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閣里,氣氛一下變了。
老朱剛把一疊金票拍在櫃檯上,手掌還沒收回去,鋪子角落便亮起了一道暗金色光門。
光門邊緣流轉著細密紋路,灰白色光暈從裡面透出。
徐妙雲站在側旁,體內冰心訣剛剛穩定,心神比往常清明許多。
她第一時間捕捉到了老朱的反應。
陛下的手指收緊了。
那不是怕。
是遇到對手之後的警覺。
下一息,嬴政從光門中走出。
黑色玄鳥常服,腰懸天問劍,面容冷硬,步伐沉穩。
他的身後,八名大秦甲士抬著沉重木箱魚貫而入。
每隻箱子落在地板上,都會發出沉悶響聲。
箱蓋開啟。
黃金,玉璧,寶珠,青銅古器,六國王室收藏的珍玩,一樣樣堆在萬物閣地面上。
原本樸素的鋪子,瞬間被金光照得亮堂起來。
徐妙雲瞳孔微微一縮。
她之前只知道這間鋪子來歷驚人。
可親眼看到一個穿著異制帝王服飾的男人,帶著一隊完全不屬於大明的甲士從光門裡走出來,心底還是被震了一下。
這已經不是大明朝堂的秘密。
這是跨越時間的買賣。
她迅速把目光落在蘇辰身上。
櫃檯後面的年輕掌柜依舊懶洋洋坐著,手裡端著茶杯,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彷佛一個千年前的帝王帶著黃金登門,也只是街坊鄰居來買兩斤米。
徐妙雲心裡生出一股說不出的荒唐感。
可越荒唐,越說明此地可怕。
嬴政進門後,第一眼看向貨架。
四個木盒。
少了一個。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徐妙雲身上。
一個年輕女子,氣質清冷,周身還殘留著淡淡寒意。
嬴政沒有多問。
能站在這裡的人,大多已經成了這間鋪子的客人。
他看向老朱。
老朱咧嘴一笑。
「始皇帝陛下,來得挺快啊。」
嬴政掃了一眼櫃檯上的金票。
「你也不慢。」
老朱嘴角一抽。
這老傢伙帶來的不是銀票。
是真金白銀和六國珍寶。
論場面,確實更唬人。
老朱心裡暗罵一聲,面上卻穩得很。
「蘇先生,錢咱帶來了,剩下四個盒子,咱先買兩個。」
嬴政冷冷看向他。
「朕也要。」
兩個人同時望向蘇辰。
蘇辰慢悠悠放下茶杯。
「規矩簡單,先交錢,先挑盒。」
老朱立刻把金票往前一推。
「咱先交的。」
嬴政抬手。
身後甲士將一隻木箱抬到櫃檯前。
箱蓋開啟,裡面整整齊齊碼著黃金。
「此箱,足抵數千兩。」
老朱眼角跳了一下。
大秦這錢花得真狠。
蘇辰看著兩人針鋒相對,嘴角帶著一點看戲的笑。
「急什麼,盒子還有四個。」
他看向嬴政。
「你上次買過一個,這次第二個,價格翻倍,兩千兩。」
嬴政神色不變。
「兩千兩便兩千兩。」
他隨手從箱中取出一塊玉璧,放在櫃檯上。
玉璧潔白溫潤,表面雕著古老龍紋,燈火下泛著柔光。
蘇辰掃了一眼。
「夠了。」
嬴政走向貨架。
他的動作很穩。
沒有急躁,也沒有猶豫。
目光在四個木盒上掃過,最後停在最左邊那個。
他伸手取下,放在櫃檯上。
老朱站在旁邊,眼珠子盯得很緊。
朱標沒來,徐妙雲倒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
她能感覺到,老朱與嬴政看似只是買東西,實則是在爭一口氣。
誰在這間鋪子裡買到更多,誰的王朝就能更快改變。
這個道理,兩位帝王都懂。
嬴政雙手按住盒蓋。
他心裡所求很明確。
壽命有了轉機。
毒素已除。
現在的大秦最缺一件事。
鎮壓天下的力量。
六國餘孽,匈奴,朝堂上的暗鬼,都需要一隻足夠硬的手按下去。
他掀開盒蓋。
一陣低沉的龍吟聲從盒中響起。
聲音不大,卻讓鋪子裡的茶水輕輕晃動。
徐妙雲體內冰心訣自行運轉,寒意護住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