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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斬天拜訪,前往本體宗〔4K〕

2026-10-15 22:44:50 作者: 向南而棲

  清晨的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落在蕭承臉上。

  他睜開眼,愣了愣。昨晚渡完風劫後,他修煉了一整夜,此刻才終於有機會仔細感受這具身體的變化。呼吸變得極其綿長,一口氣吸進去,彷佛連房間裡的天地元力都被捲入肺腑。吐出時,氣流凝如箭矢,直直射出半尺才散開。

  胸腔里像多了一口無形的風箱,空氣自動在肺腑間周轉了好幾圈,才不緊不慢地撥出去。

  蕭承掀開被子,翻身坐起。他靜下心來細細感知,發現肺臟內部像被罡風犁過一遍——原本厚重的肺泡組織變得更加緻密,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風紋,如同被刻刀精心雕琢過。

  這就是《化龍經》中記載的「風竅」。

  他心中一動,按著法門運轉呼吸法。

  呼——

  一股氣流脫口而出,在空氣中凝成一道淡青色的氣刃,飛出近兩丈遠,無聲沒入牆壁。牆上多了道淺淺的切痕。

  「有點意思。」蕭承滿意地點點頭,翻身下床,隨手抄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

  然後他差點把杯子摔了。

  水入喉之前,大半杯茶直接在口腔里氣化,化作一片溫潤水霧,被肺臟順勢吸了進去。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流暢得像是他的食管和胃已經被開除編制了。

  「這功能有點反人類了。」他嘀咕了一句,倒了第二杯,這回刻意放慢速度,讓水流順著正常的路徑咽下去。

  果然還是得磨合。這種涉及本能的改變,不花幾天時間適應,遲早會在關鍵時刻鬧出笑話——比如在外人面前喝口水結果全灌肺里,嗆個半死。那畫面太美,不敢細想。

  洗漱完畢,推門而出。

  清晨的史萊克城帶著一股劫後餘生的蕭條味道。街上行人稀少,遠處工程魂導器在廢墟間忙碌作業,巨大的機械臂將斷壁殘垣逐一吊起,塞進運輸車。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塵土味,夾雜著殘留的消毒水氣息。

  蕭承穿過街道,直奔傳靈塔總部。

  他今天要找蕭然。

  蒼龍劫五劫已過其一,剩下的土水火雷四劫。土和水倒是好辦——大地深處、深海絕地,都是現成的場地,無非是深度和位置的問題。

  火雷兩劫才真正麻煩,尤其是雷劫,需要天然雷場。那種地方就算在荒漠深處也不多見,靠他自己兩眼一抹黑地瞎轉,純粹浪費時間。

  這種事,請蕭然幫忙再合適不過——傳靈塔的資料庫里,沒準連哪片海域底下有條海溝都標得清清楚楚。

  走到蕭然辦公室門口時,蕭承腳步一頓。

  門虛掩著,裡面傳來交談聲。一道是蕭然沉穩的聲音,另一道圓潤渾厚,帶著軍人式的乾脆利落——有點耳熟。

  蕭承略一回想,認了出來。斬天斗羅,戰神殿第二戰神。當初在天斗城之戰結束後的慶功宴上有一面之緣,曾代表傳靈塔向他釋放過善意。

  他正要轉身迴避,不準備打擾父親為工作。這時,耳邊卻直接炸開一道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蕭承小子,既然來了就直接進來,反正你小子也不是外人。」

  傳音入密。

  蕭承也不矯情,索性推門而入。辦公室里茶香裊裊,蕭然坐在主位,端著茶杯,神情放鬆。斬天斗羅坐在對面,一身樸素的黑灰色勁裝,氣勢內斂。若不是知道他的身份,蕭承險些把他當成個普通的練家子。

  「斬天前輩。」蕭承禮貌地躬身,然後很自覺地走到蕭然身後站定。

  蕭承對斬天斗羅的到訪也頗感好奇,作為當今戰神殿的三號人物,地位僅次於戰神殿殿主余浩軒和陳新傑,其暗中悄然來到史萊克城與身為傳靈塔高層的蕭然會面所為的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斬天斗羅打量了他一眼,笑了笑:「幾天不見,又變強了。上次在明都看你和史萊克那幫小子打架就覺得不錯,這次一看,又有長進。真是後生可畏。」

  「前輩謬讚,只是略有寸進。」蕭承客氣了一聲,站好,安靜地聽著。

  斬天斗羅顯然沒有避諱他的意思,轉頭繼續剛才的話題:「那就這麼定了。戰神殿這邊,明面上不會有任何動作。但天斗城、星羅城這些地方的唐門分部,周邊的政策風嚮往哪邊吹,市場環境往哪個方向變,我們會幫著『調整』。」

  「傳靈塔這邊也會配合。」蕭然點了點頭,「唐門這些年擴張得很快,各地分部根基不穩,說白了基本都是依託當地勢力另起爐灶,內部都未必鐵板一塊。外部壓力一旦足夠大,他們自己就會先出亂子。」


  「與史萊克學院勢力大多匯聚在史萊克城不同,唐門分部遍布聯邦各地的分部、商號、礦脈、魂導工坊,才是他們真正的根基。史萊克城總部再風光,也不過是個殼子。咱們把這個殼子底下的地基挖了,唐門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正是此意。」斬天斗羅端起茶杯,語氣意味深長,「史萊克學院如今傷了元氣,明面上的兩位極限,一傷一昏迷,醒了的龍夜月還是個水貨極限,短時間內沒法為唐門這個盟友提供強而有力的幫助,倒是給我們創造了一個絕佳的突破口。」

  「說到這個,」蕭然似笑非笑,「你們那位未來的殿主,如今處境如何?」

  斬天斗羅的笑容裡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殿主還沒正式表態。不過殿主在私下裡倒是說過一句——『天賦有餘,決斷不足,情之一字,終究是過不去』。」

  「這話有些重了。」蕭然道。

  「確實重。」斬天斗羅放下茶杯,「但殿主說得沒錯。戰神殿的殿主,不能是被人一把拿捏的刀。」

  蕭承在父親身後默默消化著這段話,心中的震驚不亞於聽到一枚深水炸彈在水下爆開。

  蕭承在心中瞭然,暗自感慨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派陳新傑去處理唐門的問責——表面上是給他一個立功的機會,實際上是一次試探。

  就以唐門與史萊克學院的關係,再加上陳新傑與龍夜月的舊事,派陳新傑去協助問責唐門,可能會發生什麼余浩軒不可能不知道。他就是要看看,自己這個寄予厚望的弟子,到底會不會因為私情在大局上犯糊塗。

  結果陳新傑毫不猶豫地做了錯誤的選擇。

  戰神殿的殿主繼承人之位,怕是要生變故了。

  余浩軒這操作,堪稱釣魚執法界的教科書,先給你機會,再看你怎麼用,最後再決定你的去處。一個還沒繼位就跟外部勢力糾纏不清的繼承人,對於戰神殿這種龐然大物來說,確實不如沒有。

  「行了,正事談完了。」斬天斗羅站起身,朝蕭承笑了笑,「蕭承小子,好好修練。下次見面,希望你已經能稱得上一名真正的強者而非天才。」

  斬天斗羅哈哈一笑,朝蕭然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

  蕭然喝了口茶,放下茶杯,這才看向蕭承:「說吧,什麼事?你這孩子,沒事不會一大早就跑來。」

  蕭承也沒兜圈子,簡單解釋了一遍蒼龍劫的修行原理——練髒境需要以五行劫力淬鍊五臟,土、水、火、雷四劫都需要對應的極端環境才能引動。

  風劫已過,剩下土、水、火、雷四道。土劫和水劫好辦,大地深處的地脈之氣,深海的萬鈞水壓,都是現成的。

  真正難找的是火雷兩處——尋常火山口或者雷雨天可對付不了蒼龍劫級數的要求,得找那種元素之力足夠濃郁的地界,才算勉強夠格。

  「火雷絕地?」蕭然果然來了興致,「這種地方在斗羅大陸上雖然不多,但要找出幾處來倒也不難。承兒,你對場地有什麼具體要求嗎?」

  「屬性力量越充沛越好。」蕭承想了想,「不過此事不急。我剛剛渡完一劫,身體還需要幾天時間適應。適應之後,先渡土劫和水劫。火雷二處絕地,慢慢找便是。」

  「行,此事我記下了,回頭我在傳靈塔的資料庫里翻一翻。」蕭然點點頭,又追問,「說到土劫和水劫——聽你的意思,需要的場地只要大地深處和深海就夠了?」

  「是。」

  「那用不著瞎找了。」蕭然忽然笑了,「你外公那邊,本體宗有一套藉助海洋之力淬鍊肉身的法門。你小時候在那邊修行的時候應該也接觸過一點,與本體武魂二次覺醒有關,雖然跟你的功法不是一回事,但論起對深海環境的熟悉程度,整個斗羅大陸怕是沒幾家比得上本體宗。」

  蕭承一怔。

  他確實把這茬忘了。本體宗初代祖師,曾遭人陷害沉入深海,在巨大水壓的生死絕境中意外完成武魂二次覺醒,此後本體宗歷代高手大多都會用這個方法來鍛鍊刺激本體武魂的二次覺醒。

  「外公那邊的話,確實專業對口。」蕭承點了點頭。

  「你也很長時間沒去看你外公了。」蕭然端起茶杯又放下,「既然要去,就多待兩天。別渡完劫就跑回來,你外公嘴上不說,心裡掛念你得很。」

  「知道了。」

  蕭承應了一聲,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他頓了一下,沒回頭。


  「爸。」

  「嗯?」

  「斬天前輩說的那件事——唐門那邊,戰神殿是真的準備動手了?」

  蕭然沉默了片刻,聲音平淡:「余殿主不是會做無用功的人。陳新傑這一次事情辦得不漂亮,但余殿主既然敢讓他去,就說明戰神殿本來就已經做好了兩手準備。陳新傑選錯了,只是讓余殿主的備用方案提前啟動而已。」

  「明白了。」

  蕭承推門而出。

  走廊里,清晨的陽光從窗戶傾瀉進來,在地磚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帶。他走到窗前站住,深深吸了一口氣——肺腑間風竅自發運轉,將空氣中微涼的水汽盡數卷了進去。

  風劫帶來的改變,確實需要時間適應。他決定回家路上順便買兩瓶水,好好練練怎么正常喝水。

  唐門的事,他暫時不打算多想,這不是如的蕭承該去想的問題,他如今的任務是好好修行。

  至於那些暗流涌動的大人物們要怎麼下棋——

  蕭承收回目光,轉身下樓。

  下棋的事以後再說,今天先回家練喝水。

  又過了幾天,蕭承總算把風竅帶來的那點「副作用」馴服了。

  其實也沒多難,就是需要時刻克制自己別用肺去喝水、別對著人說話時把氣流噴成風刃。有天早上他打了個哈欠,不小心把窗台上那盆多肉吹飛了三米遠,砸在牆上的掛畫上,驚動了樓下打掃的保潔阿姨。蕭承趕緊探出頭道歉,阿姨也沒生氣,只是有點害怕,便擠出一抹笑,請求蕭承下次修練可別對著花盆了。

  總之,風竅初成後的日子不算太難熬,有點像是剛換了一台新引擎的車,猛踩油門會竄出去,但磨合幾天後就平順了。

  適應得差不多後,蕭承盤腿坐在自己床上,閉目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狀態。五臟之中,肺臟被一層淡青色光暈籠罩,表面風紋流動,每呼吸一次都有微弱的元素力量順著經脈遊走全身,帶來一股輕靈之感。

  「土、水、火、雷……接下來就是土劫和水劫了。」他低聲自語,「火雷絕地爸會幫忙找,土劫水劫就得靠外公那邊了。」

  當天下午,蕭承先去了蕭然的辦公室。蕭然聽了他的來意,點點頭,從抽屜里取出一枚刻著青色紋路的玉牌:「注意安全,這次我和你媽媽就不陪你了,不過這個玉牌是我專門給你準備的,遇到危險,只要你還在斗羅大陸,我就可以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你身邊。」

  蕭承接過令牌,入手溫潤,牌面上山紋細密,隱隱有魂力流轉。

  「媽媽那邊呢?」他問。

  「你媽還在本體宗分部沒回來。不過我已經用通訊器跟她說了,她說讓你路上小心,到了給她報個平安。」蕭然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一個人去可以,別讓人操心。」

  「爸,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十三歲,也大不到哪兒去。」蕭然難得開了句玩笑,又擺了擺手,「去吧,路上別繞道。」

  從史萊克城到天斗城,正常乘坐魂導列車要大半天左右。由於蕭承並非列車殺手,烈車一路順風順水。

  天色將暗時,蕭承再度來到了天斗城,直接打車來到了本體宗的山門。

  山還是那座熟悉的山,門前兩棵老松樹的枝丫比去年又粗了一圈。蕭承還沒走到門口,守山弟子便遠遠認出了他,連忙一邊過來迎接,一邊派人去通報宗主。

  牧蠻來得比通報快。

  遠遠便聽到他那標誌性的大嗓門:「承兒!你怎麼來了?也沒提前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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