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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反殺賈富貴訛詐

2026-09-20 06:32:46 作者: 希望下的陽光

  晚風掠過民國四九城的街巷,帶著舊時代獨有的蕭瑟氣息。

  呂青陽走在姐姐呂冰心身側,看似漫不經心,眼底卻暗藏鋒芒。

  方才那名問路的日本女人口中說出的僑民區地址。

  被他一字不差、牢牢暗暗記在了心底。

  日本專屬僑民區。

  單單這五個字,就意味著那片區域盤踞著大量日本人。

  無論是僑民、家屬,還是潛伏的閒雜人員。

  盡數都是值得留意、需要記掛的目標。

  呂青陽年紀不大,心思卻極為縝密深沉。

  初入四九城,他便已經悄悄開始摸排周遭局勢。

  一旁的呂冰心緊緊拽著弟弟的胳膊。

  一路行走,一路反覆叮囑,神色滿是擔憂謹慎。

  語氣輕柔,卻句句都是切身保命的叮囑。

  「青陽,你如今進了四九城,一言一行都要萬分小心。」

  「以後在外頭大街上,萬萬不可隨口亂說話、亂議論。」

  「這裡是天子腳下的四九城,規矩森嚴、眼線眾多。」

  「完全不是鄉下老家那般自由隨意,千萬記住管住嘴,才能安穩保命。」

  呂青陽聽得無奈,微微撇嘴,語氣帶著少年人的不服氣。

  「姐,我都這麼大的人了,又不是三歲不懂事的小孩子。」

  「這點分寸,我心裡還是拿捏得住的。」

  

  見弟弟一臉不耐煩,呂冰心又好氣又好笑。

  手上力道微微收緊,佯裝嚴肅訓斥。

  「怎麼?這就嫌姐姐囉嗦了?」

  「我這不是囉嗦,我這是在手把手教你城裡的生存規矩,是在保你的性命!」

  姐弟二人一路拌嘴拉扯、一路閒談打趣。

  伴著街邊昏黃的路燈,很快抵達了目的地。

  九五號四合院的青磚大門,古樸老舊,帶著老京城獨有的韻味。

  門口青石台階乾淨整潔,院裡住客多是老街舊鄰。




  此人身形乾瘦如枯麻杆,渾身沒有半點多餘皮肉。

  臉頰凹陷、面黃肌瘦,臉上幾乎摸不到二兩肉。

  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舊黑框眼鏡,鏡框鬆動歪斜。

  松松垮垮掛在鼻樑上,隨時都要滑落一般。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略顯褶皺的灰布長褂。

  一身裝扮,透著窮酸又摳門的市井氣息。

  他正是院裡出了名的愛貪小便宜、精於算計的閻埠貴。

  此刻的閻埠貴,正蹲在院門口的小花壇旁。

  小心翼翼、耐心細緻地侍弄著花盆裡栽種的幾棵小蔥。

  平日裡院裡誰家有點好東西、稀罕吃食。

  他總能第一時間嗅到風聲,湊上來占便宜。

  耳邊忽然傳來清晰的腳步聲。

  閻埠貴瞬間停下手裡的動作,猛地轉頭看來。

  當他的視線落在呂冰心手中提著的菜籃子上時。

  目光精準鎖定了籃子裡擺放整齊的鮮肉。

  一雙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得發亮,迸發出貪婪的精光。

  臉上立刻堆起熟絡又虛偽的熱情笑意。

  嘴上客套寒暄,手上動作更快。

  不等對方回應,直接就想伸手探進菜籃子裡抓肉摸油。

  「喲!這不是呂太太回來了嘛!」

  「我瞅瞅,這大塊新鮮五花肉,油光水滑的!」

  「肯定是你們家大清,從豐澤園後廚帶回來的特供好肉吧?」

  「快讓我掂量掂量,看看這肉分量足不足、品質好不好!」

  眼見對方毫無分寸、隨意伸手占便宜。

  呂冰心眸光微淡,不動聲色間手腕一轉。

  輕巧避開了閻埠貴伸過來的髒手,將菜籃子微微後收。


  面上神色平靜,語氣淡淡,不卑不亢。

  不給他半點占便宜的機會,同時也委婉堵死他的閒話。

  「閻埠貴,你可猜錯了。」

  「這不是豐澤園的特供肉,就是普通的肉骨頭。」

  「是我特意去東單菜市場排隊買來的,專門給青陽剛來城裡燉湯補身子用的。」

  「再說,就算大清從豐澤園帶回食材,也是欒掌柜默許准許的。」

  「清清白白、光明正大,可沒有半點投機取巧的門道。」

  幾句話有理有據,直接堵住了閻埠貴所有試探與閒話。

  一旁的呂青陽,目光淡淡掃過眼前的閻埠貴。

  心中暗自瞭然。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這閻埠貴,打年輕時候開始。

  就是一副摳門算計、見利就上、愛占小便宜的市井德行。

  半點長輩氣度沒有,滿眼都是蠅頭小利。

  呂青陽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淺笑。

  心中瞬間有了調侃整治這老摳門的主意。

  他故意抬高些許音量,剛好能讓閻埠貴一字不落地聽清。

  語氣故作閒聊,漫不經心地開口說道。

  「姐,我昨兒進城的時候,聽一個拉糞車的老哥嘮嗑。」

  「他說前幾日清早,他趕著糞車途經南鑼鼓巷這片街巷。」

  「剛好路過咱們這九五四合院門口,撞見一件稀奇古怪的趣事。」

  呂冰心聞言一愣,下意識皺眉疑惑。

  「你又瞎聽外人胡言亂語,好好的哪有什麼稀奇事?」

  呂青陽故作認真,一本正經繼續說道。

  「那拉糞車的老哥說,那天他拉著滿滿一車糞水路過。」

  「院裡走出一個乾瘦斯文的男人,看著人模人樣的。」

  「偏偏腦袋不正常,非要伸出手指往糞車裡戳一下。」

  「還抬手放到嘴邊嘗嘗味道,非要看看糞水是咸是淡!」

  說到這裡,呂青陽目光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閻埠貴。

  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

  「姐,我剛才算是看明白了。」

  「方才這位大爺伸手摸肉、就為沾點油水解饞。」

  我看他,多半就是那個閒著沒事、嚐糞車鹹淡的主!

  這話聲音不大不小,尺度拿捏得剛剛好。

  全院門口聽得清清楚楚。

  起初閻埠貴還以為這鄉下少年在隨口講市井笑話。

  臉上還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敷衍笑意。

  可越聽越不對勁,越聽越頭皮發麻。

  等到最後一句落地,他瞬間徹底反應過來。

  這少年哪裡是講故事,分明是拐著彎罵自己!

  罵自己嘴饞貪利、為了一點油水毫無底線!

  閻埠貴臉上的熱情笑意瞬間僵死。

  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無比,青一陣白一陣。

  尷尬、羞憤、難堪、惱怒,盡數湧上心頭。

  偏偏對方是半大孩子,又是鄰里晚輩。

  他還沒法當場發作發火、撕破臉皮。

  只能硬生生憋著一肚子火氣,憋屈至極。

  走在前面的呂冰心,聽完弟弟這番比喻。

  稍稍回味片刻,瞬間品出其中的趣味。

  再看看閻埠貴此刻青白交加的尷尬臉色。

  再也忍不住,一路往前走,一路咯咯輕笑出聲。

  眉眼彎彎,笑得肩膀微微顫動。

  越想越覺得貼切,越想越覺得解氣。

  「青陽,你這嘴巴也太不饒人了。」

  「不過仔細一看,還真跟他這愛貪小便宜的性子一模一樣!」

  姐弟二人說說笑笑,穿過大門門洞,直奔中院垂花月亮門而去。


  剛踏入中院,院子裡熱鬧的景象映入眼帘。

  年輕的傻柱正在院中空地玩耍嬉鬧。

  他對面的玩伴,正是尚且年少的賈東旭。

  此刻的賈家老爺子賈富貴,尚且身子硬朗、安然在世。

  還未到晚年落魄倚仗兒媳養活的地步。

  賈富貴聽見院門口的動靜。

  透過窗縫看到呂冰心姐弟歸來的身影。

  立刻快步從自家屋內走了出來。

  臉上堆著刻意和善、故作熱心的笑容。

  主動上前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故作凝重的嚴肅感。

  「呂太太,你們可算回來了!」

  「方才四九城的偵緝隊剛來過咱們這片街巷巡查!」

  「說是有一位日本太君,在南鑼鼓巷附近走失失蹤了。」

  「眼下全城戒風,偵緝隊要挨家挨戶上門搜查排查。」

  「每戶人家,必須全員出示良民證,逐一登記核驗!」

  說到此處,賈富貴目光有意無意掃過年輕陌生的呂青陽。

  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算計的精光。

  語氣故意壓低,故作擔憂地提醒。

  「呂太太,我記得你家弟弟,是剛從鄉下進城的吧?」

  「怕是還沒來得及辦理城裡的良民證吧?」

  呂冰心聞言,心頭瞬間一緊。

  連忙如實開口回應,語氣帶著幾分安穩篤定。

  「沒錯,青陽昨天才剛到四九城落腳。」

  「確實還沒來得及辦理良民證。」

  「我已經跟大清說過了,他明日就抽空閒時間。」

  「專門去官府,幫青陽把良民證手續辦齊全。」

  話音剛落,賈富貴立刻搖了搖頭。

  臉上故作焦急,語氣刻意加重危機,製造恐慌。

  「哎呀!呂太太,你這可就太想當然了!」

  「哪裡還等得到明天!」

  「今晚入夜之後,偵緝隊就會全員分片上門徹查!」

  「規矩森嚴,沒有良民證的人,一律按可疑流民、間諜奸細論處!」

  「直接當場抓捕,押進偵緝隊大牢審訊關押!」

  他刻意停頓片刻,目光落在身形單薄的呂青陽身上。

  繼續危言聳聽,放大對方的恐懼。

  「你弟弟年紀輕輕、又是外地來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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