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塊大洋?」
呂青陽聞言瞬間氣笑,眼底戾氣驟然翻湧,直接張口怒喝。
「賈富貴,你當真是黑透了心肝!」
「一張尋常良民證,你張口就要五塊大洋的天價!」
「難怪你這輩子短命早亡,純屬黑心貪利、自作自受!」
直白又狠厲的怒罵驟然響起,響徹整個中院。
賈富貴當場臉色一僵,被一個半大少年當眾痛罵,顏面盡失。
他瞬間惱羞成怒,吹鬍子瞪眼,氣急敗壞地嚷嚷起來。
「嘿!你這鄉下小兔崽子,年紀不大嘴巴歹毒至極!」
「竟敢當眾辱罵長輩,實在太過無禮!」
「呂太太,你好好看看你這弟弟,到底是什麼教養!」
呂冰心護弟心切,根本不慣著賈富貴的訛詐套路。
她上前一步,擋在呂青陽身前,神色清冷,語氣硬氣十足。
「賈富貴,這事換誰來看,都是你黑心漫天要價!」
「區區一張良民證,市價不過幾毛零錢,你張口就要五塊大洋!」
「擺明了趁機訛詐我們孤兒寡母,你的良心確實黑透了!」
「這事不用你費心插手,我們家大清自有門路解決,不勞你費心算計!」
說完,呂冰心不再跟對方廢話。
一手緊緊拽著呂青陽的胳膊,一手順勢拉過看熱鬧的傻柱。
轉身邁步,徑直走回自家屋內,砰的一聲輕輕帶上房門。
院中空地,只剩臉色鐵青、滿心怨毒的賈富貴。
他盯著何家緊閉的房門,眼底閃過陰冷的冷笑。
心中已然暗自記恨,打定主意要給這姐弟二人一個教訓。
這時,身形矮胖、一身潑辣習氣的賈張氏,一溜小跑湊了過來。
她滿臉戾氣,壓低聲音給賈富貴煽風點火、出餿主意。
「當家的,這新來的小崽子桀驁不馴,一看就不是安分貨色!」
「竟敢當眾頂撞辱罵你,壓根沒把你放在眼裡!」
「你趕緊去一趟偵緝隊,找你堂兄賈隊長!」
「隨便安個流民可疑的名頭,直接把這小兔崽子抓進去關幾天!」
好好整治一番,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囂張!
賈富貴眉頭一皺,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賈張氏肩頭。
直接將咋咋呼呼的潑辣女人扇得一個踉蹌。
滿臉不耐、語氣粗厲地呵斥出聲。
「閉嘴!頭髮長見識短,女人家家懂什麼世道深淺!」
「滾一邊去,別在這瞎攪和、亂出餿主意!」
賈張氏平日裡橫行霸道、撒潑耍狠。
可在自家男人賈富貴面前,向來畏畏縮縮、不敢反抗分毫。
挨了一巴掌,也只敢揉著胳膊憋屈低頭,連一句怨言都不敢多說。
屋內,呂冰心將呂青陽按在溫熱的土炕上。
眼底滿是溫柔的擔憂,柔聲細細叮囑。
「青陽,你頭上還帶著舊傷,方才又動了火氣。」
乖乖躺在炕上好好歇一會兒,養養精神。
姐姐這就給你燉上骨頭肉湯,好好補補身子。
老一輩都說骨頭湯養傷,你睡醒剛好能喝上熱乎的,傷口也好得快。
說完,她又不放心地再三叮囑。
「你可千萬別調皮偷偷往外跑,如今城裡風聲緊張。」
偵緝隊四處巡查,你沒有良民證,出門太危險。
姐姐隔一會兒就進來看看你,乖乖聽話。
呂青陽乖巧應聲應下。
順勢躺靠在炕席上,看似閉目休養,實則心神早已飄遠。
他滿腦子盤旋的,都是自己身上的獻祭尋寶系統。
此前系統觸發的短暫尋寶曆練,看似只有短短五分鐘。
可他的意識,卻完整走完了一名底層獵人的一生。
從年少謀生、山中狩獵、成家立業,再到意外身死。
一生的悲歡離合、柴米油鹽、愛恨糾葛盡數體驗。
包括和獵人妻子相處的細碎日常,都真實鮮活、歷歷在目。
一幕幕畫面如同高畫質電影,在腦海中反覆回放,無比真切。
那種沉浸式過完一生的真實體驗,讓他心底隱隱生出無盡悵然。
也讓他愈發想要再次開啟獻祭尋寶,體驗全新的人生歷練。
可他心知肚明,系統高階尋寶,必須付出極致獻祭代價。
甚至需要以性命為籌碼,風險極高,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利弊權衡之下,他心緒煩躁,躺在炕上翻來覆去,毫無睡意。
就在他心神躁動、百般無聊的時候。
一道小小的身影偷偷溜進屋內,湊到炕邊。
正是趁著母親做飯、偷偷溜過來的傻柱。
小傢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壓低聲音湊到呂青陽耳邊。
「舅舅,後院老槐樹上落了一隻好大的鳥!」
羽毛好看得很,我抓了半天都抓不到。
你之前說你在鄉下最會抓鳥了,你幫我抓好不好?
呂青陽聞言,煩躁的心頭瞬間一亮,瞬間有了脫身的主意。
他立刻睜眼,看向滿臉期待的傻柱,微微一笑。
「柱子,幫你抓鳥沒問題,舅舅肯定幫你辦到。」
「不過,你得答應舅舅一件小事。」
傻柱想都沒想,立刻挺起小胸脯,拍得砰砰作響。
滿臉真誠、滿口篤定地承諾。
「舅舅你儘管說!只要能抓到那隻大鳥,我啥都答應你!」
呂青陽順勢開口,輕聲叮囑。
「很簡單,你現在躺到炕上來,替舅舅好好躺著裝睡。」
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等會兒你舅媽進來檢視,你一定要穩住不露餡,別被看穿。
傻柱咧嘴一笑,滿臉得意,信心十足。
「放心吧舅舅!裝睡這事兒,我最拿手了,絕對不露半點破綻!」
呂青陽看著小傢伙靠譜的模樣,再次叮囑一句。
「咱們一言為定,我幫你抓鳥,你幫我守屋。」
「要是敢露餡,回頭舅舅可要打你小屁股。」
「絕對不會!我保證穩穩噹噹的!」傻柱用力點頭。
得到保證後,呂青陽立刻悄無聲息從炕上起身。
利落穿好布鞋,整理好衣衫。
趁著姐姐在灶台前專心燉肉、背對屋內的空檔。
他壓低身形,腳步輕盈,順著門縫一溜煙衝出了四合院。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驚動院內任何人。
走出九五號四合院大門,呂青陽沒有絲毫猶豫。
認準方向,直奔記憶中的東單胡同日本僑民居住區而去。
越是靠近目標區域,街巷內的氛圍越是壓抑緊繃。
街道兩側來往的行人,大半都是身著和服、腳踏木屐的日本人。
隨處可見東洋面孔,氣焰囂張,橫行街巷。
看著這些踩著華夏土地、作威作福的侵略者僑民。
呂青陽心底的恨意與戾氣層層翻湧,雙手陣陣發癢。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自己系統空間裡珍藏的那一把三八大蓋步槍。
真恨不得直接掏槍出手,痛快射殺幾個耀武揚威的小鬼子。
可他理智尚存,強行壓下了衝動的念頭。
如今全城偵緝隊巡查嚴密,槍聲一響,全城戒嚴。
別說報仇殺敵,他自己頃刻間便會暴露,必死無疑。
衝動,只會白白送命,得不償失。
他強行壓下滔天怒火,收斂周身氣息。
壓低存在感,目光快速在街巷兩側掃視。
專心尋找此前那名日本女人告知的東單胡同38號門牌。
就在他凝神找門牌的時候,一道粗暴蠻橫的呵斥聲驟然響起。
「八嘎呀路!」
一名身形肥胖、滿臉橫肉的日本男人,身著制式僑民制服。
大步上前,滿臉倨傲鄙夷,死死盯著呂青陽厲聲怒罵。
「這裡是大日本帝國專屬僑民居住區!」
「卑微支那人,也敢擅自闖入此地?立刻滾出去!」
兇狠的呵斥,帶著居高臨下的輕蔑與惡意。
瞬間點燃了呂青陽壓抑在心底的怒火。
他眸光一寒,右手下意識抬起,直接探入系統空間。
指尖已然觸碰到冰涼的槍身,隨時可以拔槍出鞘。
就在這劍拔弩張、即將出事的危急瞬間。
一隻纖細白皙、溫潤如玉的手,驟然伸出。
輕輕精準攥住了呂青陽的胳膊,穩穩制止了他的動作。
一道溫柔軟糯、帶著獨特東洋腔調的女聲緩緩響起。
「山下先生,誤會了。」
「這位是我特意請來,上門幫我家清洗馬桶的工人。」
開口解圍的,正是身穿華美和服的宮崎美月。
那名叫山下一郎的肥胖日本人,聞聲轉頭。
看清來人面容的瞬間,滿臉暴戾盡數褪去。
立馬換上一副諂媚討好的笑容,臉笑成一團菊花。
眼神貪婪地在宮崎美月身上流連,語氣極盡討好。
「原來是宮崎太太!」
「支那人粗鄙骯髒,根本不配為您服務!」
「區區馬桶而已,何須找外人費力!」
「若是太太不嫌棄,我可以免費幫您清理,隨叫隨到!」
宮崎美月眉眼溫婉,語氣疏離卻禮貌有度,淡淡婉拒。
「不必麻煩山下先生了。」
「我先生宮崎大佐明日便會從駐地歸來。」
家中需要徹底打掃乾淨,馬桶必須細緻清理妥當。
我已經找人辦妥,就不勞您費心了。
聽到「宮崎大佐明日歸來」這句話。
山下一郎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收斂。
眼底的貪婪盡數褪去,立馬變得恭敬拘謹。
宮崎大佐是駐地實權軍官,位高權重,絕非他能招惹。
他連忙躬身點頭,恭敬道別。
「原來如此,恭喜宮崎太太闔家團圓!」
「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擾了,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