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業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滯了下來。
「世子。」
這時,錦衣衛鎮撫使江晏安邁步走進,「我奉陛下令,在此迎候,若世子有需要,可儘管開口。」
此人年紀看著不大,也就二十來歲。
趙慎行道:「我聽陛下說,鎮撫使大人姓江?」
江晏安點頭,「是。」
「京城中,江姓可不多見。」
趙慎行回想起招賢司碰到的那傢伙,開口問道:「不知大人和江南岸是何關係?」
江晏安一愣,「世子還認識家弟?」
「有過一面之緣。」
趙慎行笑了笑,「令弟為人熱情,我對他印象不錯。」
江晏安無奈一笑,剛要回話。
「不……」
李承業從呆滯中反應了過來。
他緊盯著趙慎行,大吼道:「你尚未加冠,沒有官身,如何能對我審訊?這不合規矩!」
趙慎行沒搭理他,而是看向江晏安,「當值時,大人可莫要喊下官世子了。」
「那就按你說的辦。」
江晏安點頭,冷眼望向李承業,「他現在是陛下臨時任命的錦衣衛六品百戶,審訊你合情合理。」
李承業大喊:「這不合規矩!」
江晏安沉聲道:「哪裡不合規矩了?還沒對你用刑呢,你便耳聾了?沒聽到臨時任命四字嗎?」
「不……」
李承業瘋狂搖頭,「我要見陛下,我要申請換人審訊!」
他深知自己落在趙慎行手中會有多慘,他還沒傻到不知反抗的地步。
趙慎行彷佛看傻子一樣看著李承業,「別白費功夫了,進了錦衣衛的詔獄,在審訊完成之前,任何的申請都是無效的。因為任何的聲音,都出不了這座牢獄。」
「趙百戶。」
江晏安開口,「給他換個地方吧,這地兒太小,怕是施展不開。」
「那便聽大人的。」
趙慎行眯眼一笑,「來人。」
「在。」
數名錦衣衛上前。
趙慎行道:「請李公子移步刑房,我要親自審問。」
「喏。」
錦衣衛上前,抓起李承業便往外走。
「不,你們不能這樣……」
李承業拼命反抗,可根本無濟於事。
刑房中。
李承業被牢牢固定在拉肢架上,動彈不得。
他已經決定了,在他爹把他撈出去之前,無論趙慎行問什麼,他都實話實說。
趙慎行坐在木椅上,問道:「你還對誰做過下藥之事?」
李承業坦言:「對我爹的三個小妾做過,我爹並不知情……」
語落。
江晏安和不少錦衣衛齊齊皺眉。
對自己小娘都下得去手?
這真是個畜生啊。
一旁拿著刑具的錦衣衛有些無奈。
這還沒用刑呢,就招了。
趙慎行盯著李承業,開口道:「我不信。」
李承業臉色大變,「百戶大人,我真沒撒謊,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不信有人能無恥到這種地步,你肯定是在說謊。」
趙慎行說到這裡,看向一旁的錦衣衛,「此人奸詐無比,口舌如簧。估計只有用重刑,才能令其招供。」
「???」
錦衣衛們都懵了,還能這麼玩兒?
「我沒說謊!」
李承業徹底慌了,大喊道:「你們可以去查證的,我真沒撒謊啊!」
「此人倒是條硬漢,事到如今,竟還不改口。」
江晏安下令,「上刑吧。」
錦衣衛們掏出刑具,一人取來鐵針,朝李承業走去。
李承業驚慌大喊:「我改,我改口!」
趙慎行道:「如此輕易便反覆,應不是實話。」
「既不是實話,那便不用聽了。」
江晏安點頭,「開始吧。」
鐵鉗撕下指蓋,鐵針扎入指甲,刑房內李承業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你……你們……」
一套流程下來,李承業耷拉著腦袋,「實在不行,你們說證詞,我寫,按押……求求你們,別折磨我了。」
趙慎行問:「他說的什麼?」
一名錦衣衛回道:「下官聽到他說,你們錦衣衛都沒吃飯嗎?才這點兒能耐,不夠給老子撓痒痒的。」
趙慎行點頭,「看來此人,是塊硬骨頭啊,那就上硬菜吧。」
「趙慎行,你……你們……」
李承業此時就算再傻也明白了。
審訊什麼的都是藉口,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弄死他。
江晏安以及錦衣衛們面無表情。
因為他們接到的命令就是:無論趙慎行想做什麼,皆依令行事。
錦衣衛是講實證沒錯,可皇命大於實證。
李承業被錦衣衛們從拉肢架上放下,按在鐵板上,捆綁。
隨後。
有人提來數個木桶,亦有人手持鐵毛刷子。
木桶中裝著滾燙的沸水,沸水潑在李承業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