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機械的系統提示音,突兀響徹在呂青陽的腦海之中。
清晰沉穩,不帶半點波瀾,字字句句都無比明確。
【恭喜宿主完成本次秘境尋寶任務。】
【尋寶流程徹底結束,宿主可在以下五項獎勵中,自主挑選兩項領取。】
緊隨其後,五列金色的獎勵詞條,整齊羅列在呂青陽的視線里。
每一項獎勵都清晰明瞭,毫無模糊之處。
【獎勵一:倭國語言百分百精通,同步掌握其餘各國基礎通用語言,可無障礙交流。】
【獎勵二:體魄強化,獲得一副遠超常人、機能強健的強悍腎臟。】
【獎勵三:掌握古代與近代花柳病全套根治醫術,可治癒所有相關疑難雜症。】
【獎勵四:解鎖三通一達頂尖江湖周旋技巧,精通人情拿捏、軟硬手段、順勢布局。】
【獎勵五:解鎖游泳基礎精通,掌握標準泳姿、水下換氣、淺水避險全部技能。】
呂青陽凝神看著眼前一字一句羅列的五項系統獎勵。
內心瞬間陷入了糾結與兩難的境地。
不得不說,這五項獎勵各有妙用,適配不同場景。
每捨棄任意一項,都會讓人心裡生出濃濃的遺憾。
強健體魄的腎臟、救命的醫術、水下逃生的泳技,都是實打實的保命本事。
可倭語精通與江湖周旋手段,更是亂世潛伏的絕佳底牌。
無論怎麼挑選,剩下的三項,都讓人無比惋惜。
就在呂青陽暗自權衡利弊、猶豫不決之際。
系統冰冷的倒計時提示,再度急促響起。
【宿主請儘快確認選擇,系統倒計時十秒正式開啟。】
【超時未完成選擇,本次所有獎勵將全部清零,自動作廢。】
急促的提示音瞬間打亂了呂青陽的思緒。
十秒的時間轉瞬即逝,根本容不得他細細斟酌。
呂青陽心頭一怒,忍不住在心底暗罵系統壓榨。
這狗系統,簡直比催命鬼還要急躁!
「系統,你急著投胎是嗎?別催了!老子選獎勵一、獎勵四!」
呂青陽咬牙快速敲定選擇,徹底確認了最終獎勵。
其實在他心底最原始的盤算里。
最優選擇本該是獎勵二、獎勵三,或是搭配獎勵五。
強身、治病、逃生,三項都是亂世獨行最穩妥的保命能力。
可不知為何,冥冥之中似有一股無形力量干擾。
陰差陽錯之下,他最終敲定了倭語精通與三通一達周旋技巧。
念頭落下的瞬間,呂青陽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他瞬間想通了這兩項技能的真正妙用。
這一手精通周旋、拿捏人心的本事。
搭配一口地道純正、毫無破綻的倭國語言。
簡直是專門用來拿捏、戲耍、震懾這群鬼子、漢奸的神技!
尤其是周旋拿捏的手段,專門對付趨炎附勢的小人走狗。
技能瞬間入體,兩股資訊流快速沖刷呂青陽的腦海。
海量倭國口語、書面語、方言、軍官腔調盡數融會貫通。
各類人情周旋、軟硬拿捏、造勢壓人的技巧瞬間熟記於心。
片刻之間,徹底化作他自身與生俱來的本能。
技能徹底解鎖完畢,呂青陽壓下心中的欣喜。
目光落在這間屬於鬼子山下的簡陋房間之中。
趁著夜色尚早、四周安靜無事,他打算再仔細搜查一遍房間。
不放過任何一處角落,挖掘更多有用的情報與物資。
他緩步走到床頭木質柜子旁,伸手翻開堆疊的書籍。
指尖划過泛黃的紙頁,輕輕翻動著老舊的讀物。
就在這時,一張摺疊整齊的老舊黑白照片。
順著書頁縫隙輕輕滑落,輕飄飄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呂青陽微微俯身,彎腰將這張老舊照片撿起。
照片紙面微微泛黃,邊角略有磨損,透著歲月的痕跡。
他目光落在照片之上,看得無比仔細。
這是一張標準的日式全家合影照。
照片中央,站著這間屋子的主人——鬼子山下。
畫面左右兩側,各站著一名女子與一名青澀少女。
看著畫面里三人的模樣,呂青陽瞬間理清了身份。
左側溫婉端莊的婦人,應當是山下的原配妻子。
右側身著整齊日式校服、約莫十二三歲的稚嫩少女。
必然是山下的親生女兒,年少青澀,眉眼稚嫩。
此刻照片裡的山下,身形勻稱,面容清瘦。
完全沒有如今臃腫肥胖、滿臉油膩的醜陋模樣。
看得出來,這傢伙年輕之時,也算儀表周正。
照片的右下角,一行工整的鋼筆字跡清晰可見。
字型工整規整,帶著日式書寫的獨特風格。
上面赫然寫著:昭和十二年於京都全家留戀。
呂青陽盯著這行字跡,大腦飛速換算紀年。
昭和十二年,對照華夏公曆,正是一九三七年。
這一刻,呂青陽眼底瞬間湧出徹骨的寒意與殺意。
一九三七年!
正是倭國侵略者大舉入侵華夏大地,全面開啟侵華戰爭的開端之年!
原來早在一九三七年,山下這頭鬼子,便拋下京都家業。
不遠千里渡海而來,紮根華夏土地,盤踞作惡。
從全面侵華之初,便混跡在大夏國土之上。
整整數年時間,盤踞在此,為非作歹。
能在淪陷區安穩紮根、占據宅院、身居高位。
可想而知,這頭鬼子的雙手之上。
必然沾染了無數華夏百姓、抗日誌士的鮮血!
手上沾滿累累血債,作惡無數,罪行滔天!
呂青陽心中殺意凜然,眼底寒光陣陣翻湧。
看來自己先前斬殺山下,斬殺得無比正確、大快人心!
這種雙手沾滿國人鮮血的侵略者,死不足惜!
沒有半分值得憐憫,唯有一死方能贖罪。
呂青陽心底暗暗發狠。
但凡亂世之中,膽敢踏入華夏國土的倭國人。
無論男女老幼、尊卑貴賤,儘是侵略者幫凶!
皆是站在華夏對立面的敵人,死有餘辜!
後世那句原子彈下無冤魂的至理名言。
呂青陽打心底一萬分贊同、百分百認可。
整個倭國族群,舉國縱容侵略、舉國參與掠奪。
沒有無辜之人,盡數都是加害華夏的罪人!
夜色緩緩浸染整片天地,天色徹底暗沉漆黑。
北平城內燈火零星,夜色沉沉,壓抑無比。
整片東單倭國僑民居住區,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零星幾戶鬼子宅院,透出昏黃微弱的燈光。
呂青陽收斂眼底所有殺意,壓下心中翻湧的怒火。
整個人瞬間冷靜下來,恢復極致的謹慎與警惕。
他緩步走到窗邊,指尖輕輕扣住木質窗扇。
動作極輕極緩,沒有發出半點異響動靜。
小心翼翼將窗戶推開一道細細的縫隙。
眸光透過縫隙,警惕掃視窗外的街巷動靜。
夜色幽深,街巷空曠,四下無人走動。
整片僑民區安靜沉寂,沒有巡邏的鬼子,沒有走動的行人。
確認周遭絕對安全、沒有任何耳目之後。
呂青陽方才輕輕收攏窗扇,轉身準備出門。
他抬手拿起桌旁擺放的一頂西式禮帽。
穩穩戴在頭頂,微微壓低帽簷,遮住大半眉眼。
恰到好處的遮擋,既能隱藏面容,又自帶軍官氣場。
做完所有偽裝準備,他身形一矮,悄然溜出房間。
腳步輕盈無聲,藉著院牆陰影,低調穿梭街巷。
隔壁的宮崎雄府邸,窗紙透亮,燈火通明。
暖黃的燈光透過窗欞灑出,照亮門前小片空地。
呂青陽眸光一瞥,心中瞬間做出判斷。
此刻宮崎太太必然已經歸家,守在宅院之中。
但他絲毫沒有停留,完全沒有靠近宮崎家的打算。
今晚他的目標,不是潛伏的鬼子僑民。
而是盤踞街巷、為虎作倀的漢奸偵緝隊!
藉著濃重的夜色掩護,呂青陽穩步前行。
一路低調穿梭,順利走出戒備森嚴的鬼子僑民居住區。
順著空曠的長街,朝著南鑼鼓巷的方向穩步走去。
晚風微涼,吹動衣角,整條街道冷清蕭瑟。
越是靠近老城街巷,越能感受到淪陷區的壓抑窒息。
約莫片刻功夫,南鑼鼓巷的巷口輪廓已然清晰可見。
而在漆黑的巷子入口處,正站著兩名身穿黑布制服的人影。
正是偽政府的偵緝隊漢奸隊員。
兩人斜靠在巷口牆壁之上,嘴裡叼著劣質紙菸。
煙霧繚繞,一邊吞雲吐霧,一邊懶散閒聊。
姿態散漫囂張,帶著仗勢欺人的跋扈習氣。
平日裡欺壓百姓、盤索路人,早已習慣作威作福。
夜色昏暗,視線受限,兩人遠遠望見一道人影走來。
當即停下閒聊,對視一眼,眼底閃過警惕與蠻橫。
二人瞬間站直身體,收起懶散姿態,擺出執勤模樣。
身形一橫,直接攔住了巷口的通行道路。
其中身形偏高、面容兇悍的高個子漢奸。
上前一步,口中依舊叼著菸捲,語氣蠻橫囂張。
眼神上下打量著戴帽前行的呂青陽,厲聲呵斥。
「站住!大晚上的不在家待著,鬼鬼祟祟幹什麼的?」
尋常百姓見到偵緝隊這般架勢,早就嚇得瑟瑟發抖。
要麼慌忙解釋,要麼低頭認錯,不敢有半分頂撞。
可他們今晚攔下的,是刻意偽裝、蓄勢待發的呂青陽。
呂青陽眼底掠過一抹冰冷的嘲諷笑意。
心中沒有半分慌亂,反而氣場全開,自帶鬼子軍官威壓。
不等對方再次開口盤問。
一口語調正宗、腔調凜冽、毫無半點破綻的倭國母語。
驟然從呂青陽口中厲聲炸響!
「八嘎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