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尋寶試煉落幕,五項獎勵陳列眼前。
看著其中拉幫套、少婦殺手這類離譜獎勵,呂青陽瞬間怒火上涌。
心底忍不住爆發出一陣粗口,滿心都是極致的吐槽與無語。
這破系統絕對是故意搞心態,純屬沒事找事!
好好的諸天尋寶,盡出些烏七八糟、毫無用處的奇葩獎勵。
「系統,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老子大好青年,頂天立地的爺們,怎麼可能去給寡婦拉幫套?簡直離譜!」
暴躁的吐槽還沒落下,腦海中冰冷的系統倒計時驟然響起。
機械提示音毫無感情,快速開啟限時抉擇。
【請宿主十秒內完成寶物選擇,倒計時:10、9、8……】
倒計時飛速跳動,根本不給呂青陽猶豫吐槽的時間。
他心裡暗罵系統黑心摳門、毫無人性,倉促之下急忙改口。
語速極快,慌忙修正自己的選擇。
「系統你等著!遲早給你整改一遍!」
「老子選一、三!不對!立馬改!把第三條換掉,我選一和五!」
他果斷放棄花里胡哨的異性buff,只求實用的生存技能與強身物資。
可系統規則冰冷死板,絲毫沒有通融的餘地。
【宿主初次選擇已鎖定,寶物即刻發放,無法二次更改。】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股陌生的資訊流,瞬間灌入呂青陽的腦海深處。
海量繁雜的記憶、技巧、經驗,瘋狂沖刷他的認知。
成熟老練的陷阱布設手法、精準凌厲的弓箭射術、全套野外狩獵生存技巧。
除此之外,還夾雜著一些頗為古怪、難以言喻的世俗周旋經驗。
這些陌生的技能與知識,瞬間紮根在他的腦海,如同與生俱來一般熟練。
正當呂青陽凝神靜心,打算細細梳理、消化全新技能之時。
脖頸側邊,驟然傳來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一把鋒利雪亮的菜刀,已然穩穩架在了他的脖頸大動脈之上。
刀鋒緊貼皮肉,只要稍有異動,便能瞬間割破咽喉、取人性命。
身後的女子怒氣盎然,眉眼柳眉倒豎、神色冰冷,語氣滿是斥責與慍怒。
「年紀輕輕,四肢健全、體魄健壯!」
「干點什么正經營生不好,偏偏要給日寇當狗漢奸!」
冰冷的刀鋒微微下壓,刺骨的涼意讓人心頭髮緊、渾身發寒。
只要對方力道再重一分,便是當場殞命的結局。
危急關頭,一旁的宋劍鋒連忙快步上前開口解圍,語氣急切萬分。
生怕侄女一時衝動,錯殺救國少年,釀成無法挽回的大禍。
「晚秋!千萬不要亂來!快把刀放下!」
「這是豐澤園何大廚的小舅子,名叫呂青陽!」
「方才闖進醫館作惡的鬼子,就是他拼死出手斬殺,救了你一命!」
手持菜刀的宋晚秋瞬間一愣,滿臉難以置信。
她略帶羞澀與愧疚,緩緩將架在呂青陽脖頸上的菜刀撤下。
少女心性單純直率,依舊滿心疑惑,忍不住低聲喃喃咕噥。
「三叔,他真的殺掉了兇殘的日本兵?」
「我剛剛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全程一動不動、半點不躲。」
呆呆愣愣的樣子看著傻傻的,真有斬殺日寇的膽識和本事嗎?
宋晚秋心底的疑惑,恰恰是誤會的關鍵所在。
無人知曉,方才五分鐘的初級諸天尋寶,看似短暫,實則極為特殊。
尋寶開啟的瞬間,宿主肉身原地靜止,靈魂意識橫渡諸天試煉小世界。
外界發生的一切動靜、旁人的動作言語,肉身全然無法感知。
方才宋晚秋悄悄靠近、拔刀、架頸,整套致命動作。
身處諸天試煉中的呂青陽,壓根沒有半點察覺。
並非他呆滯愚笨、反應遲鈍,而是靈魂離體、肉身停滯。
回過神的呂青陽,心底瞬間冒出一陣後怕。
暗自敲響警鐘,牢牢記下這次驚險至極的教訓。
亂世之中,危機四伏、人心叵測,處處皆是殺局。
若是下次尋寶之時,遇到真正的敵人,絕非虛驚一場。
一旦肉身被人損毀,靈魂歸來也是身死道消、無力回天。
呂青陽心底暗暗打定主意。
往後但凡開啟諸天尋寶,必須尋找絕對隱秘、萬無一失的安全之地。
杜絕一切外界干擾,杜絕所有致命隱患。
思緒落地,他抬眸看向滿臉懷疑的宋晚秋,神色從容、語氣霸氣自信。
淡淡開口,盡顯少年血性與傲骨。
「不過區區一個鬼子罷了,不值一提。」
「今日只是恰逢其會,小試牛刀。」
「日後有機會,我讓你親眼看看,我呂青陽到底是怎麼殺鬼子保家國的!」
宋晚秋聞言,當即俏皮撇嘴,滿臉不信,認定他是隨口吹牛。
「淨說大話,我才不信,你就是在吹牛!」
一旁的宋劍鋒見狀,連忙嚴肅擺手,制止兩人閒談。
此事事關殺鬼子驚天大案,半分玩笑都開不得。
他神色凝重,語氣嚴厲無比,再三鄭重叮囑。
「青陽,晚秋!你們兩個都給我記死了!」
「今日醫館殺鬼子一事,徹底爛在肚子裡!」
「從此閉口不提、當做從未發生過半分!」
「今日純屬運氣逆天,僥倖脫身、無人察覺。」
「一旦泄露風聲,引來日軍憲兵隊全城搜查。」
「我們所有人,包括家屬鄰里,全都難逃一死,必死無疑!」
亂世日寇殘暴無道,株連無辜、屠門滅戶乃是常態。
絲毫紕漏,便是滿盤皆輸、全員喪命的結局。
宋晚秋聞言,連忙收斂嬉笑,認真點頭應聲。
「三叔,我記住了,絕對不會對外吐露半個字。」
話音落下,她轉頭看向身前的呂青陽,眉眼柔和了幾分。
語氣真誠,帶著發自內心的感激與歉意。
「不管如何,今日多謝你出手相救。」
「若非你挺身而出、斬殺惡寇,我今日定然難逃魔爪。」
呂青陽此刻才有閒暇,認真打量眼前這位救命相遇的少女。
少女不過二十歲上下的年紀,正值芳華絕代。
一身素雅乾淨的月白色改良旗袍,勾勒出曼妙玲瓏的窈窕身段。
烏黑柔順的長髮披肩而下,氣質溫婉知性、乾淨脫俗。
眉眼清秀靈動,五官精緻耐看。
一顰一笑之間,自帶清雅韻味,神似後世熒幕當紅女星。
亂世之中,能遇見這般容貌氣質俱佳、心性純粹的女子,實屬難得。
呂青陽淡淡一笑,從容開口。
「舉手之勞而已,身為大夏兒女,驅逐日寇、守護同胞本是分內之事。」
「宋掌柜,時辰不早,我也該先行回家了。」
宋劍鋒這時才猛然留意到呂青陽流血未愈的手掌。
虎口崩裂的傷口雖然勉強止血,卻未曾包紮處理,依舊猙獰刺眼。
連忙連忙招呼侄女上前幫忙。
「晚秋,別愣著!」
「快拿消毒藥水、紗布出來,給青陽好好包紮傷口!」
呂青陽灑脫擺手,故作硬漢姿態,毫不在意。
「不用這麼麻煩。」
「我們大老爺們,皮糙肉厚,一點小傷而已,不值當小題大做。」
「我先走了,倒是晚秋姑娘,我多勸你一句。」
「亂世之中,容貌太盛,便是最大的禍端。」
「以後出門儘量低調樸素,不要穿得這般亮眼好看。」
「那群日寇畜生毫無人性、貪色成性,見美必貪、見色必搶。」
你這般容貌身段,這般穿搭,太過惹眼,極易招惹禍事。
這番真誠貼心的叮囑,沒有半分輕薄調戲之意。
滿是亂世長輩式的善意提點,瞬間暖透了宋晚秋的心底。
少女臉頰微微泛紅,心底暖意涌動,再也不信他呆傻吹牛的模樣。
她轉身快步取來紗布、消毒烈酒、止血藥膏。
不由分說,執意拉住呂青陽的手,小心翼翼為他清理包紮傷口。
動作輕柔細緻、格外用心,半點不敢用力觸碰傷口。
包紮妥當之後,才肯放他起身離開。
宋劍鋒親自將呂青陽送出醫館大門。
臨別之前,依舊滿心擔憂,壓低聲音再三反覆叮囑。
字字懇切、句句鄭重,生怕少年年少輕狂、隨口泄密。
「青陽,切記!此事至死不提!」
「哪怕夜裡睡覺,都要謹言慎行,嚴防說夢話泄密!」
呂青陽一路走出醫館,心底徹底認清了1943年淪陷區的殘酷真相。
這不是劇情鬆散的影視劇,更不是隨心所欲的抗日神劇。
此時的四九城,已經被日寇侵占整整五年之久。
五年時間,日軍早已把這座古都經營得密不透風、鐵桶一般。
大街小巷,隨處可見持槍巡邏的日寇、為虎作倀的二鬼子。
偵緝隊漢奸遍布街巷、眼線遍地、無孔不入。
就連自己居住的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
看似普通鄰里聚居的小院,也未必乾淨純粹。
難保沒有被日寇收買、為日軍通風報信的漢奸狗腿子。
泄密即死,張揚即亡,沒有任何僥倖可言。
呂青陽鄭重回頭,對著宋劍鋒點頭承諾。
「宋掌柜放心,我嘴最嚴,定然死守秘密,絕不連累任何人。」
宋劍鋒看著心性沉穩、膽識過人的少年,越看越是欣賞。
忍不住主動撮合,笑著開口提議。
「青陽,我家侄女晚秋初來四九城,無依無靠、人生地不熟。」
「你們兩個年紀相仿、性情合拍,往後可以多多走動、互相照應。」
呂青陽坦然點頭應下。
宋晚秋容貌氣質絕佳,溫柔善良、心存感恩。
亂世相逢,本就是一場難得的緣分。
說是見色起意也好,說是一見鍾情也罷。
能在這黑暗亂世,結識一位佳人,總歸是一件美事。
剛走出醫館巷口,一道焦急匆忙的身影快步迎面趕來。
正是滿心擔憂、四處尋弟的姐姐呂冰心。
呂冰心快步走到近前,上下仔細打量他一番。
目光最終定格在他剛剛包紮好的右手之上,滿臉焦急詢問。
「青陽!你姐夫方才被豐澤園的夥計急匆匆叫走了!」
「說是店裡來了貴客,點名要吃他親手做的糟溜三白,急事纏身來不及告別。」
「他托人捎話,說你在醫館出了意外,你這手到底怎麼受傷的?」
何大清方才送走貪財的偵緝隊賈隊長,剛鬆一口氣。
豐澤園的小跑計就氣喘吁吁狂奔而來,火急火燎催促他歸店。
店內貴客臨門、點名專屬菜品,欒掌柜無可奈何,只能緊急召回主廚。
事態緊急,何大清根本沒有多餘時間停留。
他本想折返醫館叮囑幾句,又怕引起漢奸偵緝隊的懷疑。
更不敢半路告知妻子真相,生怕呂冰心膽小受驚、當場崩潰。
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夥計匆匆趕回豐澤園救火。
呂青陽看著滿臉擔憂的親姐,不願讓她擔驚受怕。
隨口編出穩妥藉口,輕聲敷衍帶過。
「姐,沒事,一點小意外而已。」
「方才幫宋大夫搬運藥櫃重物,不小心擦破了一點皮肉。」
「不礙事,已經包紮好了,完全不影響。」
呂冰心聞言,依舊滿心心疼,忍不住輕聲嗔怪。
「你這孩子,傷還沒徹底養好,怎麼能幹重活費力?」
「你姐夫也是的,不知道攔著你一點!等他回來我定然好好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