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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蒼龍劫與暗流〔4K〕

2026-10-15 22:44:48 作者: 向南而棲

  陳新傑淡漠的目光掠過白子淵,最終定格在面露焦灼的周副部長臉上,聲線沉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唐門的和解方案,可行,我同意。」

  周副部長瞬間僵在原地,滿臉錯愕,下意識開口:「陳將軍,可是……」

  「沒有可是。」

  陳新傑直接打斷了他的辯解,語氣沒有半分鬆動。

  「唐門已然拿出最大誠意,步步退讓。此刻若是繼續死揪不放、執意內耗,只會淪為聖靈教的笑柄。昨日史萊克城才歷經血戰,滿目瘡痍,當下第一要務是穩住局面,絕非自亂陣腳的內鬥。」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白子淵。

  兩人的嘴唇無聲地動了動,顯然是在互相傳音進行加密通話。周副部長見到這一幕,還以為唐門明面上拉不下臉面,在暗中又向他們妥協了一些其他條件,陳新傑這才選擇與唐門和解。

  任周副部長絞盡腦汁也想不到,身為戰神殿下一任殿主的陳新傑會如此輕易地放過好不容易被抓住把柄的唐門,還是在史萊克學院頂端戰力極度空虛、可以落井下石的最佳時機。

  「有意思。」蕭承心中暗道,「白子淵到底跟陳新傑說了什麼,能讓這位瀚海斗羅這麼痛快地鬆口?總不會跟龍夜月有關吧?貝德勛那個傢伙還沒死呢,這麼急著給他們的海神閣閣主戴綠帽?」

  周副部長雖然心有不甘,但陳新傑都發話了,他也不敢再堅持。畢竟陳新傑不僅是九十九級極限斗羅,更是戰神殿下一任殿主、海神軍團的接班人,在聯邦軍方的話語權遠比他一個安全部副部長大得多。

  「既然陳將軍都這麼說了……」周副部長咬了咬牙,「那好吧。唐門必須在三天內將賠償款項到位,技術專利清單也要在一周內提交給安全部稽核。」

  「沒問題。」白子淵微笑著點了點頭,「唐門說到做到。」

  周副部長冷哼一聲,轉身帶著他的人走了。

  圍觀的群眾見熱鬧沒了,也漸漸散去。幾名記者追著周副部長想要採訪,被他黑著臉拒絕了。

  「這就完了?」張戈洋一臉意猶未盡,「我還以為能看到半神大戰呢!」

  「你想多了。」千古東風白了他一眼,「兩位半神在史萊克城中心打架?你是嫌昨天的破壞還不夠大嗎?」

  「說得也是。」張戈洋撓了撓頭,「不過唐門這次可是大出血了啊,三百億聯邦幣,外加技術專利……嘖嘖,夠他們肉疼好一陣子了。」

  「肉疼歸肉疼,但至少保住了總部的秘密。」冷遙茱若有所思地說道,「看這樣子,唐門總部里藏著的秘密怕是不小,一旦錯過這個機會,讓唐門有時間轉移了研究專案,想要再抓住唐門的把柄就有些難了。」

  蕭承沒有說話。正如冷遙茱所言,這確實是一個打壓唐門的好機會,如今就這麼被陳新傑輕描淡寫地放過去了,確實有些可惜。但蕭承也沒有過於放在心上,求人不如求己,外人始終是不靠譜的,等到日後他的實力足夠強大,對付唐門也不過是一件灑灑水的事。

  

  「走吧,回去了。」蕭承招呼了一聲隊友,轉身朝傳靈塔的方向走去。「對了,今天一天好像都沒有見到清風、箏冷和雨萊他們,他們是有什麼事嗎?」

  千古東風無奈地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別提了,我那萬年冰塊臉大哥,不知道什麼時候和箏冷互生好感了。今天一大早,就揣著緊張,跟著箏冷去夏家拜訪長輩了。」

  「哦?」冷遙茱眼睛一亮,「千古清風那個冰塊臉居然也會談戀愛?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誰說不是呢。」千古東風聳了聳肩,「我都懷疑他是不是被什麼人奪舍了。不過看他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倒也挺有意思的——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我哥緊張得手心出汗。」

  「那雨萊呢?」蕭承問道。

  「雨萊她昨天晚上嘗試著將從聯邦寶庫中獲得的那一塊暗物質結晶煉化,閉關去了。」冷遙茱解釋道,「那丫頭嘴上不說,心裡其實挺在意的。從全聯邦大比開始,她覺得自己幫不上什麼忙,,心裡憋著股勁,一心想快速提升實力。」

  「難怪,看來雨萊確實是有些被刺激到了。」蕭承點了點頭,「我們也不能落後啊。」

  回到傳靈塔總部時,幾人也分開了,準備回歸到各自的修行上。

  說實在的,全聯邦大比已經打完了,他們七曜戰隊的情誼雖然還在,但隨著日後修為的提升,終究無法再跟以前一樣一起修行、訓練了。


  修為越高,對修行有幫助的寶地、寶物往往適配性越窄,基本上都是各練各的。

  蕭承回到家中時,天色已經臨近傍晚。

  他推開院門,院子裡空蕩蕩的,父母都不在。蕭然今天被千古迭廷留在傳靈塔處理爛攤子;母親牧婉則去了本體宗在史萊克城的分部處理一些事務。

  也好,清淨。

  蕭承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盤膝坐在床上。

  他開始梳理自己接下來的修行規劃。

  修為方面,他已經突破到了五十二級魂王。這個速度放在同齡人中已經是頂尖水準,但他知道,這還不夠。深淵位面、位面之靈、唐昊和阿銀、還有唐昊背後的唐三……這些名字每一個都像一座大山壓在他心頭。

  武道修行方面,他正處於練髒的階段。

  在鍛骨達到一定程度之後,氣血深入五臟六腑。透過「內壯」之法,強化心肺肝脾腎等臟器的功能。心臟如泵,肺活量驚人,外在表現就是呼吸綿長,能在極端環境中長時間生存。

  新陳代謝極快,普通的創傷能在幾分鐘內結痂癒合。戰力體現則是耐力極其恐怖,能與人連續高強度廝殺數個時辰而不力竭。

  而蕭承所修習的《化龍經》自然也有對應的練髒法門——蒼龍劫。

  這也是《化龍經》真正展現精華的開始。

  修行此法門,要先以蒼龍呼吸法鼓動全身氣血,並配合假龍珠之內的真龍氣浸潤溫養五臟六腑,使五臟六腑達到最佳狀態。這一步雖然難度不大,但需要耗費一些時間慢慢來,不能操之過急。

  不過這一步驟自從蕭承突破五十級和《化龍經》第五層之後,便一直在實行,如今已經差不多完成了,可以進行蒼龍劫的正式修行了。

  練髒境武者需以氣血為引,承受五種極端的「劫力」——土、風、水、火、雷——沖刷臟腑。每渡過一劫,對應臟腑便會發生一次蛻變。五劫圓滿,五臟氣機首尾相連,生生不息。

  其實蒼龍劫這一法門對於武道修行來說並非是必要的,但每完成一次渡劫,武者的潛力都會小小地漲一波。五劫盡渡,則不亞於一次脫胎換骨。

  這一法門修行極為兇險。哪怕是在前世,蕭承也只有成功完成了兩次渡劫。第一次成功是因為得到過相關的機緣再加上有幾分運氣成分在內,這才險之又險地成功了;第二次算是既成功又失敗了——他沒能完全熬過去,但僥倖保住了一條小命。那一次對他來說不亞於從鬼門關前走一遭。在那之後,他也認清了自己的能力,不再強求繼續渡劫。

  可如今,蕭承對此卻頗為有信心。

  因為他的第三魂技——龍蛇變化。

  只要有足夠的時間,這個魂技便可以適應各種攻擊。

  龍蛇變化蘊含的龍蛇之理,代表了生命的進化以及對環境的抗拒進化。保留原本的優點,在此基礎上進行進化。不拋棄,不放棄,而是將已有的優勢與新的能力融合,讓自己變得更加全面、更加強大。

  在他前兩世的神話傳說中,龍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升則騰飛於宇宙之間,隱則潛伏于波濤之內。

  這個魂技並不屬於魂靈掠青的天賦魂技,也不是父親蕭然刻入其中的自創魂技。它的出現,更像是受到了他所修煉的功法《化龍經》的影響,才在掠青賦予魂環時自然而然地誕生出來的,蘊含了《化龍經》的部分奧秘。

  這一招更是與蒼龍劫的修行極為適配。

  只不過由於在土風水火雷五種屬性中,蕭承並沒有土水火雷四屬性,因此蕭承要渡這四劫時需要找到對應的絕地,不過蕭承有風屬性,可以自行嘗試度過風劫。

  由於蕭承天生便具備風屬性的原因,導致他對風屬性的親和極高,因此對於肺臟淬鍊也是最為輕鬆的一個。

  罡風劫淬鍊肺臟,無形凜冽罡風反覆撕裂肺葉、重塑肌理,歷經無數次破損癒合後,尋常肺泡會盡數蛻變為細密風竅,掌控風之力、吞吐天地氣。

  「風劫渡過了。」蕭承滿意地點了點頭,「比想像中順利。龍蛇變化的適應性,確實比前世強太多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不知不覺,竟然修煉了兩個多時辰。

  「今天就到這裡吧。」蕭承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蒼龍劫不能貪多,一次渡一劫就夠了。等身體完全適應了水劫的力量,再考慮下一劫。」


  他推開門,走出房間。

  院子裡,月光如水,灑下一片銀白。

  蕭承站在院中,仰頭望著夜空中的明月,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豪情。

  「管他什麼位面之主,管他什麼終焉之子。」他低聲自語,「老子前世能從一個無名小卒修煉到武道宗師,這一世照樣能走到巔峰。誰擋我,我就滅了誰。」

  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回屋睡覺——

  腦海中突然響起永恆天使的聲音。

  「你剛才修煉的那個法門……很有意思。」

  「哦?」蕭承挑了挑眉,「你也懂武道?」

  「不懂。」永恆天使坦然道,「但我能感覺到,那個法門代表著某種規則。它不是單純的魂技,也不是單純的煉體術,而是一種……對生命本質的探索。」

  「眼光不錯。」蕭承笑了笑,「這是我前世修煉的功法,叫《化龍經》。核心思想就是不斷蛻變,最終實現生命層次的極盡升華。」

  「化龍……」永恆天使沉默了片刻,「你身上,確實有很多秘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淡淡地說了一句:「好好修煉吧。你的時間,不多了。」

  「我清楚。」蕭承神色微斂,淡淡應聲,「所以我從未停下。」

  他轉身走回房間,關上了房門。

  轉身回房,輕合房門。

  史萊克城的夜色靜謐溫柔,月色安然,一派歲月靜好。

  可誰都知道,這片平靜的表象之下,暗流洶湧,各方博弈從未停歇,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暗中醞釀。

  ……

  「陳兄,此番多謝援手,唐門上下感激不盡。」

  「不必,我此番也只是受了月兒所託,當初終究是我虧欠了她。」

  年少相知,情愫暗生,他與龍夜月曾是彼此傾心的情侶,更是曾私定終身。可衝動之後帶來的就只有焦灼,彼時的他身負戰神殿重任,深陷聯邦與史萊克的立場博弈,被身份、規矩、責任層層束縛。

  他不敢衝破桎梏、捨棄前途,更不敢頂著漫天非議,給龍夜月一個光明正大的未來。

  懦弱與權衡之下,他選擇了最殘忍的逃避,狠心放手,迎娶匹配他身份的妻子,斬斷所有過往牽絆。

  龍夜月親眼目睹摯愛之人的婚禮,心如死灰,氣急攻心,腹中孩兒不幸流產,落得身心俱殘的結局。

  彼時史萊克正值人才凋零的低谷,貝德勛惜才心切,更想借龍夜月的身份對付身為戰神殿下一代繼承人的陳新傑,便主動挺身而出,迎娶聲名受損的龍夜月,為她遮風擋雨,護她半生安穩。

  這些塵封數十年的隱秘,陳新傑此前一無所知。

  今日危急關頭,龍夜月為保唐門、破死局,終於將這段掩埋的過往全盤告知。

  得知自己當年的懦弱自私,親手葬送了自己的孩子、傷透了摯愛之人的心,陳新傑滿心愧疚,虧欠感深入骨髓。

  也正因這份沉甸甸的愧疚,他才不惜違背聯邦立場,當眾偏袒唐門,強行壓下周副部長的追責,為唐門解圍。

  舊債難償,唯盡所能彌補。

  簡單幾句道別,陳新傑轉身離去,背影帶著幾分落寞與釋然。

  庭院窗前,白子淵獨立月下,指尖輕輕摩挲著一枚溫潤玉佩,唇角噙著一抹胸有成竹的淡笑。

  「陳新傑啊陳新傑,終究是一生痴情,被愧疚桎梏半生。」

  他低聲輕笑,眼底眸光清亮通透:「只要龍夜月開口,這份舊情舊債,便足以讓他一次次破例讓步。這一局,唐門穩了。」

  身後陰影流動,一道黑衣身影悄然浮現,氣息低沉隱匿。

  「門主,此番多虧史萊克暗中周旋,方才險渡死局,只能說不愧是史萊克學院,想到他們竟然還留有這麼一個後手。」

  白子淵淡淡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清醒:「謝什麼謝?這些年唐門在史萊克學院面前退讓了多少次?,這本來就是身為盟友的他們應該做的。況且昨日大亂,哈洛薩那的傢伙,本就是貝德勛引來的禍端,結果貝德勛那個傢伙只顧著護住自己的史萊克學院,卻對盟友不管不顧,理虧的是他們。」

  「門主說的是,只是那三百億……」

  「給。」白子淵擺了擺手,語氣輕鬆,「三百億而已,就當是買個清淨,傳令下去,即刻啟動隱秘預案,將總部所有核心研究專案、絕密資料,全數暗中轉移至天斗城分部。」


  他望向窗外繁華卻喧囂的史萊克城,眸光深邃:「史萊克城太過矚目,樹大招風,早已不宜深耕隱秘布局。換一處安穩之地,方能穩步發展。」

  「是。」

  身影重新隱入黑暗。

  而此刻,在史萊克學院的醫療室中,貝德勛雖然依舊昏迷不醒,但生命體徵已經穩定,不再有性命之憂。

  貝沐風守在他身邊,面色凝重。他能夠感覺到,貝德勛體內的那股毀滅之力,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擴散。雖然他已經盡力壓制,但想要徹底清除,恐怕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聖靈教……」

  貝沐風低聲呢喃,眼底滿是凝重與憂慮。

  窗外,月光依舊皎潔。

  但在這片月光之下,無數人的命運,正在悄然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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