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下方的字幕一出。
斗羅大陸的眾人只覺得心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之前那個隨手拍死萬年魂獸的符師塔弟子,和這林琅天比起來,簡直就像是螢火與皓月之別!
……
畫面中。
林琅天站在妖鷲背上,緩緩掃過下方的林城。
「我聽說,青陽鎮分家的那個林動,也來參加族比了?」
林琅天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瀾。
下方負責迎接的一名內族長老趕緊低頭回話。
「回琅天少爺,那小子確實來了,而且還打傷了我們幾個護衛,很是囂張。」
聽到這話,林琅天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井底之蛙,有點奇遇就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既然他非要來送死,那明天的族比,我就親自出手。」
「讓他知道,分家的狗,永遠都只能趴在主家的腳下。」
話音落下。
林琅天身上那股造氣境大成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
轟!
整個林城上空的雲層,竟然在這一刻被這股威壓給生生撕裂成了兩半!
……
街道上那些原本還站得筆直的武者在這股威壓下,全都不由自主地彎下了腰,眼中滿是敬畏。
而躲在巷子裡的胡列娜,更是雙膝一軟,「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青石板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這……這又是什麼怪物?!」
胡列娜死死盯著天空中那個踩在妖鷲背上的俊朗青年,心裡的震撼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她原本以為,之前那個騎著火蟒虎、一巴掌拍碎元丹境妖獸的林動,就已經算是這個世界的天花板了。
可是現在,天上這個叫林琅天的青年,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竟然比林動還要恐怖一些。
僅僅只是釋放出威壓,就讓她這個五十一級的魂王連站都站不起來!
「林琅天,主脈的天才……」
胡列娜咽了一口唾沫,一雙美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她骨子裡就是個慕強的女人。
此時此刻,看著天空中那個猶如君王般俯視眾生的林琅天,她心裡的天平甚至開始動搖了。
「那個林動,明天真的能打贏這個怪物嗎?」
「如果林動輸了,那我豈不是白白浪費了表情?」
胡列娜咬著紅唇,心裡暗自做出了決定。
她沒有再急著去林動居住的莊園外搖尾乞憐。
「明天的族比,我一定要去現場看個清楚。」
「誰贏了,誰才是真正的絕世強者。」
「我就算脫光了衣服,放下所有的尊嚴,也要爬上那個贏家的床!」
為了在這個殘酷的高維世界活下去,胡列娜已經徹底拋棄了武魂殿聖女的最後一絲底線。
她現在滿腦子只有兩個字:依附!
……
斗羅大陸。
武魂殿教皇殿內。
比比東看著光幕中胡列娜那副搖擺不定,甚至盤算著怎麼去勾引強者的模樣,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這是她親手教出來的弟子啊!
在斗羅大陸,胡列娜是何等的高傲,連兩大帝國的皇子都看不上眼。
去了異界,竟然變成了一個只知道依附男人的玩物!
「那個世界,到底把人的尊嚴踐踏到了什麼地步……」
比比東無力地靠在寶座上,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
隨便出來一個天才,就是造氣境大成。
而且這還只是一個大炎王朝的林氏宗族!
如果是那些超級宗派呢?
如果武魂殿的人遇到那些超級宗派的妖孽,恐怕連給人提鞋都不配!
……
天幕根本不會理會斗羅大陸的絕望。
伴隨著水波流轉,林琅天那霸氣絕倫的畫面緩緩定格。
【正在為您切換二號探索者,星羅大皇子,戴維斯視角。】
畫面一閃。
入眼處,是一片荒涼,散發著刺鼻腐臭味的亂葬崗。
這裡是大鷹城外專門用來丟棄奴隸屍體和死囚的地方。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周圍到處都是殘缺不全的白骨,一陣陣陰風吹過,發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音。
戴維斯靜靜地躺在一堆爛泥和碎肉中間。
他的四肢全被踩得粉碎,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嘴裡還在不斷地往外溢著鮮血。
因為舌頭被拔了,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發出微弱的「嗬嗬」聲。
極致的疼痛,已經讓他的神經徹底麻木了。
他看著漆黑的夜空,腦海里一遍遍回放著朱竹雲那厭惡鄙夷的眼神,以及那句輕飄飄的「噁心」。
後悔。
戴維斯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他後悔為什麼要去招惹那個女人,後悔為什麼要在大街上暴露自己的身份。
在這個世界,沒有實力,身份就是催命符。
就在戴維斯滿心絕望,等著失血過多而死的時候。
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十幾雙綠油油的眼睛。
緊接著,一陣低沉的嘶吼聲和流口水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
那是亂葬崗里最常見的野獸,食腐鬣狗。
這些鬣狗連妖獸都算不上,體內沒有半點元力,就是純粹的野獸。
但對於現在的戴維斯來說,它們就是最恐怖的死神。
十幾條體型碩大的食腐鬣狗圍了上來。
它們聞到了新鮮血液的味道,顯得極其興奮。
其中一條鬣狗走上前,聞了聞戴維斯的臉,然後直接張開長滿黃牙的大嘴,狠狠地咬在了戴維斯那條斷掉的大腿上。
「嗚!!!」
戴維斯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嚨里發出一陣絕望的悶響。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條鬣狗正在生生撕扯他的血肉!
有了第一條帶頭,剩下的十幾條鬣狗瞬間一擁而上。
它們瘋狂地撕咬著戴維斯的身體,扯斷他的筋骨,吞食他的內臟。
戴維斯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肚子被撕開,看著那些野狗搶食自己的器官。
這種活生生被野狗吃掉的痛苦,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足足過了半炷香的時間,戴維斯的眼神才徹底渙散,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堂堂星羅帝國大皇子,四十七級魂宗。
最後死在了一群連元力都沒有的普通野狗嘴裡。
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沒剩下。
……
【二號探索者,戴維斯。】
【狀態:當場陣亡。】
【當前身份:淪為亂葬崗野狗的腹中餐,屍骨無存。】
【直播畫面暫緩。】
隨著戴維斯的慘烈結局落幕。
星羅帝國的廣場上,已經沒有人再出聲了。
星羅皇帝目光呆滯地看著天空,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什麼,整個人似乎都已經精神失常了。
戴沐白死死咬著牙,一拳砸在旁邊的樹幹上。
他現在只慶幸一件事。
那就是幸好自己沒有被選中。
否則,戴維斯的下場,就是他的前車之鑑。
……
天幕的水波再次蕩漾。
【正在為您切換一號探索者,獨孤雁視角。】
這行字一出,斗羅大陸所有人的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天斗皇家學院的操場上,玉天恆猛地抬起頭,雙眼充血,死死地盯著光幕。
畫面亮起。
依然是那座充斥著淫靡與血腥味的萬蛇骨窟石殿。
獨孤雁被剝得只剩下一件單薄的內衣。
她的雙手雙腳,被四根粗壯的黑色骨鏈死死地鎖在了一張寬大的石床上。
石床表面刻滿了詭異的符文,散發著陣陣紅光,將獨孤雁體內的魂力徹底封死。
「不要,求求你們放了我……」
獨孤雁已經醒了過來,她絕望地掙扎著,手腕腳腕都被骨鏈磨出了鮮血。
但大殿裡空無一人,只有石壁上燃燒著的幽綠色火盆,發出劈啪的聲響。
就在這時,大殿深處的石門被人推開。
天魔蟒一族的少主騰華,穿著一件寬鬆的血色長袍,滿臉淫笑地走了出來。
他剛剛沐浴完畢,身上帶著一股奇異的藥香味。
看到在石床上掙扎的獨孤雁,騰華眼中的淫邪之光大盛。
「別白費力氣了。」
「這鎖龍陣,就算是造形境的人類武者被鎖上,也絕對掙脫不開,更別說你這個連元力都沒有的廢物了。」
騰華一步步走到石床邊,居高臨下地欣賞著獨孤雁那充滿恐懼的表情。
他最喜歡看人類女人這種絕望無助的樣子。
「你……你別過來!」
獨孤雁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瘋狂地往下流。
「我的毒很厲害的!你碰我,你也會死!」她只能用這種蒼白無力的話來威脅對方。
「哈哈哈!」
聽到這話,騰華直接大笑出聲,彷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的毒?」
「你體內的那點微末毒素,在本少主眼裡,也就是用來開胃的甜點罷了。」
騰華懶得再廢話。
他直接伸出冰冷的手掌,一把按在了獨孤雁的小腹上。
「先吸了你的毒素,再來慢慢享用你的身子!」
騰華眼神一狠,直接催動了萬毒邪功。
嗡!
一股霸道的吞噬之力,順著他的手掌,直接衝進了獨孤雁的體內。
「啊!!!」
獨孤雁瞬間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
她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沸騰了起來。
潛藏在她四肢百骸、連獨孤博都束手無策的碧磷蛇毒,竟然在騰華的功法牽引下,硬生生地被抽離了經脈!
一絲絲紫黑色的毒氣,順著獨孤雁的毛孔不斷溢位,最後全都被騰華吸入掌心之中。
這種強行抽離毒素的過程,無異於抽筋拔骨。
獨孤雁疼得渾身劇烈抽搐,雙眼直翻白眼,嘴角甚至溢位了白沫。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
獨孤雁引以為傲的碧磷蛇毒,就被騰華吸得乾乾淨淨。
騰華閉上眼睛,砸了砸嘴,臉上露出一絲回味。
「雖然量很少,但這毒素倒是挺純粹的,勉強算是不錯的補品。」
他睜開眼睛,看著石床上已經疼得半死不活的獨孤雁,嘴角的淫笑越來越濃。
「毒吸完了。」
「接下來,就該辦正事了。」
騰華隨手扯開身上的血色長袍,露出滿是青色蛇鱗的精壯上身。
他直接俯下身,一把撕碎了獨孤雁身上僅存的最後一件遮羞布。
「不要,救命……」
獨孤雁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
……
「畜生!!!」
斗羅大陸,天斗皇家學院。
玉天恆再也承受不住這種精神上的極致折磨,直接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當場昏死了過去。
整個斗羅大陸的魂師,全都默默地轉過了頭,不忍心再看接下來的畫面。
太慘了。
這種被人當成爐鼎,吸乾毒素後再強行蹂躪的下場。
讓所有人都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妖域的殘酷。
天幕似乎也察覺到了接下來的畫面不宜展示。
金光一閃,畫面直接定格在了騰華撲向獨孤雁的那一瞬間。
【一號探索者,獨孤雁。】
【狀態:毒素被吸乾,清白被毀。】
【當前身份:已淪為天魔蟒少主雙修爐鼎,直至元陰耗盡而亡。】
【直播畫面暫緩。】
……
隨著獨孤雁的畫面暗去,天空中的金光開始漸漸收縮。
但這並不代表結束。
因為真正的高潮,才剛剛開始。
天幕上,幾行耀眼的金色大字,猶如雷霆一般炸開。
【正在為您切換最終視角:大炎王朝,林城!】
【大炎王朝頂尖盛事:林氏宗族族比,正式開啟!】
伴隨著這幾行大字。
光幕上的畫面再次亮起。
入眼處,是一個規模龐大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型角斗場!
這座角斗場足以容納數十萬人,四周的看台上密密麻麻地坐滿了來自大炎王朝各方勢力的強者。
而在角斗場正中央。
一方由堅硬黑耀石打造的巨大擂台,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現場的氣氛,火熱到了極點,無數喧譁聲直衝雲霄。
在看台最前方、代表著林氏宗族最高權力的金色席位上。
林琅天穿著一身華貴的錦袍,大馬金刀地坐在那裡。
他面容冷漠,連看都沒看擂台一眼。
那種高高在上,視天下天才如草芥的姿態,展現得淋漓盡致。
而在看台下方的一處角落裡。
胡列娜正混在人群中,雙眼放光地盯著高台上的林琅天。
「太帥了。這種霸氣,才是真正的男人……」胡列娜的心跳得飛快。
就在這時。
林城角斗場的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一道並不算雄壯,甚至有些清瘦的青衫身影。
帶著一頭火蟒虎,緩緩走進了這座匯聚了大炎王朝所有目光的巨型角斗場。
林動,來了!
……
當林動出現的那一刻,原本喧鬧的角斗場,瞬間安靜了許多。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這個來自偏遠小鎮的分家少年身上。
有嘲笑,有同情,也有看好戲的戲謔。
林動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
他一步步走到擂台下方,緩緩抬起頭。
那雙清澈的眸子直接越過了無數人,鎖定了坐在最高處的林琅天。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彷佛連空氣都摩擦出了火花。
十年的屈辱,父親被廢的血海深仇。
全都在這一刻,迎來了最終的清算。
高台上。
林琅天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的林動,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還真敢來。」
林琅天的聲音不大,但在雄渾元力的包裹下,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角斗場。
「既然來了,那就滾上來領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