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麥看著胡悠悠,這個女孩經歷了鄉村那樣殘酷的事情,有能在幸福久久這樣的地方護住證據。
「悠悠,你知道胡玲玲是他們的眼線?」
胡悠悠點點頭:
「是,一個人身上在怎麼隱藏,都無法隱藏身上的氣味。她那種手上沾了血的味道,是掩飾不住的。
但是,我也能感覺出來,她是一個很矛盾的人。
怎麼說了。
她不是一個本來就很壞的人。她的壞更像是被逼出來的。
也許,是傷害太多了,反而更希望別人的好。
她總是帶著一個想要出賣任何人的氣勢,但是,卻在感受大家真誠的時候,她總是隱瞞了她所發現的事情。
那時候我就在想,造化真的挺弄人的。
如果環境可以,胡玲玲應該會是一個很善良的人。
只是,我發現那些人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了,直到我在她的身上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藥品的味道。
給她用的藥,對我也用過。可惜,藥力再重,也沒有我想堅持的東西重。
我一一的都挺過來了。
可惜胡玲玲不是,她沒有挺過來。
從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想要保護自己,同時也保護她,我就不能再和她接近,只要她得到的東西越少,她就可能活的越久。
可惜啊,我們誰也沒有想到,死在一場大火裡面。」
……
彈屏:
(哎,造化弄人。)
(什麼造化弄人,分明就是惡人害人。)
(就是,這些人怎麼就能壞到這種程度?)
……
田麥嘆息一下,隨後問道:「那你知道放火的人是誰麼?」
胡悠悠搖搖頭:「我只知道他們是為了我,是我連累其他人,而具體到底是哪一個人放的火,我真的不知道。」
田麥覺得合理,胡悠悠知道一個大致方向,卻不知道具體是誰。
這也很正常,那三爺呢?
田麥看向三爺:「三爺,你知道麼?」
三爺嘆了口氣,點點頭:
「知道,是幸福久久的一個醫生,收了錢,放了火。
而釘死樓下逃生通道的人,也是他找的。」
田麥勾起嘴角:「這怎麼有些玄幻呢?一個醫生,沒事燒了一個樓,還能有權利釘死你們所有的出口?」
三爺無奈的笑了:「你這麼想,就是這麼回事。」
田麥挑眉:「所以,這個醫生是推出來的替死鬼。」
三爺搖搖頭:「也不算,因為放火確實是他放的,釘死出口,也確實是他釘的。」
就是買兇殺人的那個凶唄。
田麥最後看向三爺:「三爺,你死之前,你們得到公道了麼?」
三爺聞言臉沉了下來,許久,笑了出來。
「丫頭,你的問題真的好犀利。
算是得到了吧,但是也許沒有……」
田麥皺起眉頭:「所以,罪魁禍首得到了懲罰,卻沒有辦法為死去的人正名?」
三爺苦笑起來:
「是。有的時候,這個世界無法非黑即白,有很多時候,人考慮的事情,往往很多。
有時候,為成全大部分人,委屈一小部分,都是基本操作。
何況,是已經死去的人呢?」
田麥心中有些發堵,又問道:
「三爺,你可以和我說一說藍宇的事情麼?」
三爺嘆了口氣,想了想說道:
「我醒過來已經幾年之後了,恢復一些,我就查詢當年的事情。
千方百計調查出,還有一個我們當時小組的人活著,只是被送到一個叫幸福久久的地方。
我知道後,就想要來見她。」
說完這裡,三爺捂住自己的額頭,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我謹慎了一輩子,可是……
唯一的不謹慎,卻害了那麼多人。
我對不起死在大火裡面的人,是我堂而皇之的尋找胡悠悠,被那些人知道了,為了不被找到胡悠悠,他們收買了醫生。
放了那把火……」
聽到這裡,解開了田麥的另一個疑問。
如果想要殺人滅口,為什麼不在胡悠悠進入幸福久久之後就殺人滅口。
原來,那時候胡悠悠沒有危險,所以,他們找到證據也行,找不到控制住胡悠悠也沒問題。
但是三爺醒來就不一樣了。
如果讓他們兩個見面,胡悠悠手裡真的保留了證據,那麼他們都玩完。
因此,才用了幸福久久舊樓的那場大火,殺人滅口。
三爺抬起猩紅的眼睛:
「我到了幸福久久,看到了那場大火,我才知道我錯了。
可惜,為時已晚!人已經救不回來了。
那時候,我很痛苦,也很內疚,就時常去幸福久久牆外,看著被燒毀的地方懺悔。
也因為這樣,我遇見了從大火逃出來,無處可去,也一直圍著這地方轉的藍宇。
他一眼認出了我,說出了胡悠悠的名字。
因為大火的關係,我不信任何人,就將藍宇藏了起來。
之後,從那孩子口中知道,他能認出我,是因為胡悠悠給他看了我的照片。
他告訴我胡悠悠告訴他的事情。
我按照他說的,找到樹洞裡面的證據。
只是,找到了證據,我卻不敢上交了。
因為,當初負責我的上司調走了,我在新的環境,不敢相信任何人。
於是我和藍宇就開始調查當初的事情。」
三爺目光幽暗,繼續說道:
「我們就像沒頭蒼蠅一樣,不知所措。
想了好久,我們才決定從幸福久久的大火開始查。
那個孩子留下了很多證據,她也是枉死在這場陰謀里的。
他們都以為那孩子手上有胡悠悠的證據。
卻不知道根本什麼也沒有,只有其他人委託她的事情。
可是,就因為我最後的不謹慎,讓那些人狗急跳牆,做出了喪盡天良的事情。」
那個孩子?
「是女記者。」
三爺點點頭:「是,我和藍宇調查幸福久久大火的時候,從她那裡查出了很多的證據,她很聰明,也很勇敢。
在知道被人威脅的時候,她沒有逃避,反而做了多手的準備。
我和藍宇,找到了很多東西。其中就包括那幾個可憐人的證據。」
三爺痛苦不已:
「越了解,就越後悔。我毀了他們最後的安寧。我真該死啊!」
田麥嘆了口氣,善良的人永遠都無法走出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