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和冷遙茱並肩走進傳靈塔的圖書館時，晨光正好透過穹頂上那扇巨大的彩色玻璃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斕的光影。
圖書館裡人不多——大戰剛過，大部分人要麼在補覺，要麼在處理善後工作，能有閒心來圖書館翻書的，大概也就他們兩個了。
「你打算查什麼資料？」冷遙茱一邊往裡走，一邊隨口問道。
「隨便看看。」蕭承聳了聳肩，「我對一些有關於異位面的內容有些好奇，想找找相關的古籍了解一下。」
這話對也不對。
這座圖書館雖然已經是傳靈塔藏書最多的圖書館了，但蕭承若是真的想要了解一些東西，在圖書館頂多找到一些只鱗片爪的詞句，能夠獲得的資訊還不一定有蕭承知道的多呢。
真正重要的資訊，肯定都是只在高層之間流傳。就像深淵位面和血神軍團的存在，也都被整個聯邦的上層勢力默契封鎖。蕭承想要探聽一些相關的訊息，起碼得先有一個藉口說明自己從哪聽說的這些名詞。
當然，這話不能跟冷遙茱說。
「異位面？」冷遙茱歪了歪頭，「你了解這個幹什麼？以我們目前的修為還接觸不到這種東西吧？」
「這與我未來想要走的道路有關，我準備走世界之道。」蕭承面不改色，笑著說道，「我的第五魂技太虛洞天你也知道，說不定日後可以演化出一方完整的小型位面呢。」
「聽起來就很玄乎啊。」冷遙茱顯然沒太在意，轉而走向另一排書架，「那我先去那邊找魂靈進化的書了，我的魂靈最近似乎有進化的跡象，你查完了來找我？」
「行。」
兩人分頭行動。
蕭承在書架間穿梭，目光掃過一排排書脊，隨手抽出幾本看起來跟位面理論有關的書籍，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翻閱。
他翻書的速度很快——靈淵境的精神力讓他的記憶力足夠強大，一目十行不過是基本操作。但翻了十幾分鐘後，他不得不承認，傳靈塔圖書館裡的藏書雖然豐富，但涉及到深淵位面這種層面的內容，基本都是語焉不詳的推測和猜想，根本沒有實質性記載。
「也對，」他合上書，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語，「深淵位面這種存在，普通人怎麼可能知道真相？能留下隻言片語的傳說就不錯了。」
「你在找什麼？」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是永恆天使。
「隨便翻翻。」蕭承在心裡回答，「想看看你們說的那些東西有沒有書面記載。」
「不會有。」永恆天使的語氣平淡，「位面層面的資訊，不是凡人能夠記錄和傳承的。即便是你們傳靈塔的塔主，也不可能接觸到那個層次的真相，所知曉的也僅僅是深淵位面的神級存在想讓你們知曉的。」
「碰碰運氣嘛，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呢？而且我父親和千古塔主他們應該知曉得更多，我要問他們，總得有一個說得過去的藉口吧。」
永恆天使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你倒是考慮得周全。」
「沒辦法，人生在世，總得學會點人情世故。」蕭承笑了笑，「而且總得有個明面上的資訊來源，總不能把你給供出來吧？你之前不是說了嗎，我是終焉之子天生便可以遮蔽位面之主的天機推演，但其他人知曉這種事情也會在冥冥之中永恆與創造之神印王座有了因果關係，屆時位面之主便可能推延到一些事情嗎。」
蕭承無奈地搖了搖頭，正準備起身離開，餘光就瞥見書架盡頭有一個身影正探頭探腦地朝這邊張望。
那人見他看過來，立刻縮了回去，但動作太急，腦袋撞在了書架邊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哎喲——」
蕭承：「……」
他站起身，繞過書架，就看到張戈洋正裝模作樣地在書架上來回掃視，似乎在尋找心儀的書籍。
「你在這兒幹嘛呢？」蕭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我路過！」張戈洋連忙站起來，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就是來圖書館借本書，沒想到這麼巧碰到你了！」
「借書？」蕭承挑了挑眉，「你什麼時候這麼好學了？」
「我一直很好學好嗎！」張戈洋義正言辭，「我只是平時比較低調，不愛顯擺！」
蕭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空空如也的雙手上：「那你的書呢？」
張戈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面不改色地說道：「我還沒找到呢。」
「哦。」
「你別不信啊！」張戈洋急了，「我真的來找書的！就是……就是那本，《論斗鎧保養的一百個小技巧》，你聽說過嗎？」
「沒有。」
「那肯定是你們圖書館太小了，沒收錄！」
蕭承懶得拆穿他，轉身往回走。張戈洋連忙跟上，壓低聲音問道：「誒，你跟冷遙茱一起來的？」
「嗯。」
「就你們兩個？」
「嗯。」
「單獨相處？」
蕭承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你到底想說什麼？」
張戈洋嘿嘿一笑，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我就想問問，你跟冷遙茱……是不是有點什麼？」
「沒有。」
「真沒有？」
「暫時沒有。」
「那你為什麼跟她一起來圖書館？」
「因為她也要查資料。」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張戈洋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行吧，我信你。不過我得提醒你啊，冷遙茱可是咱們傳靈塔這一代的女神，追她的人能從傳靈塔總部排到史萊克城門。你要是沒那個意思，就別給人希望，免得被人記恨。還有雨萊，你可別玩過火了。」
「你想多了。」蕭承無語地看著張戈洋，不過想了想後，也是鄭重地回答道，「我以後會給她們一個交代的。」
「但願是我想多了。」張戈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語氣，「兄弟我有經驗，感情這種事，最怕的就是曖昧不清……」
「你哪來的經驗？」蕭承打斷他，「你談過戀愛嗎？」
張戈洋的表情僵住了。
片刻後，他乾咳一聲：「這個……理論經驗也是經驗嘛。」
蕭承懶得理他，走回座位繼續翻書。張戈洋也不走，就在旁邊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閒聊。
沒過多久，冷遙茱抱著一摞書走了過來，看到張戈洋也在，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兒？」
「我來學習！」張戈洋挺起胸膛。
冷遙茱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桌面，又看了看蕭承，眼神中寫滿了「你信嗎」。
蕭承聳了聳肩，表示我不信。
冷遙茱也不追問，在蕭承對面坐下，翻開手裡的書開始看。張戈洋見沒人搭理自己，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也假裝認真地翻起了一本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的書。
三個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看了半個多小時的書。
直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寧靜。
「蕭承！冷遙茱！張戈洋！」
千古東風氣喘吁吁地衝進圖書館，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快！跟我走！有好戲看了！」
「什麼好戲？」張戈洋立刻來了精神。
「唐門那邊鬧起來了！」千古東風壓低聲音，但語氣里的興奮勁兒藏都藏不住，「聯邦官方派人去唐門總部問責，說要追究唐門私自研究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並且看管不利，導致史萊克城遭受重大損失的責任。唐門那邊當然不幹了，兩邊正吵著呢！」
「臥槽，這麼刺激？」張戈洋噌地站起來，「走走走，去看看！」
冷遙茱猶豫了一下，看向蕭承：「去嗎？」
蕭承合上書，站起身來。
「去看看。」他說。
四人快步走出圖書館，穿過幾條街道，遠遠就看到唐門總部大樓前圍了一大群人。
唐門總部大門前，此刻已經圍了一大群人。唐門總部是一棟古樸的建築，青磚黛瓦，飛簷斗拱，頗有幾分古典韻味。
但此刻，這棟古樸建築的門前卻是一片劍拔弩張的景象——十幾名身穿聯邦官服的官員站在台階下，為首的是一個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老者，正拿著公文大聲宣讀著什麼。
聯邦官方的調查組來了二十多人，領頭的老者是聯邦安全部的副部長，姓周。他身後站著四尊氣勢非凡的紅級機甲，並且還有三百來台黑級、紫級的機甲，他們顯然是聯邦派來鎮場子的。
唐門這邊，負責接待的是副門主唐天華，同樣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者，修為在九十八級超級斗羅左右。他身後站著七八名唐門長老，個個面色不善。
圍觀的人群中，有史萊克學院的師生，有傳靈塔的成員，有各大魂師家族的代表，還有一些聞訊趕來的記者。蕭承四人擠進人群時，正好聽見周副部長那抑揚頓挫的聲音——
「……綜上所述，唐門未經聯邦批准，私自研發十級定裝魂導炮彈，並將此類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存放在位於史萊克城中心區域的唐門總部。此次聖靈教襲擊事件中，鬼王斗羅從貴部繳獲兩枚十級定裝魂導炮彈並引爆，給史萊克城造成了較為嚴重的財產損失和人員傷亡。根據聯邦《高危魂導器管理條例》第十七條、第二十三條之規定，我方有權對貴部進行調查，並追究相關責任。」
而唐門這邊，一名身穿黑色勁裝老人站在台階上，臉色鐵青，身後站著十幾名唐門弟子，個個面色不善。
「那是唐門的代理門主，唐天華。」千古東風低聲介紹道，「唐門門主白子淵昨天接到訊息後連夜從天斗城趕回來，現在應該在總部裡面處理事務，外面交給唐天華頂著。」
「聯邦那邊領頭的是誰？」張戈洋問道。
「聯邦監察部的副部長，姓周，人稱周老頭。」千古東風嘿嘿一笑，「這老頭出了名的刻薄，最喜歡揪著別人的小辮子不放。唐門這次栽在他手裡，怕是得脫層皮。」
幾人找了個視野好的位置，豎起耳朵聽那邊的對話。
只聽周老頭抑揚頓挫地念完了公文，然後合上資料夾，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慢條斯理地說道：「綜上所述，唐門作為十級定裝魂導炮彈的研發者和保管者，未能盡到應有的安全管理責任，導致兩枚十級定裝魂導炮彈落入聖靈教手中，並用於襲擊史萊克城，造成了重大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根據聯邦《高危魂導器管理條例》第十七條、第二十三條之規定，現對唐門處以如下處罰——」
「第一，立即停止所有十級以上定裝魂導炮彈的研發和生產，現有庫存全部交由聯邦監管。」
「第二，賠償史萊克城此次襲擊中所有損失，初步估算為三百億聯邦幣。」
「第三，唐門需在三十日內提交完整的安全整改方案，經聯邦稽核透過後方可恢復運營。」
周老頭念完，抬眼看向唐天華：「唐副門主，對於以上處罰，唐門可有異議？」
唐天華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了。
「周大人，」他咬著牙說道，「唐門確實是十級定裝魂導炮彈的研發者，但那些炮彈是存放在唐門總部的機密倉庫中的，設有最高階別的安全防護。
聖靈教能夠竊取炮彈，是因為他們攻破了唐門總部，殺害了我唐門五名超級斗羅級別的長老！唐門同樣是受害者，憑什麼要我們承擔全部責任？！」
「唐門是受害者不假。」周老頭不緊不慢地說道，「但根據調查，那兩枚子母追魂炮彈竟然被存放在唐門總部這個位於史萊克城中心的區域所在，還沒有向聯邦報備，也就是說，唐門在程式上確實存在缺漏。這一點，唐副門主應該不會否認吧？」
唐天華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周老頭說的是事實。
「而且，」周老頭繼續說道，「據我所知，唐門研發的十級定裝魂導炮彈，並未向聯邦報備。按照《高危魂導器管理條例》第十二條，任何十級及以上魂導器的研發，都必須提前向聯邦報備並獲得批准。唐門此舉，已經涉嫌違規研發。」
唐天華的臉色很難看。
他當然知道這事兒唐門理虧。十級定裝魂導炮彈這種東西，理論上屬於聯邦嚴格管控的違禁品，各大勢力私下裡研究是一回事，但被拿到檯面上來說就是另一回事了。更別說還被敵人搶了去，在自家門口炸了。
但問題是，唐門總部里藏著的東西，遠遠不止那兩枚炮彈。
「周副部長，」唐天華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些，「首先，我要宣告一點——那兩枚十級定裝魂導炮彈並非唐門研發，而是我們從一處上古遺蹟中發掘出來的，正在進行逆向研究。
其次，此次事件的主要責任在於聖靈教的襲擊，唐門同樣是受害者。我方留守的五名超級斗羅全部殉職，損失慘重。貴方不去追查聖靈教，反倒來問責受害者，這恐怕不太合適吧？」
「上古遺蹟？」周副部長推了推眼鏡，笑容意味深長，「唐副門主，您這話說出來，自己信嗎？」
唐天華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至於追查聖靈教，」周副部長繼續說道，「那是聯邦軍方的職責，不在我們安全部的管轄範圍內。我們現在要處理的，是唐門違規存放高危魂導器導致公共安全受到威脅的問題。按照相關規定，我方需要對貴部總部進行全面檢查，以確保沒有其他違禁品存在。」
這話一出，唐天華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能讓聯邦的人進去。
絕對不能。
唐門總部里不僅有大量正在研發中的新型魂導器，還有一些從各大勢力那裡「淘」來的機密技術資料，甚至包括一些……不太方便見光的東西。如果讓聯邦的人進去搜查一遍，唐門萬年來的家底怕是得被翻個底朝天。
「周副部長，」唐天華的聲音冷了下來，「唐門總部乃宗門重地，涉及大量商業機密和技術專利，不方便對外公開。您要檢查，我們可以提供相關檔案和資料，但進入總部，恕難從命。」
「唐副門主，您這是在妨礙公務。」周副部長的笑容也收了起來，「如果您堅持不讓，那我只好採取強制措施了。」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四台紅級機甲和三百黑級、紫級機甲。同時上前一步，四股強大的氣息瞬間釋放開來，壓迫感如同實質般籠罩全場。
圍觀的群眾紛紛後退，不少人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要打起來了！
唐天華的臉色鐵青，身後的唐門長老們也紛紛釋放出自己的魂力，雙方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然而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從唐門總部深處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穿著一件樸素的白色長袍，面容清癯，氣質儒雅，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看起來就像一個教書先生。
但當他走出來的時候，那四尊紅級機甲的氣息壓迫，竟然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全場寂靜。
「門主。」唐天華連忙躬身行禮。
來人正是唐門當代門主——白子淵。
九十九級極限斗羅，半神級強者。
白子淵走到門前，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副部長和他身後的四名封號斗羅，然後微微一笑：「周副部長，好久不見。」
周副部長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雖然也是封號斗羅，但在白子淵面前，他那九十一級的修為就跟小孩子沒什麼區別。更別說他身後的四名紅極機甲師，最高修為也不過九十五級，在白子淵面前根本不夠看。
「白……白門主。」周副部長咽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在下奉命行事，還請白門主行個方便。」
「奉命行事？」白子淵輕輕搖了搖摺扇，「奉誰的命？聯邦議會？還是戰神殿？」
「這……自然是戰神殿的命令。」
「那好，」白子淵合上摺扇，語氣依然溫和，「你回去告訴你們部長，就說唐門願意配合調查。相關資料和檔案，我們會整理好後派人送到安全部。至於進入總部檢查——免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話語中那股不容置疑的氣勢，讓周副部長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
但就在這時，一道渾厚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白門主好大的架子。」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高大、滿頭銀髮的老者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長袍，面容威嚴，雙目如電，每一步踏出，都彷佛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瀚海斗羅陳新傑！」人群中有人驚撥出聲。
陳新傑，九十九級極限斗羅，半神級強者，聯邦未來的聯邦軍方第一人，戰神殿下一任殿主和海神軍團的接班人。
白子淵的目光微微一凝。
「陳兄，」他微笑著拱了拱手，「沒想到您也來了。」
「老師讓我來做個見證，順便給鄭副部長中央」陳新傑淡淡地說道，「白門主，唐門這次的事情鬧得確實有點大。兩枚十級定裝魂導炮彈在史萊克城中心爆炸，造成的損失數以百億計。如果不給公眾一個交代，恐怕說不過去。」
「陳將軍說的是。」白子淵點了點頭，「唐門願意承擔責任。我們會拿出一批魂導技術專利，無償提供給聯邦軍方使用，同時賠償史萊克城受災區域的全部重建費用，共計三百億聯邦幣。另外，唐門將在未來三年內，向聯邦安全部提交所有高危魂導器的研發備案。」
這番話說出來，不僅周副部長愣了，連陳新傑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白子淵的這個讓步，不可謂不大。
三百億聯邦幣，對於唐門來說雖然不算傷筋動骨，但也絕對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再加上魂導技術專利的無償轉讓，這誠意可以說是相當足了。
但白子淵緊接著又說了一句：「不過，進入總部檢查一事，依然免談。」
周副部長還想說什麼，卻被陳新傑抬手制止了。
陳新傑深深地看了白子淵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好，就按白門主說的辦。」
周副部長愣住了：「陳將軍，這……」
「夠了。」陳新傑淡淡地說道，「唐門已經做出了足夠的讓步。再糾纏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白子淵，兩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