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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百騎為債,祖龍押著張良跨界

2026-09-25 10:04:08 作者: 網文的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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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門關外,一座臨時馬場已經圍了起來。

  粗木柵欄連成大片。

  數千匹繳獲戰馬擠在其中,馬蹄踩踏地面,揚起陣陣塵土。

  秦軍不斷把戰馬分出。

  受傷嚴重的送往另一邊救治。

  年老體弱的單獨登記。

  能直接用於戰場的青壯馬匹,則由軍中相馬老卒逐一檢視。

  他們掰開馬嘴檢查牙口,摸過四肢筋骨,又圍著馬匹觀察步態。

  稍有隱疾,便會從首批名單中剔除。

  王賁站在圍欄外,手中拿著一卷竹簡。

  「作戰馬六十匹,胸骨寬,四肢有力,性情已經馴服。」

  「繁育頭馬三十匹,血統來自匈奴幾個大部,體形各有長處。」

  「年輕馬匹三十匹,尚未完全定性,方便大明觀察草原馬種生長。」

  嬴政接過竹簡,親自走入馬群。

  他沒有隻聽下面匯報。

  從六十匹作戰馬中抽出幾匹,檢視牙口和蹄部,又讓人牽著跑了一段。

  確認王賁沒有為了趕時間降低標準,這才收下竹簡。

  「可以。」

  王賁鬆了口氣。

  這批馬不是賞賜。

  是大秦償還給另一個王朝的債。

  若拿次等馬匹充數,丟的是大秦顏面。

  張良站在不遠處。

  雙手鐵鎖已經換成更牢固的鏈子,身邊始終跟著兩名秦兵。

  他從天門關一路看過來。

  秦軍收攏俘虜,清點戰馬,審問各部首領,記錄草原水源和遷徙路線。

  每件事都有條不紊。

  頭曼身死帶來的混亂,在大秦軍令下迅速轉化為實實在在的收穫。

  嬴政沒有沉浸在斬殺單于的榮耀中。

  

  那位始皇已經開始思考十年後的草原。

  張良心裡越發沉重。

  大秦真正可怕之處,從來不只在軍隊。

  它會把敵人的土地、人口、馬匹和技藝全部納入自己的制度,再變成下一次戰爭的力量。

  幾名秦軍抬來一隻只木箱。

  箱外刻著不同記號。

  「陛下,這是大秦舊檔中記錄的銅鐵礦點。」

  王賁開啟第一隻箱子。

  裡面放著數塊顏色各異的礦石。

  每一塊都用布包好,旁邊配有竹牌,寫明產地。

  「這些礦點只限目前查明之處,部分山路和河道年代久遠,還需重新核實。」

  嬴政拿起一塊鐵礦樣本看了看。

  「不能確認的地方,單獨標註。」

  「別把猜測當成實情送過去。」

  「諾。」

  另一邊,幾名匈奴養馬人被分開審問。

  有人記錄馬群配種時節。

  有人詢問草場如何輪換。

  常見馬病、幼馬保暖、冬季儲草,全被寫在竹簡上。

  秦軍沒有隻問一批俘虜。

  相同問題交給不同部落的人回答,內容相近者留下,差別過大的地方繼續核驗。

  張良聽了一陣,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準備把這些東西送給誰?」

  嬴政沒有看他。

  「償債。」

  張良眉頭皺起。

  能讓始皇承認欠債的人,已經足夠讓他警惕。

  可戰馬、礦圖、育馬法,這些東西牽扯軍國根本。

  對方究竟給了嬴政什麼,才能換來如此多的回報?

  他想到天門關的雷霆。

  想到那八千暗金銳士。

  答案似乎就在眼前。

  張良聲音發沉。

  「你用這些,換了天雷和那支軍隊?」

  「還有大秦的未來。」

  嬴政終於看向他。

  「你看到的,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

  張良心頭一震。

  天門關中改變數十萬大軍命運的力量,在嬴政口中竟只是很小一部分。

  他下意識覺得這是帝王故意施壓。

  可想起博浪沙以來發生的一切,又無法直接否認。

  嬴政沒有繼續解釋。

  他轉頭吩咐王賁。

  「將戰馬送入封鎖營地。」

  「礦圖、樣本和竹簡一併帶上。」

  「除親信甲士外,其餘人不得靠近。」

  營地設在遠離俘虜的一處山坳。

  外圍由秦軍重兵把守。

  一百二十匹戰馬被分批牽入。

  戰馬驟然換到陌生地方,又被大量甲士圍住,鼻息變得粗重,不時刨動前蹄。

  王賁按照命令,只留下牽馬者和少量親信。

  張良被押到營地中央。

  他環顧四周,沒有看見車隊,也沒有看到足以運走礦石和戰馬的道路。

  「你要把它們送去哪裡?」

  嬴政閉上眼。

  心念落向萬物閣。

  空間輕輕震動。

  營地中央出現一道暗金色細線。

  細線向上下拉開,逐漸形成一人多高的光門。

  門框上流轉著陌生紋路。

  門內灰白一片,看不清另一側景象。

  戰馬立刻躁動起來。

  幾匹年輕馬發出嘶鳴,拽著韁繩向後退。

  秦軍牽馬者也下意識握緊兵器,臉上帶著難掩驚色。

  他們參加過天門關大戰,見過雷霆和上古銳士。

  可看見一道門憑空出現在山坳里,仍舊無法保持平靜。

  王賁最先回神。

  「給馬蒙眼。」

  「每批十匹,依次透過,別擠在門前。」

  牽馬者迅速行動。

  黑布蒙住馬眼。

  有人在前方牽引,有人在後面安撫。

  第一匹戰馬走到光門前,四肢明顯發僵。

  牽馬老卒拍了拍馬頸,低聲哄了幾句,才把它帶入灰白光芒。

  戰馬與人一同消失。

  片刻之後,光門仍舊穩定。

  第二匹跟上。

  一批又一批戰馬穿過通道。

  裝著礦圖和樣本的木箱也被甲士抬入其中。

  張良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那道光門。

  他能接受黑龍為軍陣秘術。

  也能猜測雷霆來自某種古怪陣圖。

  眼前這道門,卻徹底打破了他對天地的認知。

  一百多匹戰馬活生生消失在門後。

  沒有機關。

  沒有地道。

  門就懸在虛空中。

  通向一個他完全未知的地方。

  張良的手指緩緩收緊,鐵鏈發出輕響。

  「門後是什麼?」

  嬴政走到他身旁。

  「你很快便知道。」

  最後一批木箱送走。

  只剩張良與兩名押送甲士。

  嬴政率先踏入光門。

  張良被推到門前。

  灰白光芒近在眼前,表面不斷泛起細小漣漪。

  他回頭看了一眼山坳。

  王賁站在秦軍前方,目送始皇離開,臉上沒有半點擔憂。

  顯然,這條通道早已不是第一次開啟。


  秦兵推了一下張良肩膀。

  「走。」

  張良收回目光,邁入光門。

  腳下忽然一輕。

  耳邊所有馬嘶和風聲同時消失。

  下一瞬,靴底重新踩上堅硬地面。

  張良睜開眼。

  腳下是平整石板。

  眼前是一條陌生街道。

  遠處百姓的服飾與大秦截然不同,沿街招牌上的文字能看懂,筆畫和形態卻有細微差別。

  百餘匹草原戰馬擠滿街面,因環境驟變而不安嘶鳴。

  陌生口音從遠處傳來。

  張良緩緩抬頭。

  一塊樸素門匾映入眼帘。

  萬物閣。

  門內,一個年輕人端著茶杯,平靜地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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