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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三朝鎮壓,絕望的反派們

2026-09-25 10:04:56 作者: 網文的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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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陽宮內,血腥氣還未散開。

  宮道上滿是雨後潮氣。

  黑龍銳士列成數排,盾牌壓在前方,長戈斜斜指向地面。

  趙高被鐵鏈鎖住雙手,跪在正殿台階下。

  嘴裡的木塞已經取出。

  可他喉嚨乾澀,半晌擠不出一句完整話。

  方才,他親眼看見自己布下的所有安排,被嬴政一層層拆開。

  散魂香擺在案前。

  守陵軍被堵在各處宮門。

  死士倒在寢宮裡。

  幾家老秦貴族藏在暗處的親兵,也被黑冰台一隊隊拖到宮道旁邊。

  更可怕的,是嬴政面前那捲大秦社稷圖。

  圖上,咸陽宮每一處變化都清清楚楚。

  誰在逃。

  誰在燒書信。

  

  誰試圖開啟府中密道。

  誰將私兵藏入後院馬廄。

  所有動作,全成了圖上的紅點。

  趙高到這時候才明白,他從一開始就沒藏住。

  他以為自己在宮牆陰影里布網。

  實際上,嬴政坐在王座上,正看著他把人一個個送進死地。

  「陛下。」

  趙高聲音沙啞。

  「奴婢願招。」

  「奴婢什麼都招。」

  他跪著往前爬了半步,鐵鏈拖在石板上,發出刺耳聲響。

  王賁抬手。

  兩名黑冰台的人立刻按住趙高肩膀,讓他動彈不得。

  嬴政站在台階上,沒有立刻說話。

  大秦社稷圖懸在身側,黑金光芒映在龍袍上,冷得讓人不敢直視。

  趙高急聲開口。

  「相府偏院,幾位老秦貴族都去過。」

  「守陵軍調令,是趙氏族人暗中傳的。」

  「胡亥公子那邊,奴婢只提過侍疾,尚未告訴他全部。」

  「還有宮中內侍,名單奴婢能寫。」

  「六國餘孽在咸陽的幾條暗線,奴婢也知道。」

  他說得很快。

  像是生怕慢一步,腦袋便要落地。

  嬴政終於垂眼看他。

  「你會寫。」

  「但不是為了活。」

  趙高渾身一顫。

  「陛下。」

  嬴政抬手打斷。

  「朕留你,是要你把這張網吐乾淨。」

  「吐完之後,按秦律處置。」

  趙高臉上血色褪盡。

  他聽懂了。

  嬴政要情報,也要他的命。

  這位始皇不會讓背叛者靠秘密換來活路。

  黑冰台押著趙高退下。

  他走過寢宮門口時,看見滿地屍體。

  那些都是他的死士。

  過去,他們藏在趙府深處,只聽他一人號令。

  今晚,他們連嬴政的衣角都沒碰到,便死在這座宮裡。

  趙高的腿軟得厲害,幾乎被人拖著往前走。

  宮外,黑冰台已經開始收網。

  一隊秦軍撞開某位老秦貴族府門。

  府中管事正帶人燒書信,火盆還沒來得及掩住,長戈便壓到他脖子上。

  另一處府邸,私兵剛換上甲冑,還沒出後院,牆外弩箭已經對準他們。

  相府外,秦軍沒有破門。

  只將整座府邸圍住。

  李斯站在書房內,一夜未眠。

  他聽著外面甲冑聲,臉色灰白。

  他沒有親自參與趙高宮變。

  可他也沒有告發。


  這種觀望,在嬴政眼中一樣是罪。

  只不過罪的輕重,還要等始皇發落。

  李斯看著案上攤開的竹簡,手指停了許久,最終沒有再寫一個字。

  咸陽這一夜,被始皇按住了命門。

  松江府,造船廠外。

  暴雨仍在下。

  水灣里的黑船已經燒成半截焦骨。

  火焰在雨里跳動,發出噼啪聲。

  炎龍鎧甲站在船台前方,赤紅光芒映著漫天雨線。

  朱棣收回手掌。

  那些想要拼死縱火的倭寇,已經被打散。

  有些當場燒成焦屍。

  有些被錦衣衛按在泥水裡,雙手反綁。

  倭寇首領跪在地上,半邊臉被火焰灼傷,仍咬著牙不說話。

  朱棣走到他面前,低頭看了幾息。

  「硬氣?」

  倭寇首領抬頭,眼裡全是恨意。

  「海上還有我們的人。」

  「你們大明船廠,遲早要燒。」

  朱棣笑了。

  火焰鎧甲的面甲下,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殺意。

  「行。」

  「本王就等著。」

  「來一批,殺一批。」

  他抬腳將倭寇首領踹翻。

  錦衣衛立刻上前,把人拖走。

  徐妙雲從高處走下。

  雨水仍近不了她周身。

  她看了一眼船廠里的損失。

  真正的寶船圖紙和關鍵木料早被轉移。

  擺在明面上的龍骨,只是提前準備的誘餌。

  木料堆燒掉少量假料。

  桐油倉安然無恙。

  火油陶罐大多被封存。

  這一場雨夜殺局,大明損失很小,收穫卻大得嚇人。

  朱棣解除炎龍鎧甲,身上黑衣重新被雨水打濕。

  他走到徐妙雲身旁。

  「你算得准。」

  「若今晚由我帶兵硬沖,多半只能抓到倭寇,畫舫那幫人未必跑不掉。」

  徐妙雲語氣平靜。

  「殿下能打。」

  「打之前,得先知道該往哪打。」

  朱棣咧嘴一笑。

  「你這話,本王記下了。」

  畫舫那邊,錦衣衛已經將人全部押出。

  主位官員被按在甲板上,臉貼著濕冷木板。

  他耳邊還能聽見千里傳音螺里傳出的聲音。

  那是朱元璋。

  「松江府知府,沿海豪紳,船廠內應,海上聯絡人。」

  「一個個審。」

  「帳冊和私港,少一處,咱便多殺一戶。」

  那官員渾身發抖。

  他過去害怕錦衣衛。

  可再怕,也只是怕人。

  今晚,他怕的是一種看不見的東西。

  他們藏在畫舫密議,隔著千里,皇帝竟能親耳聽見。

  這已經超出他的認知。

  他原本以為,大明朝廷再強,也要靠驛馬,靠密探,靠人一步步查。

  如今看來,朱元璋手裡多了一隻他們理解不了的耳朵。

  所有陰謀,都變得脆弱。

  御書房中,老朱看著一份份從母螺傳回的口供,臉色沉得厲害。

  毛驤跪在殿中。

  「陛下,初步查出私港三處,參與走私的大戶七家,松江府官員牽扯不少。」

  朱元璋冷聲道:「抄。」

  「首惡按律處死。」

  「家產充入造船和海防。」

  「家中子弟有參與走私者,一併處置。」


  「敢勾連倭寇的,家眷發配邊地。」

  朱標在旁輕輕點頭。

  這一次,老朱沒有隻殺人泄怒。

  船廠要造。

  海防要建。

  從這些豪紳手中抄出的銀子,正好反哺大明的海上布局。

  朱元璋看向桌上的千里傳音螺。

  越看,越覺得萬物閣可怕。

  一枚小小海螺,便把千里之外的陰謀送到皇帝耳邊。

  若日後大明各邊關都有子螺。

  何處敢亂。

  大唐,渭水北岸。

  頡利可汗已經退兵。

  說是退兵,實際上更像被一面鼓打亂陣腳後,倉促撤出河岸。

  斷橋還橫在水裡。

  河岸塌陷處滿是泥漿和屍體。

  突厥騎兵帶不走所有傷員。

  許多戰馬陷在泥里,被唐軍接收。

  李世民站在南岸,看著斥候回報。

  「頡利主力後撤百里,在北面重新紮營。」

  「沿途丟下不少輜重。」

  「我軍繳獲戰馬正在清點。」

  李世民點頭。

  他沒有下令深追。

  大唐眼下兵力不足。

  渭水大勝,重在穩住長安,打斷突厥勒索。

  真要追殺十萬騎兵,太貪。

  頡利雖敗,主力仍在。

  貿然出擊,反倒容易被草原騎兵拖入野戰。

  「收攏戰馬。」

  「救治我軍傷卒。」

  「派人修整南岸防線。」

  「再讓使者去突厥營中。」

  旁邊將領一怔。

  「陛下還要談?」

  李世民看向北方。

  「談。」

  「告訴頡利,今日他退兵,大唐可以暫不追究。」

  「若再敢南下,渭水這面鼓,只是開端。」

  將領心頭一震。

  這話太硬。

  卻硬得讓人痛快。

  過去突厥使者來長安,開口便要金帛和人質。

  今日輪到大唐把話送過去。

  城頭群臣也恢復了幾分氣色。

  那些主張求和的人低著頭,沒人敢再提金帛。

  軍中士卒則圍著被繳獲的戰馬興奮議論。

  這些草原馬都很強壯。

  大唐缺馬。

  這批戰利品來得正好。

  李世民看向破陣霸王戟。

  戟刃上還沾著血。

  地動鼓則被重新包好,鼓面光澤暗了許多。

  他很清楚,萬物閣給他的不是一夜無敵。

  只是讓大唐在最危急的時刻,擁有掀翻棋盤的機會。

  後續仍要整軍。

  要安撫朝堂。

  要清洗玄武門餘波。

  要讓大唐真正強到不懼草原。

  可這一夜,足夠了。

  長安穩了。

  大唐的脊樑也穩了。

  黎明時分。

  咸陽宮,松江府,渭水南岸,都迎來了第一縷天光。

  嬴政看著黑冰台送來的名單,趙高跪供出來的暗線正一條條浮出水面。

  朱元璋看著松江府抄沒的財貨清單,寶船和海防的錢糧一下寬裕許多。

  李世民看著河岸邊成群戰馬,以及被士卒堆起的突厥兵器,眼神沉穩。

  三位帝王身上都帶著未散的血氣。

  他們面前,也都有一批實實在在的戰利品。


  可在這一刻,三人腦海中不約而同浮現出同一間鋪子。

  樸素門匾。

  舊木櫃檯。

  還有那個坐在椅子上喝茶看書的年輕掌柜。

  該去還債了。

  也該看看,萬物閣下一批貨架上,又擺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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