久,大公子就來稟報了?」
「是..。」
典韋木訥的點了點頭,然後流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哦,韋知道了!」
「你在外面就看到張繡使者了?!」
「……」
好傢夥!
典大愣子果然跟許二愣子一樣,都是邏輯鬼才……
別說我沒看到……
我就算真看到了,還認得人不成?!
不過——
「是啊!」
郭毅心頭一樂,順著典韋的邏輯嘆了一聲道:「正因為如此,我才要向主公告罪來這餵馬啊……」
「典校尉,你知道的……」
「主公素來賞罰分明,可我那是舞弊,哪好意思留在軍帳領功呢?!」
「……」
「原來是這樣!」
典韋當即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歉然道:「郭令史,昨日是韋錯怪你了!」
「韋給你賠個不是!」
「……」
說罷……
典韋又朝著郭毅拱手施了個禮。
畢竟……
昨日要不是曹操攔著他,他鐵定會把郭毅抓回去掄上二十軍棍,哪曾想,郭毅連忙告罪離開,純粹是因為無功不受祿……
這品格,高亮著呢!
「這有啥,能替主公分憂解難就行了!」
郭毅隨口場面一番時。
「老典?」
「你來了?」
許褚那橫肉亂飛的大臉從帳簾內探了出來,見到是典韋,當即眉飛色舞道:「又有好酒?!」
「你倆認識?」
這回換郭毅有些意外了。
「當然啊……」
「打過一架!」
許褚不假思索道:「郭老大……」
「咱們昨晚飲的那些好酒可都是老典送的!」
「嗯..韋與老許也算是不打不相識,等等,老許,你稱呼郭令史郭老大?!」
「郭老大?!」
不僅僅是典韋愣了愣神,就連郭毅也是一臉懵逼看著許褚道:「不是,老許……」
「我什麼時候成你老大了?!」
「……」
「昨晚你不跟老許立了個君子之約麼?!」
許褚睜了睜眸,深怕郭毅反悔似的,趕忙給郭毅回憶昨夜酗酒後的畫面道:「郭老大,你是這樣搭著老許的肩膀,你說——」
「『仲康啊,你聽我說,只要你認我做老大,老大保證你兩個月內官升三階,起碼是個校尉!』」
「『什麼馬伕不馬伕的,老大要樂意,大將軍都是手到擒來之事』!」
「……」
說著。
許褚還似模似樣的把勾肩搭背的動作都展示了一遍。
聞言。
郭毅當即抬手扶額,沒有任何反駁,畢竟,他聽到許褚描繪『你聽我說』時,就信了九成九,這是自己喝多了能幹出來的事!
喝酒前,我是大漢的。
喝酒後,大漢都是我的!
對此。
「老許,我要辦不到呢?!」
郭毅更想知道,自己插了個什麼旗:「該不會認你做老大吧?!」
「不是!」
許褚搖了搖頭,然後咧嘴一笑,自顧自的樂了起來,甚至把後槽牙都露了出來道:「你要做不到,就得娶老許的表妹!」
「當老許的妹夫!」
還好還好!
只要不影響自己的『鹹魚』規劃就好……
娶個妾氏,問題不大!
郭毅稍鬆一口氣時!
嘶?!
一直洗耳傾聽的典韋卻是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氣:「郭令史,韋先回去向主公復命了!」
!!!
見此。
郭毅登時心膽俱寒,一個能讓『古之惡來』都倒吸涼氣的表妹,那是何其恐怖的存在?!
「典校尉,等等……」
眼見典韋撒腿就要跑,郭毅連聲喊住了他:「你若是信我,切記一件事,入宛城後,莫要喝酒,也不要與人交談……」
郭毅想了想,還是善意提醒道:「唔……」
「還有兵刃甲冑皆不可離身!」
「……」
別的不說,就沖典韋剛剛對郭毅的態度,他也不忍這位忠勇無雙的悍將就此殞於宛城……
「韋記下了!」
典韋點點頭,隨聲詢問道:「難道郭令史不與我們一起進城嗎?!」
「不!」
「我是馬伕!」
「我不配!」
郭毅面帶尷尬卻又不失禮貌的笑著回應道。
宛城?!
絕影都不想去,讓我去?!
送走典韋後,一旁許褚如丈二和尚一般,一臉懵逼連聲問道:「郭老大,為什麼入了宛城就不能喝酒了?」
「宛城的酒有毒?」
「難道張繡是詐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