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鋒利的刺刀裹挾著刺骨殺氣,直刺何大清心口。
電光火石之間,呂青陽瞳孔驟縮,厲聲爆喝出聲。
「姐夫快讓開!」
話音未落,他毫不猶豫抬腳發力,狠狠踹向何大清腰側。
力道迅猛乾脆,直接將毫無防備的何大清踹得踉蹌後退。
堪堪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下一秒,噗嗤一聲悶響。
鬼子兵手中的三八大蓋刺刀,深深扎進一旁厚實的裝藥木架。
木質框架劇烈震顫,木屑紛飛,刺刀卡得死死的。
鬼子兵見狀,臉色猙獰,雙手死死攥緊槍托。
牙關緊咬,拼命用力向外拔著卡住的刺刀。
急於抽出槍械,繼續完成刺殺,發泄心中戾氣。
就是這短短數秒的僵持空檔,足以改寫一切局勢。
呂青陽眼底殺意凜冽,渾身血氣瞬間翻湧而上。
他俯身抄起旁邊厚重的實木四角長凳。
手臂青筋暴起,渾身力氣盡數灌注其中。
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朝著鬼子兵的頭顱劈砸而下。
同時口中惡狠狠低聲怒罵,積壓百年的家國怒火盡數宣洩。
「狗日的小鬼子!今日呂爺就拿你這雜碎開張!」
沉悶厚重的撞擊聲驟然炸響在醫館之內。
砰的一聲巨響,震得在場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正奮力拔槍的鬼子兵猝不及防,腦袋結結實實挨了最重一擊。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整個人當場被砸得頭暈目眩、渾身僵直,徹底懵在了原地。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半點慘叫,只是僵硬地緩緩扭頭。
渾濁的目光茫然四顧,似乎想看清偷襲自己的人是誰。
此刻的呂青陽,腎上腺素早已飆升至頂點。
胸腔里燃燒著滾燙的家國熱血,心神無比堅定。
這是他穿越亂世以來,第一次親手殺人。
斬殺的還是踐踏華夏山河、殘害無辜百姓的日寇侵略者。
身為後世華夏兒女,誰能對這群畜生心懷姑息?
別說正值年少血氣方剛的他。
就算是街頭白髮老者、拄拐殘軀百姓。
但凡有一絲機會,都會毫不猶豫挺身斬殺外敵。
呂青陽眼神冰冷決絕,沒有絲毫手軟。
趁對方懵僵失神之際,再次發力狠狠下壓長凳。
堅硬的凳角硬生生砸裂鬼子兵的頭骨。
刺耳的骨裂聲響起,猩紅鮮血混著乳白腦漿瞬間迸濺而出。
鋪天蓋地灑了呂青陽一頭一臉,溫熱黏膩,觸目驚心。
鬼子兵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徹底癱軟倒地,沒了半點氣息。
徹底斃命當場,再無一絲生機。
就在鬼子斃命的瞬間,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準時響徹呂青陽腦海。
【成功獻祭罪孽人命1!】
【初級諸天尋寶條件1/1,已完全滿足!】
【中級尋寶條件1/10,暫未滿足!】
【高階尋寶條件1/100,暫未滿足!】
【檢測到宿主初次完成人命獻祭,觸發新手專屬獎勵!】
【獎勵專屬靜止儲物空間一座,規格十米十米*十米!】
【空間特性:僅可儲存死物,內部時間完全靜止,永不腐壞!】
接連不斷的系統提示,清晰傳入呂青陽耳中。
初次殺人的衝擊讓他心神微微震盪。
部分提示聽得不甚真切,唯獨儲物空間的獎勵牢牢刻入心底。
有了這方空間,亂世藏身、囤積物資、收納武器,全都有了依仗。
另一邊,被一腳踹開的何大清狼狽爬起身。
當他看清地上鬼子屍體、滿地猩紅狼藉時。
雙腿一軟,再次一屁股跌坐在冰冷地面上。
渾身止不住劇烈顫抖,聲音都帶著破音的顫慄。
「青陽……你……你居然殺了日本兵?!」
在這個日寇掌控全城的年代,殺鬼子等同於捅破天大的窟窿。
一旦泄露,不止他們二人,整條街巷、半個院子都要陪葬。
何大清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心神徹底崩潰。
一旁的醫館掌柜宋劍鋒,短暫驚恐後迅速冷靜下來。
行醫多年,見過無數生死,心性遠比常人沉穩。
他快步上前,語氣急促又嚴肅,快速穩住局面。
「何大廚,事已至此,殺都殺了,驚恐無用!」
「當務之急,是立刻處理屍體,抹去所有痕跡!」
何大清渾身發軟,手腳冰涼,茫然無措地反問。
「處……怎麼處理?這可是日本兵的屍體啊!」
宋劍鋒眼神堅定,快速說出早已想好的對策。
「我醫館後院有僻靜空地,無人往來。」
「我們立刻把屍體抬到後院,挖坑深埋,掩去所有蹤跡!」
只要做得乾淨利落,絕對不會有人查到分毫線索。
此刻的呂青陽,右手虎口因為全力砸擊早已徹底崩裂。
深深的傷口翻著紅肉,猩紅鮮血順著指縫不斷滴落。
可他全程神經緊繃、戰意滔天,竟絲毫感受不到疼痛。
滿心只有解決禍患、靜待尋寶的激動。
就在兩人準備動手抬屍之際。
門外傳來了傻柱清脆稚嫩的喊聲。
「爸!舅舅!」
何大清心頭一緊,瞬間慌了神,急忙轉頭叮囑。
「青陽,快攔住柱子!千萬別讓他進來看見!」
「我和宋掌柜立刻轉移屍體,一秒都不能耽誤!」
話音落下,兩人不敢耽擱,合力抬起鬼子沉重的屍體。
快步沖向醫館後院,爭分奪秒掩埋罪證。
屋內只剩呂青陽一人,他目光一掃。
瞥見那把卡在木架上的三八大蓋步槍。
槍身寒光凜冽,是實打實的軍用制式武器。
在亂世之中,一把長槍,就是最大的保命底牌。
呂青陽上前一步,牢牢攥緊冰涼槍托。
猛地發力,將整把步槍從木架中狠狠拽出。
隨後心念一動,直接觸發系統儲物空間。
下一瞬,沉甸甸的三八大蓋瞬間消失在手中。
穩穩存入靜止空間,妥善收納,無人察覺。
剛收好槍械,小小的身影就一頭扎進醫館大堂。
正是送鞋而來的傻柱。
小傢伙仰著虎頭虎腦的小臉,乖乖開口。
「舅舅,我媽讓我給你送鞋子來啦。」
呂青陽從容抬手,拿起櫃檯旁的乾淨抹布。
快速擦拭乾淨臉上、脖頸間沾染的血污與腦漿。
抹去所有殺人痕跡,臉上恢復如常。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對著傻柱招手。
「辛苦我大外甥了,怪不得走路硌腳,快把鞋子給我。」
傻柱聽話上前,剛遞出鞋子,目光陡然一凝。
死死盯著呂青陽不斷滴血的右手,驚撥出聲。
「舅舅!你的手流血了!流好多血!」
呂青陽隨意瞥了一眼傷口,滿臉淡然。
語氣帶著幾分嚴肅,故作不在意地呵斥。
「大驚小怪的,一點破皮小傷而已,值得你大呼小叫?」
「舅舅還有要事處理,你先乖乖回家,別在這搗亂。」
年幼的傻柱,素來怕這位說一不二、管教嚴厲的舅舅。
知道舅舅凶起來真的會動手揍人,心裡頓時怯了幾分。
但他還是忍不住好奇追問。
「舅舅,我爸呢?我要找我爸!」
呂青陽眼神一沉,微微瞪眼,語氣瞬間嚴厲幾分。
「讓你回去就回去,哪來這麼多廢話?」
「再囉嗦,信不信舅舅收拾你!」
威懾力十足的話語瞬間鎮住了小傢伙。
傻柱不敢再多嘴,轉身一溜煙跑出了醫館。
剛打發走傻柱,兩道陰惻惻的身影驟然闖進門來。
兩人身著統一灰色大褂,腰間斜挎王八盒子槍。
眼神賊眉鼠眼、四處亂瞟,渾身透著一股漢奸痞氣。
呂青陽一眼就認出了來人。
四九城偵緝隊的漢奸走狗,專門幫鬼子欺壓百姓。
是比日寇還要招人痛恨的本土敗類。
為首的光頭漢奸目光兇狠,死死盯住呂青陽流血的右手。
咧嘴一臉蠻橫,張口便是囂張至極的質問。
「你是幹什麼的?手怎麼他媽流血受傷了?說!」
面對漢奸的刁難盤問,呂青陽毫無懼色。
不卑不亢,直接硬氣回懟。
「沒受傷,我來醫館看病做什麼?難不成專門閒逛?」
簡簡單單一句話,懟得光頭漢奸臉色一沉。
他橫行街巷慣了,尋常百姓見了他無不跪地討好。
從未有人敢如此硬氣頂撞自己。
光頭漢奸瞬間怒火上涌,惡狠狠怒罵。
「嘿!媽個巴子的!你小子還敢還嘴?」
「信不信老子當場抽你十幾個大嘴巴子!」
話音未落,他抬手就朝著呂青陽臉頰扇來。
呂青陽腳步輕撤,從容避開對方的巴掌。
同時反手抄起旁邊剛剛殺過人的實木四角凳。
凳腳著地,身形緊繃,隨時準備再度出手。
見他還敢拿傢伙對峙,光頭漢奸徹底被激怒。
唰的一聲,直接抽出腰間的王八盒子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死死對準呂青陽的頭顱,殺意畢露。
「媽的!還敢跟老子齜牙?」
「信不信老子一槍直接打爛你的腦袋!」
就在這劍拔弩張、即將槍響的危急時刻。
後院的何大清聽到屋內的爭執吵鬧聲。
生怕小舅子年輕氣盛,再次闖出滔天大禍。
急忙快步從前院跑了出來,滿臉慌張。
看清持槍的光頭漢奸,他瞬間心頭一沉。
連忙上前拱手賠笑,滿臉討好。
「賈隊長!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這是我家小舅子,年輕不懂世事、性子衝動。」
不懂城裡規矩,說話不知輕重,還請賈隊長高抬貴手!
光頭賈隊長斜睨著何大清,滿臉囂張懷疑。
「何廚子?這愣頭青真是你小舅子?」
「你可別胡亂攀關係保人!要是敢糊弄老子,你也跟著吃不了兜著走!」
何大清連忙點頭哈腰,連連保證。
「千真萬確,是我親小舅子!」
「改天賈隊長得空,帶著兄弟們去豐澤園做客。」
所有花銷全都算我何大清的!
說著,他悄悄摸出兩塊沉甸甸的大洋。
趁著無人注意,快速塞進賈隊長手心。
賈隊長捏著冰涼的大洋,放在耳邊輕輕一吹。
聽著清脆悅耳的聲響,臉上的戾氣瞬間消散大半。
滿臉貪婪得意,放聲大笑。
「哈哈哈!老子就愛聽這銀錢的動靜,真好聽!」
他斜瞥了一眼一旁冷著臉的呂青陽,故作大度告誡。
「小子,算你姐夫會做人、懂規矩!」
「多跟你姐夫學學處世之道,可不是每次都有這麼好的運氣!」
呂青陽垂在身側的手暗暗攥緊。
心底怒罵不止,這群為虎作倀的狗漢奸!
殘害同胞、諂媚外敵,罪孽滔天。
既然鬼子人命可以獻祭尋寶。
那這些漢奸走狗的性命,定然也可以獻祭!
他心底暗自記下,日後遲早清算這群敗類。
何大清全程彎腰賠笑,小心翼翼將貪利的賈隊長送出醫館。
徹底送走禍患之後,醫館終於恢復安靜。
呂青陽此刻滿心牽掛,唯有系統的諸天尋寶。
初次獻祭鬼子性命,只解鎖了一座靜止儲物空間。
沒有技能、沒有道具、沒有任何實戰能力加持。
若是再遇到鬼子巡邏隊、成群漢奸,依舊兇險萬分。
想要在亂世站穩腳跟、護好家人,必須儘快獲取強力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