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死寂的深夜,老舊書店之內,氣氛肅殺到了極致。
方才暗藏暗處的偵緝隊員驟然偷襲,徹底引爆了緊繃的戰局。
那名偵緝隊員偷襲落空,驚怒交加,眼底翻湧著狠戾的凶光。
他死死盯著近身突襲的呂青陽,咬牙切齒爆出一句怒吼。
「你他媽找死!」
怒吼響徹狹小的書店隔間,帶著漢奸走狗的蠻橫與兇殘。
話音未落,他手腕急速翻轉,抬手就要舉起手中的盒子炮。
只要槍聲一響,方圓街巷的日偽巡邏隊瞬間就會合圍而至。
一旦被重兵圍困,今夜在場三人,無一人能夠全身而退。
千鈞一髮的生死瞬間,呂青陽的反應快到極致,遠超常人想像。
常年遊走生死邊緣的搏殺本能,讓他絲毫沒有半分遲疑。
指尖蓄力,手腕驟然一抖,一柄寒光凜冽的短匕破空飛出。
尖銳的匕首帶著破風銳響,精準鎖定對方持槍的右手手腕。
噗嗤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驟然響起。
鋒利的匕首直接洞穿了偵緝隊員的手腕骨與皮肉。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鑽心的痛感讓那名漢奸渾身劇烈一顫。
五指瞬間失力,再也握不住沉甸甸的盒子炮手槍。
漆黑的制式手槍順著指尖滑落,朝著地面急速墜去。
就在手槍即將落地發出巨響、暴露位置的剎那。
呂青陽身形微微下沉,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一招漂亮至極的海底撈月,手掌穩穩扣住槍身。
順勢將墜落的盒子炮穩穩抓在掌心,全程無聲無息。
全程動作一氣呵成,迅猛、精準、沉穩,沒有半分拖沓。
一旁的羅勇見狀,絲毫不敢懈怠,全力纏鬥另一名敵人。
他手中沒有兵刃,唯一的武器便是桌上老舊的實木算盤。
為了壓制敵人、拖延戰局、掩護呂青陽,他拼盡全力。
雙手死死攥緊厚重的實木算盤,朝著那名偵緝隊員的頭顱。
一下又一下,狠狠瘋狂砸落,力道盡數迸發,毫不留手。
砰砰砰!
沉悶厚重的撞擊聲在密閉的房間內接連炸開。
實木算盤本就厚重堅硬,接連重砸之下,瞬間不堪重負。
木質框架寸寸開裂、崩碎、解體,徹底散架報廢。
密密麻麻的算盤珠子崩飛四濺,散落滿地各個角落。
黑白相間的珠子滾落在血泊與地面之上,凌亂不堪。
開裂的木框之上,早已浸染了刺目的暗紅鮮血。
淋漓的血跡鋪滿木紋,觸目驚心,盡顯廝殺的慘烈。
可這名受訓多年的偵緝隊員,身體素質遠超普通漢奸。
生命力頑強得可怕,硬生生扛住了數十次的猛烈重擊。
哪怕頭頂血肉模糊、頭皮開裂、滿臉淌血,依舊未曾倒地。
他滿頭滿臉都是溫熱的血水,模糊了視線,浸透了衣襟。
身形踉蹌搖晃、搖搖欲墜,卻依舊憑著殘存的凶性。
咬牙撐著最後一口氣,猛地反撲而上。
死死纏住羅勇,展開近身野蠻廝打、拼命纏鬥。
兩人身軀相撞、角力拉扯,在狹小空間內激烈纏鬥。
羅勇喘著粗氣,渾身酸痛,已然體力消耗大半。
看著眼前怎麼砸都砸不死、頑強反撲的漢奸,心頭又怒又驚。
他咬牙發力,死死抵住對方的衝撞,低聲怒罵。
「狗漢奸,倒是挺抗揍!」
「這般瘋狂重擊都弄不死你,看來只能讓老子親自送你歸天!」
一旁穩穩掌控局勢的呂青陽,已然收槍站直身形。
解決掉持槍威脅的敵人後,他目光冷冽如霜,鎖定纏鬥現場。
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有歷經生死的冷靜與淡漠。
他抬手從腰間暗袋,抽出一根特製的加粗麻繩。
這並非普通麻繩,繩身之中,特意揉織摻雜了細密鐵絲。
韌性極強、堅不可摧、越勒越緊,是專門用來封喉滅口的利器。
呂青陽邁步上前,找准兩人纏鬥僵持的完美時機。
手腕發力一抖,鐵絲麻繩瞬間繃直繃緊。
動作乾脆迅猛,精準無誤地套在了那名偵緝隊員的脖頸之上。
下一秒,他雙臂反向發力,猛然向後狠狠拽緊繩索。
特製麻繩死死鎖死對方的咽喉,瞬間勒得結結實實。
「呃——!」
那名偵緝隊員喉嚨被死死鎖閉,瞬間發不出半點嘶吼。
窒息的劇痛與死亡的恐懼瞬間席捲全身。
他雙眼暴突、舌頭外伸、手腳瘋狂掙扎撲騰。
雙手死死扣扯脖頸的麻繩,想要掙脫致命的鎖縛。
可摻雜鐵絲的麻繩紋絲不動,只會隨著掙扎愈發緊繃。
呂青陽面無表情,手臂穩如磐石,持續發力鎖緊。
全程冷靜淡漠,眼神冰冷,絲毫不受對方垂死掙扎的影響。
時間一秒一秒飛速流逝,窒息的折磨持續蔓延。
整整半分鐘的極致窒息掙扎過後。
那名瘋狂反撲的偵緝隊員四肢徹底無力癱軟。
渾身劇烈的抽搐緩緩停止,瞳孔徹底渙散放大。
喉嚨微微一動,吐出了最後一口殘存的氣息。
身軀徹底僵硬,徹底沒了任何生命體徵。
就在此人徹底斃命的瞬間,一道冰冷的系統提示音。
悄然在呂青陽的腦海之中準時響起。
【系統提示:成功斬殺敵對目標,獲得可獻祭人命*2。】
【當前道具許可權更新:可開啟初級尋寶功能,進度(3/1)。】
冰冷的提示音落下,代表著今夜的獵殺徹底塵埃落定。
一旁的羅勇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渾身力氣瞬間抽空。
他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疲憊的身軀。
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之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胸膛劇烈起伏,額角布滿細密冷汗,手臂酸痛發麻。
方才近身死搏的壓力,幾乎壓垮了他的身心。
呂青陽接連出手,乾脆利落斬殺兩名日偽敵人。
連續兩場生死搏殺,也讓他消耗了不少體力與心神。
他沒有逞強,順勢放鬆身形,緩緩坐在地面休整。
緊繃的肌肉緩緩鬆弛,眼底的殺伐戾氣慢慢收斂。
就在兩人短暫休整、平復氣息的間隙。
頭頂高處,傳來一道軟糯又委屈的嬌弱呼聲。
「放我下來啊!我快撐不住了!」
兩人聞聲抬頭望去,只見宋晚秋被繩索倒吊在房梁之下。
修長的身軀倒掛懸空,全身血液逆流湧向頭顱。
精緻的臉蛋憋得通紅髮紫,呼吸不暢,氣息微弱。
整個人看起來虛弱又狼狽,模樣讓人心生不忍。
呂青陽見狀,這才猛然想起,激戰全程,竟忘了救人。
他略帶無奈地輕嘆一聲,隨口低語。
「得,戰事太急,倒是把你給徹底搞忘記了。」
話音落下,呂青陽當即起身,快步走到房梁下方。
他張開雙臂,穩穩護住宋晚秋的腰身,做好承接準備。
一旁的羅勇也連忙撐著疲憊的身體起身。
快步拖來一把實木椅子,穩穩擺放在宋晚秋腳下。
他踩上椅子,抬手抽出隨身攜帶的小刀。
刀刃寒光一閃,乾脆利落地割斷了捆綁在宋晚秋腳脖上。
那根緊繃結實的粗重繩套。
繩結脫落,束縛解除,倒掛的身軀瞬間恢復正常。
呂青陽雙臂穩穩發力,輕柔將宋晚秋抱穩、緩緩落地。
雙腳觸地的瞬間,宋晚秋踉蹌兩步,才勉強站穩身形。
她大口喘息,連忙調整紊亂的呼吸,緩解身體的不適。
短暫平復過後,現場死寂壓抑,只剩下三具冰冷的屍體。
羅勇環視狼藉遍地的廝殺現場,神色愈發凝重。
他左右掃視空曠的書店廳堂,壓低聲音緊急發問。
「方才除了這兩個偵緝隊漢奸,還有一個潛藏的漢奸呢?」
呂青陽抬手,眼神沉穩,徑直指向後方幽暗的雜物間。
語氣平淡從容,帶著一切盡在掌握的篤定。
「還有一個,被我解決在裡面的雜物間了。」
說話的同時,他已然率先抬步,朝著雜物間緩步走去。
羅勇連忙緊隨其後,快步跟上呂青陽的腳步。
兩人走入狹小密閉的雜物間,地上赫然躺著三具屍體。
一具鬼子斥候,兩具日偽偵緝隊員,盡數斃命當場。
血腥味混雜著灰塵霉味,瀰漫在狹小的空間之中。
刺鼻的氣息讓人胸悶壓抑,透著極致的兇險。
羅勇看著眼前三具冰冷的屍體,臉色瞬間沉到谷底。
眼底布滿濃濃的擔憂與凝重,心頭懸起千斤巨石。
他深知在日偽管控森嚴的四九城之內。
一夜連殺三名日偽人員,是捅破天的滔天大禍。
一旦被鬼子憲兵隊、偵緝隊察覺蛛絲馬跡。
全城即刻戒嚴搜捕,所有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羅勇壓低嗓音,語氣急促嚴肅,帶著不容置疑的叮囑。
「事態嚴重,一夜連殺三人,後果不堪設想!」
「今夜之事絕對不能外泄,你們兩人立刻撤離這家書店!」
「今晚這裡發生的所有廝殺、所有經過,不准向任何人提起!」
「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必須守口如瓶!」
事關生死存亡,羅勇的語氣無比鄭重、嚴肅、急切。
安排好撤離與保密事宜後,羅勇再度看向三具屍體。
眉頭死死緊鎖,滿臉愁容,陷入了最大的難題之中。
屍體無法處理,便是眼下最致命的破綻。
呂青陽看穿了他的顧慮,沉聲開口發問。
「這三具屍體,你眼下打算如何處置?」
羅勇盯著冰冷的屍體,語氣沉重,道出自己的想法。
「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在雜物間地面挖坑。」
「將三具屍體就地掩埋,暫時掩蓋痕跡,矇混搜查。」
呂青陽聞言,當即果斷搖頭,直接否定了這個方案。
眼神銳利通透,一語點破其中致命的漏洞。
「不行,這個辦法絕對行不通。」
「日軍憲兵隊、偵緝隊隊內常年馴養受訓狼狗。」
「狼狗嗅覺極其靈敏,專攻搜查屍體與人血氣味。」
「雜物間土層堅硬、空間狹小,根本挖不出深坑。」
「淺淺掩埋根本藏不住任何痕跡,血腥味會持續外泄。」
「只要鬼子帶著狼狗前來巡查,瞬間就能被徹底嗅出。」
羅勇聞言重重嘆息,滿臉無奈與焦灼。
他作為四九城地下黨組織的核心負責人。
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利害與隱患。
可局勢受限,他根本沒有更好的選擇。
「這些利弊我自然全部清楚。」
「最穩妥、最徹底的辦法,是連夜將三具屍體運出城外。」
「直接丟棄到城郊亂葬崗,徹底斷絕所有追查線索。」
「可問題在於,深夜全城戒嚴、關卡封鎖、巡邏密布。」
「我們三人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將三具屍體偷偷運出城。」
「一旦運屍途中遭遇巡邏隊,便是當場暴露、必死無疑。」
兩難絕境,進退皆是死局,局勢已然兇險到了極點。
就在羅勇滿心焦灼、束手無策之際。
一旁沉默思索的呂青陽,忽然開口出聲。
語氣沉穩篤定,胸有成竹,帶著百分百的把握。
「處理屍體的辦法,交給我來辦即可。」
羅勇驟然抬頭,滿臉錯愕,連忙果斷搖頭拒絕。
眼神之中滿是擔憂,語氣急切懇切。
「你?絕對不行!太冒險了!」
「私自外運屍體,一旦被日偽抓捕,是直接掉腦袋的死罪!」
「今夜你已經冒著生死危險,幫我們斬殺漢奸、化解死局。」
「已經幫了地下黨天大的忙,我絕不能再讓你以身犯險!」
看著羅勇極力阻攔、滿心擔憂的模樣。
呂青陽神色從容淡定,不慌不忙,道出自己的萬全計策。
「不必擔心,我有絕對穩妥的脫身之法。」
「我連夜去城郊街口對接,尋一輛凌晨出城的糞車。」
「將三具屍體妥善藏匿於糞車底層夾層之中。」
「糞車臭氣滔天、污穢至極,常人避之不及,無人會仔細搜查。」
「濃烈的糞污氣味,能夠徹底掩蓋屍體的血腥與人氣。」
「次日清晨糞車例行出城清運,便可順勢將屍體帶離城內。」
「屆時直接丟棄亂葬崗,神不知鬼不覺,不留半點破綻。」
站在一旁驚魂未定、默默傾聽的宋晚秋。
聽完呂青陽縝密周全、膽大絕妙的計策之後。
瞬間美眸驟然一亮,滿臉豁然開朗,由衷讚嘆出聲。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個法子!」
「糞車污穢沖天,血腥味會被惡臭徹底遮蓋!」
「哪怕鬼子出動最精銳的搜捕狼狗,也絕對嗅不出異常!」
「狼狗再靈敏,也穿透不了滔天糞臭的掩蓋!」
「呂青陽,你實在太聰明瞭,這般險中求穩的奇招都能想到!」
宋晚秋眼底滿是驚艷、敬佩與異樣的光彩。
看向呂青陽的眼神,已然充滿了截然不同的情愫。
一旁的羅勇敏銳捕捉到兩人熟稔的對話與默契。
心頭微微一動,帶著幾分詫異,低聲開口詢問。
「你們二人,之前就互相認識?」
他原本以為呂青陽只是偶然進店躲避、看書的普通路人。
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和宋晚秋早已相識。
宋晚秋連忙收斂心緒,壓低聲音,簡明扼要。
向羅勇匯報了白天發生在醫館的隱秘事跡。
「羅叔,呂青陽並非普通路人。」
「就在今日白天,鬼子士兵闖入我叔叔宋劍鋒的醫館作亂。」
「是呂青陽挺身而出,在醫館之內,親手斬殺了一名鬼子兵。」
寥寥數語,瞬間讓羅勇心神巨震,雙眼驟然發亮。
他滿臉震驚地看向眼前年紀輕輕、沉穩內斂的呂青陽。
語氣帶著幾分激動與敬佩,沉聲追問。
「小呂,你年紀輕輕,為何敢於主動斬殺鬼子?」
面對羅勇的問詢,呂青陽神色凜然,眼底閃過赤誠熱血。
語氣鏗鏘有力,字字擲地有聲,滿是家國血性。
「何須多問?」
「東瀛倭寇遠離故土,入侵我大夏河山。」
「在我們的土地之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殘害百姓、踐踏國土。」
「但凡身上還有一絲大夏骨血、一絲民族血性的中國人。」
誰不是恨不得斬殺倭寇、驅除韃虜,保家衛國?」
一番慷慨激昂、赤誠熱血的話語,振聾發聵。
瞬間直擊羅勇的內心,讓他心頭激盪不已。
羅勇連連點頭,滿臉讚許與動容,由衷讚嘆。
「說得好!說得太好了!」
「心懷家國、不懼強權、敢殺倭寇、有膽有識!」
「小呂,你絕對是亂世之中,難得的大夏血性好男兒!」
這一刻,羅勇看著眼前沉穩果敢、智勇雙全的呂青陽。
心底已然悄然生出招攬、發展其加入地下組織的強烈念頭。
這般有勇有謀、殺伐果斷、心懷家國的熱血青年。
正是地下黨最需要、最稀缺的頂尖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