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的愧疚,到死都成了執念。
但是那些真正作惡的人呢?
還是那句話,他們的後悔,只會在他們被抓住那一刻。
不然,他們永遠不會後悔,也不知道愧疚是什麼東西。
田麥抬起頭,再次問道:「後來呢?」
「後來……」
三爺說道這裡,突然被夾住了喉嚨,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胡悠悠在一邊擔心的扶著他,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許久,三爺才緩過來。
田麥感覺到了那種壓力,是來自規則的力量。
「說不了了麼?」田麥問道。
這種情況,田麥已經不陌生了。
這是規則強制封口。
三爺嘆了口氣,默默的點點頭:「不錯,我說不了。因為,有些東西涉及到藍宇那裡。我無法提前告訴你。」
田麥點頭:「好,我知道了。」
其實在三爺這裡,她已經知道的夠多了。
她沉思了許久,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再問下去了,因為想要知道的答案都在了。
在田麥要起身的時候,三爺開口了:
「我還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情,我們雖然對你沒惡意,但是我們依然是詭異。
我們被規則壓制,有的時候,有些話,不是我們要說。
所以,你一定要分清楚對錯,真假。」
田麥一愣,隨後轉身看向三爺,眉頭輕皺。
所以,前幾次每個人都說了謊。
「我知道了,告辭。」田麥起身。
三爺點點頭:「我相信你,會讓這個怪談所有被綁架的詭異們,得到真正安寧。」
田麥點頭:「好。」
田麥起身繼續離開。
接下來,她依次進去了老屋和遊戲之魂。
而老屋之中,她見到的人只有外婆。
因為孫意在外婆的怪談裡面,是幻想出來,不是真人。
她能見的,只是怪談之中真正存在的人。
所以只有外婆。
外婆來到幸福久久的時候,已經糊塗了,所以說話也語無倫次,她那裡沒有任何有用的訊息。
同樣的遊戲之魂也是一樣。
趙亮在大火起來的時候,就自保一樣的,讓大腦進入了遊戲之魂。
從這兩個人口中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訊息,也很容易理解。
因為算起來,這些人,其實只有外婆和趙亮是因為真正的精神病被送進來的。
他們進來之後,就一直困在自己的世界裡面。
就算到了舊樓,也只能說病情穩定了,但是說不上好。
再者,他們在前面二次,他們的故事已經說的夠清楚。
胡玲玲和吳芬是被惡意逼迫的。
那麼外婆和趙亮,就是被生活逼瘋的。
他們的故事線很完整,如果不是死在幸福久久的大火裡面。
也許,他們兩個只是看客。
因此,田麥也沒有在他們這裡停留太久。
直接越過這兩個子怪談,來到了下一刻。
現在,還剩下兩個門。
一個是小鎮驚魂,一個是失語之地。
小鎮驚魂的是江高,幸福久久幾人最後的光明。
那個一生不幸,卻又充滿傳奇的老人。
一個是幸福久久大火之中唯一的倖存者,參與了三爺整個復仇計劃的孩子。
這一次,不知道是他們兩個誰。
【半生苦澀,半生甜,天地廣闊,不老翁。】
【你要見的是誰?】
田麥勾起嘴角,這是直接藏都不藏了。
直接告訴她,這裡就是小鎮驚魂。
那她要見的是誰。
江高,還有誰?
田麥皺起眉頭。
幸福久久大火之中,還有一個關鍵人物,記者。
而江高這裡,是離記者最近的一次,她要不要叫出對方?
田麥停頓下來,陷入思緒。
……
彈屏:
(麥神怎麼了?)
(看樣子很為難啊?)
(是啊,怎麼了?這個子怪談應該是小鎮驚魂,很好猜的。)
……
龍運小組。
徐媛媛看著螢幕上的田麥,手也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麥神怎麼了?」有工作人員不解的小聲問道。
這個答案貌似很簡單啊,他們都猜出來了,麥神再想什麼。
徐媛媛嘆了口氣:「麥神為難的不是猜不出來這個子怪談,是她要見什麼人。
我想,她在為難,到底要不要冒險見女記者。」
「女記者?」工作人員面面相懼。
徐媛媛點點頭:「是啊,女記者。」
那個一直存在,卻不斷變化的人物。
這個人物應該很重要,但是以前的她,在那個子怪談之中,不是幻想出來的,就是不存在的。
但是江高這個子怪談里,她是真實存在的。
要見她,應該會見到。
麥神卻這麼為難,應該還有別的問題被麥神發小了,所以,她才這麼糾結。
徐媛媛說完,周圍都瞭然的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
徐媛媛擔心的看著田麥,她不知道怎麼選。
她能想到這裡可以見到記者,卻無法判斷,自己到底應不應該見。
……
【請龍國天選者田麥填寫要見的名單。】
狗怪談又在催了。
真的是無時無刻都在催,找個機會就催,尤其是在田麥思考問題的時候,它和見縫插針一般,就是催。
勢必要打亂田麥的思緒。
田麥從思緒回過神,冷冷的看了一眼前方。
好似能看到遠處的怪談一般。
隨即冷笑出聲。
她在要見的人物後面寫著:江高。
螢幕外的徐媛媛很不解田麥的選擇,這是放棄了麼?
自然不是放棄了。
前面關於江高的子怪談裡面,沒有出現另一個女記者的名字。
只出現了一個女記者:林綿綿。
很多線索都告訴她,林綿綿有問題,所以她要見的不是林綿綿,而是另一個作者。
但是,她現在還不知道那個記者叫什麼。
既然沒有出現名字,就等於對方不在要見的名單裡面。
因此,田麥最後選擇只見江高一人。
她提交後,一陣光澤過後,走出來的不是老年江高,而是揹著登山包,看著要去旅遊年輕的江高。
「你好,我叫江高。」
田麥勾起嘴角,對他說道:「我應該叫你江爺爺,還是江高。」
江高聞言說道:「我以逝去,名字也隨風而走,你覺得怎麼舒服,怎麼叫。」
田麥心中感嘆,果然是一個通透的人。
想了想說道:「那我先叫您江先生吧,畢竟對著你現在的臉,也無法叫江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