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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爺,小姐在偏院等你。」
「誒,好。」
偏院,吳有缺見著滿身紅裝,美若天仙一般的大喬。
「你找我?」
大喬嗯了一聲,道:「婚宴之前,我爹有去找過公公,邀請他一塊參加婚宴,公公說鄉下人,怕墮了侯府名譽,死活不願意參加。」
「婚宴舉辦時,我娘讓下人給公公他們盛過飯菜,只是公公心情一直很低落,沒怎麼吃。想來多半是因為夫君此前在徐家遭受的一些待遇,讓公公和妹妹心中不安。」
「故此,大喬想隨夫君一塊去拜見公公,好叫公公安心。」
大喬雙手捧著幾件衣裳,又道:「喬叔去皖城採購美酒瓜果時,我讓他順便給公公和妹妹買了幾身新衣裳,也不知公公,妹妹合不合身。一會兒讓公公,妹妹試試,若不合身,明日再改改就好了。」
幾件衣裳都是上好的緞子,隨隨便便一件單拿出來,都要四五十兩雪花銀,不便宜呢!
吳有缺貪婪的望著大喬,眼神卻很純淨,是那種純粹的欣賞,彷佛挪開一下目光,這多純白的花苞就會立刻凋謝一般,美得不可方物!
善良的女人真的很讓人動心。
這是蛇蠍心腸的徐美麗身上永遠不可能出現的人性光輝。
「完了,心動了,」
「我已經開始喜歡上你,怎麼辦?」
「好感動,好想抱抱你。」說著吳有缺這個逼崽子厚顏無恥的往大喬身上靠,腦袋枕在大喬肩膀上,恨不得整個人都掛在大喬身上才好。
大喬哭笑不得,嗔怪道:「哎呀,好了,別讓公公他們久等了。」
這哪兒是宴席上威風凜凜,大殺四方的吳有缺?
分明就是個小奶狗嘛!
大喬心跳的厲害,男人灼熱的陽剛氣息,滾燙的灼人。
打生下來,從來沒有和男人這麼近距離的接觸過,
吳有缺完全就是依偎在她懷裡,搞得大喬是既羞赧,又滿滿都是負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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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想和吳有缺說,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怕說出來會有損他的尊嚴。
就很為難。
屋子裡邊,吳瘸子和吳缺月父女二人坐立難安,兒子入贅大戶人家,迎娶天底下最漂亮的媳婦,嫁入豪門,但吳瘸子,吳缺月是真高興不起來。
怎麼可能高興?
昨天晚上陳亮忽然登門要殺他全家,完事兒還把他大舅給宰了,他大舅才欠陳亮多少銀子啊!
再後來第二天吳有缺就跟著陳亮去了城裡,之後一整天他們都沒見著吳有缺,也不知道吳有缺是死是活。
陳亮帶來的那倆孫子一直在門外蹲著呢,
父女二人戰戰兢兢,時刻面臨著被殺的命運。
天快黑的時候,突然一支人馬闖進寧靜的小山村,告訴他們,吳有缺迎娶侯府之女,吳瘸子頓時傻了都。
當初吳有缺入贅徐家,一點好處沒落著,反而他吳瘸子讓人打瘸了一條腿,老婆鬱鬱寡歡而死,甚至全家差點讓人給宰了。
那還只是徐家,而今,吳有缺又入贅了比徐家更有權勢的侯府……
不敢想像。
兩人心中忐忑,忽然聽到有動靜,吳缺月小臉蒼白,吳瘸子老臉滿是驚懼,
門開了,吳有缺先一步走了進來,「爹,月月。」
「哥……」吳缺月沒控制住,緊張,擔心了一整天,終於見著吳有缺了,一下子各種情緒爆發出來,於是乎撲進吳有缺懷裡哇哇大哭。
老頭也是眼中閃爍著淚光,沒見著吳有缺之前,一直提心弔膽,深怕吳有缺會死在陳亮那些人手裡。
隨後大喬也走了進來,抱著衣服站在一邊,微笑著沖吳瘸子點了點頭,
「好了好了,不哭了,沒事了。」
「哥在這呢,以後再也不許任何人傷害我們了,」
「月月乖,不哭了哈!嫂子在呢,多難為情呀!」吳有缺安慰道。
等吳缺月情緒漸次平復好,
這時,大喬將衣服遞給了吳缺月,嘴角勾勒出親和,善意的笑容,「我讓人做了幾身衣裳,不知道合不合身,要是不喜歡,回頭我讓人再做幾身。」
吳缺月一邊拭去眼角的淚漬,一邊抬眼偷偷的打量著大喬,
真的好美呀!
「謝,謝謝嫂子!」吳缺月望著吳有缺,顯得有些拘謹,不知道該不該收下。
「收著吧!一會兒試試大小。」吳有缺道。
大喬餘光注意到桌子上幾乎沒動過的飯菜,「公公和月月還沒吃飯呢,我這便讓下人去熱一下。」
大喬端起了桌上的飯菜,遞給了門口的兩個丫鬟,「拿到廚房去熱一下吧!」
吳瘸子顫顫巍巍道:「不,不用了。」
正說著,大喬接過另外一個丫鬟手裡的托盤,上邊放著兩盞茶。大喬端起來一盞茶遞給了吳有缺,自己也端起一盞,說道:「方才婚宴上公公不在,大喬與夫君尚未向公公敬茶,有失禮數,還請公公落座,好叫夫君與大喬敬了這杯謝恩茶。」
謝恩茶,也叫認親茶,敬了這杯茶便可改口叫爹。
古人認為種茶下籽,不可移植,移植則不復生也。故女子受聘,謂之吃茶,希望女方可以像茶一樣不再移植,從一而終。
之前婚宴敬茶的時候吳瘸子不在,所以大喬特地找來吳有缺這個時候補上謝恩茶,一來消除吳瘸子心中戒律和懼意,其次也是對吳有缺的尊重。
看著女孩兒撩動裙擺,跪在穿著破布爛衫的吳瘸子腳下,吳有缺心中湧起陣陣暖流。
這樣的女孩兒,真的很難讓人不喜歡。
吳瘸子嚇一大跳,忙揮手道:「不不不,千萬不可,您貴為侯府之女,我一個卑賤的佃戶,怎敢……」
大喬莞爾一笑,「莫說我是侯府之女,便是天潢貴胄,此刻,大喬在公公面前也是小輩。小輩跪拜長輩,天經地義,公公萬勿推辭。」
「有缺。」
兩人敬上茶,旋即,大喬回眸看了吳有缺一眼,便望著吳瘸子羞赧的喊了一句,「爹!」
看著眼前乖巧懂事的兒媳婦,吳瘸子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回肚子裡。臉上的惶恐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滿心歡喜。
「好,」
「好!」老頭眼淚嘩嘩的往下淌,怎麼擦也擦不乾淨。
我吳家能找到這樣的兒媳婦,祖宗八輩的墳肯定齊刷刷冒過煙。
因為身份卑賤,走進侯府的那一刻起,吳瘸子就渾身不自在,加上又經過徐家那些事,所以一直感到不安。
沒想到如此高貴的侯府之女,卻比徐家的下人姿態還低,真真切切的兒媳婦,而不是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侯府之女。
一旁的吳缺月,看著倍感親切的嫂子,眼裡也有了光彩。
安頓好吳瘸子,吳缺月後,大喬道:「有缺,我先回去了,你們聊,明天早上我再過來。」
「爹,月月,我先走了,你們吃完也早些歇息。」
大喬選定吳有缺做自己的夫君後,府上派人去打探了一下有關他的訊息,大概知道這一段時間來吳有缺以及他家人的一些經歷。吳有缺入贅徐家後,他們家非但沒有改善生活條件,反而落的家破人亡。
善良的女孩兒往往共情能力都很強,所以她知道吳瘸子,吳缺月他們這會兒肯定嚇壞了,哪怕這會兒在侯府,他們也是惴惴不安,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大喬這麼做,就是讓吳瘸子放下戒心,免得老頭每一分每一秒都處在極度恐懼的狀態下。
這一點,吳有缺都做不到,只有她這個兒媳才能給老頭消解恐懼。
「也算是自己彌補對他的虧欠吧!」大喬這麼想著。
目送著大喬離去的背影,吳有缺心中滿滿都是感動,這女孩兒真好。
「有缺,來,你過來。」吳瘸子緊張兮兮的關上房門,拉著吳有缺到裡屋,仔細檢查了一下吳有缺身上的零件,看到吳有缺沒事,老頭這才放下心來。
老頭很是慚愧,眼神閃躲,給人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道:「爹沒用,當時實在是沒錢了,能想到的辦法都想盡了,為了治病和埋葬你娘,只能找陳亮借錢。」
「我是沒想到陳亮這麼狠,他,他沒傷害你吧?」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吳有缺不顧吳瘸子阻攔,死活要入贅徐家,這才導致老頭被打瘸了,但老頭從未責怪吳有缺,把一切責任全部歸咎自己頭上。
吳有缺冷笑道:「我沒事,好著呢,陳亮快死了。」
吳有缺簡單的提了一句宴會上發生的事,他說道:「陳亮外公來了,一大家子人哭訴著跟侯爺告狀,細數這些年他大舅如何養育陳亮,陳亮卻殺了他大舅。」
「侯爺大怒,派人責罰陳亮,打斷了他三……兩條腿,又命人將陳亮羈押,我看他半死不活的樣子,應該熬不過今晚了。」
吳有缺又道:「陳亮,陳康父子兩人這些年幹了那麼多骯髒事,這會兒讓侯爺盯上了,陳康父子背後的那些人,坐臥不安,怕被陳康牽連。所以陳康也離死不遠了,前後就這幾天,他們父子兩人會一塊上路。」
「他們父子兩人死了,以後就沒人會再刁難我們了。」
聽到陳康父子要死了,吳瘸子,吳缺月父女二人如釋重負。
安撫好兩人之後,一個丫鬟帶著吳有缺回到自己的婚房。
「謝謝你,時候不早了,姐姐也早些回去歇著吧!」
說是不早了,其實也就晚上八點鐘左右的樣子,
才八點鐘……多無聊啊!
哪兒睡得著。
「還想找大喬打會兒撲克呢,估計這會兒她也已經躺下了吧!」
「嘖!」
吳有缺把蠟燭放在桌子上,窸窸窣窣的脫掉紅裝,完事兒掀開被子一躺。
下一秒,吳有缺噌的一下跳了起來,「誰?」
被窩裡邊有人。
不可能是大喬,
雖然大喬沒說出來,但是吳有缺知道,她是不會和自己同房的,說白了這場婚姻本來就是一場騙局。
「難道走錯房間了?」
「不應該啊!」扒衣服前,吳有缺記得鋪著的被褥是大紅鴛鴦被。
這時,一身紅裝的小喬推門走了進來,
一身新娘裝扮是小喬纏著關彩彩做的,說是姐姐出嫁了,她也要訂做一套和姐姐一樣的衣裳,提前感受一下結婚是什麼樣子。架不住這小丫頭鬧騰,關彩彩便讓人也給她做了一身。
「我和姐姐長得這麼像,有時喬叔他們不仔細分辨都認不出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這個混蛋剛嫁到我侯府,肯定分辨不出來。」
小喬這麼想著,於是乎,她穿著這麼一身新娘裝束在婚房對面的廂房,等了好一會兒。
「咳咳!」
小喬清了清嗓子,瞟了吳有缺一眼,目光有些躲閃,卻故意擺出一副高冷的姿態,側對著吳有缺說道:「聽好了,從今往後,你我只有夫妻之名,別想著有夫妻之實。」
「不過,我大喬也不會難為你,這個丫鬟,以後就跟著你了,免得怪斷了你們家香火。」
吳有缺回頭掃了一眼,
嚯,好傢夥!床邊站著一個約莫三十六七歲的女人,生的是五大三粗,虎背熊腰。
方才躺在被窩裡邊的就是這位『大哥』吧!
找個這樣的通房丫鬟,很容易讓人做噩夢的。
大喬和小喬姐妹倆人不是雙胞胎卻勝似雙胞胎,
無論相貌身材,基本上一模一樣,
吳有缺剛來府上,沒見過小喬,加上這會兒屋子裡光線昏暗,暗淡的燭光下,小喬又是側對著自己,
別說,單從外貌判斷,吳有缺還真認不出來。
要不是剛剛和大喬一塊去見過吳瘸子,吳缺月,或許吳有缺還真就叫這丫頭片子給忽悠了。
雖說大小喬相貌很相似,但姐妹倆人的性格卻大相逕庭。
大喬的善解人意,溫文爾雅,是小喬這個古靈精怪,俏皮的女生所扮演不出來的。
所以吳有缺在愣了一下之後,很快便反應過來,眼前的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大喬,而是自己的小姨子,小喬。
吳有缺緩步奔著小喬走去,一邊說道:「嗯,我知道的。還有一件事,我剛才跟你提起過。」
「何事?」小喬秀眉微皺。
吳有缺胡說八道,隨口瞎咧咧道:「按照我們廬江郡民俗,女人初次登門,要扒了褲子讓丈夫在腚上抽幾下來的。」
小喬霞飛雙頰,精緻的小臉上滿是慌亂之色,「有有有……有這樣的風俗習慣嗎?」
吳有缺一本正經的忽悠道:「當然有啊,而且你之前已經答應了的。既然是風俗習慣,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我們要是不做的話,聽說晚上會有鬼神登門懲戒的。」
「所以……還請夫人趴在桌子上,三下就好,很快的。」
「啊這……」小喬腦瓜子嗡嗡的,一臉的難為情,
想拒絕,
可聽吳有缺說會有鬼神登門懲戒,小喬擔心鬼神會懲戒姐姐。
於是乎,她半推半就的趴在桌子上,羞赧的撅起腚,「姐姐,為了你,霜霜豁出去了。」
小喬閉上眼,抿著嘴唇,既羞的滿臉通紅,又有些緊張。
「啊,你幹嘛呀!」
「當然要扒下來點啊!」
說著,吳有缺猛地一巴掌呼下來。
啪!
紅了。
小喬疼的眼淚一下都要出來了,「你混蛋你,輕一點呀,疼死人家了,哼嗚嗚!」
吳有缺道:「疼就對了,不然鬼神會不高興的,一定要抽的特別響,好讓鬼神知道了才行的。」
什麼亂七八糟的風俗習慣?
小喬頭一次『嫁人』,從未聽說過有這樣的風俗習慣。
旁邊幾個丫鬟也一臉懵圈,
有這樣古怪的風俗習慣嗎?
啪!
「呀!」
這手感……
吳有缺好不享受,剛掄起胳膊,大喬帶著一個身材圓潤的小丫鬟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情形,大喬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