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醒來時，窗外的天光已經蒙蒙亮。
史萊克城經過一天一夜的搶救清理，空氣中那股焦糊味和血腥味總算是被清理乾淨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晨特有的濕潤氣息。
他翻身坐起，活動了一下筋骨，只覺得神清氣爽——昨晚被負面情緒衝擊的後遺症已經完全消失，反而整個人像是被洗滌過一遍，精神力似乎都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精進。
「這應該也算是……因禍得福吧。」蕭承嘀咕了一句，翻身下床。
簡單洗漱完畢，他正準備出門去吃早飯，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
「醒了？」
蕭承腳步一頓：「……永恆天使小姐，你是一直醒著，還是卡著我的起床時間準時上線？」
「我一直醒著。」永恆天使的語氣平淡如水，「身為器靈的我不需要睡眠。」
「終焉之子位格已經開始覺醒，觀察你的狀態，是我的職責之一。」永恆天使理所當然地說道，「況且，你昨晚睡眠質量不錯，說明你的身體對終焉之力的適應性比我想像中要好。」
蕭承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吐槽，最後只能幹笑兩聲：「那我還真是謝謝你的關心了。」
「不必客氣。」永恆天使完全沒聽出他話里的調侃意味，繼續說道，「既然你已經醒了，那就開始今天的訓練吧。」
「現在？」蕭承一愣，「那也行，不知永恆天使小姐要教我些什麼？」
「很簡單。」永恆天使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閉上眼，放鬆心神，這是一篇可以錘鍊精神力的冥想法，名為觀心冥想法。將意識沉入精神之海。我會引導你接觸終焉之力的表層，讓你逐步適應它的氣息，我會調動永恆與創造之神印王座的力量護住你的靈魂。」
話音剛落，蕭承精神之海中的精神體便被永恆天使一指點在眉心——一股資訊流憑空湧入腦海。
蕭承心中驚喜。
雖然他前世是一代武道宗師，但在他前世的武道世界在精神力方面的研究並不深，他也實在是沒什麼拿得出手的精神力功法。
他如今之所以能夠有著橫壓同級乃至更高一階的魂師的靈淵境的精神力，也是因為他三世為人，三世靈魂疊加有了極高的精神力天賦。
但即便如此，他如今精神力修行其實也已經算是陷入了瓶頸，白撿一部精神力修煉法，簡直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觀心冥想法——精神力的錘鍊並非單純的壓抑或爆發，而是尋找「本我」與天地同調的過程。
修煉此法，需先建立心理上的「防火牆」，將駁雜的負面情緒壓制到最低，在極靜中剝離出真正渴望的本心。
當精神如清泉般從頭澆到腳，洗滌身心，便算是踏入了錘鍊的門檻。
絕對冷靜並非摒棄一切情緒，而是在看清情緒後不被其綁架。在駁雜中認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才是精神力最深厚的源泉。
這套冥想法融合了心理暗示、感官剝奪與意念重塑，旨在幫助修煉者在喧囂中建立內心的絕對秩序。
不過，一想到那輪暗紫烈日，蕭承心裡還是有些心有餘悸——昨天若非有些防備，他的意識說不定都被那玩意兒衝垮了。
「昨天你是第一次將意念探入紫日區域，自然會受到劇烈反噬。」永恆天使解釋道，「今天我只讓你停留在外圍，感受邊緣逸散的微弱氣息，循序漸進。」
「那就好。」蕭承鬆了口氣，依言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精神之海。
精神之海中，兩輪烈日依舊對峙懸浮。
暗紫烈日的光芒比昨晚收斂了一些，不再那麼咄咄逼人，但那股令人心悸的氣息依然存在。白金烈日則穩穩地懸浮在上方，灑落淡淡的光芒，像一層溫柔的結界，將暗紫烈日的躁動壓制住。
「放鬆。」永恆天使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將你的意念延伸到暗紫烈日的外圍，不要深入，只在邊緣停留。」
蕭承依言而行，小心翼翼地延伸出一縷意念，朝著暗紫烈日靠近。
這一次，他沒有像昨晚那樣直接沖向核心，而是在距離烈日大約十丈的位置停了下來——因此，並沒有見到那個讓他脊背發涼的「黑承」。
即便如此，那股撲面而來的負面情緒依然讓他心頭一緊——憤怒、絕望、悲傷、恐懼……種種情緒如同潮水般湧來，但因為距離較遠，強度遠不如昨晚那般猛烈。
「穩住呼吸。」永恆天使的聲音適時響起，「不要抗拒這些情緒，試著去感受它們，理解它們，然後將它們從你的意識中剝離出去。」
蕭承深吸一口氣，按照她的指導，不再強行抵抗那些負面情緒，而是像一個旁觀者一樣，靜靜地看著它們在腦海中翻湧。
說來也怪，當他不再抗拒，而是以一種冷靜的態度去審視這些情緒時，它們反而變得不那麼可怕了。
憤怒，是因為不公。
絕望，是因為無力。
悲傷，是因為失去。
恐懼，是因為未知。
每一種負面情緒的背後，都對應著某種真實的感受。它們並不是憑空產生的怪物，而是這個世界運轉過程中不可避免的副產品。
「有意思……」蕭承低聲喃喃。
「你悟得很快。」永恆天使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讚賞之意，「大多數人在接觸終焉之力時，都會被龐大的負面情緒沖刷得被迫顯露出內心的弱點，然後負面情緒就會專門攻擊那些弱點。
按理來說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學會如何與之共存。你只用了幾分鐘就做到了這一步，這說明你心性堅定，沒有明顯弱點，確實很適合承載這個位格。」
「那我是不是該驕傲一下？」蕭承半開玩笑地說道。
「等你真正掌控了終焉之力再驕傲也不遲。」永恆天使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盆冷水，「現在，試著將你的意念再往前推進一些。」
蕭承依言而行，將意念往前推進了一些。
更強烈的負面情緒湧來，但有了剛才的經驗，他已經能夠穩住心神，不被情緒左右。
就這樣，在永恆天使的指導下，蕭承一步步地靠近暗紫烈日，每一次推進都伴隨著更強烈的負面情緒衝擊，但他始終保持著冷靜的心態，將這些情緒一一化解。
整整一個時辰後，他終於能夠將自己的意念穩定在距離暗紫烈日三丈的位置，而不被負面情緒影響。
「今天就到這裡。」永恆天使叫停，「以你的精神境界，到這裡已經能起到很好的鍛鍊效果了，再繼續下去精神力可能會透支。」
精神有些恍惚的蕭承聞言，也是鬆了口氣，緩緩退出了冥想狀態。
但他沒有急著睜眼，而是問出了一個壓在心底的問題：「話說，天使小姐，我能問問為什麼終焉之子位格會在這個時候覺醒嗎？」
他之前就覺得永恆天使並沒有把全部的事情告訴他——雖然蕭承認為自己問了大機率也是白問，但萬一呢？萬一對方有有問必答的屬性呢？
然而，永恆天使的回答卻讓蕭承如遭雷擊。
只見永恆天使愣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絲困惑：「這個問題我沒說嗎？」
在看到蕭承那無語的表情後，她才反應過來：「難道是我忘記說了？」
「完全沒有啊！」蕭承有些無語，內心突然有一種想要咆哮的衝動，永恆天使那靠譜的形象已經有了一絲絲崩塌的跡象。
「那我就現在說吧，反正也不遲。」永恆天使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蕭承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得虧他今天有此一問，不然還不知道要被蒙在鼓裡多久。
「你們斗羅位面的位面之主被奪舍了。」
第一句話就讓蕭承瞳孔驟縮，作為穿越者的蕭承自然知曉如今斗羅位面的情況，這事兒竟然還跟唐昊那老小子有關。
「當年永恆與創造之神印王座跟隨你的靈魂降臨到斗羅位面之時，永恆之主便感知到斗羅位面正在遭受深淵位面的入侵。深淵位面是一個以『毀滅』與『吞噬』為唯一目標的能量型位面，侵略性極強，在宇宙中屬於臭名昭著的強盜，同樣也在永恆與創造之神印王座的打擊範圍之內。」
「王座本想降臨斗羅位面，等待此位面的氣運之子出現後，再協助其解決深淵位面，如同在聖魔大陸所做的那樣。在降臨之前，永恆與創造之神印王座先是催動永恆之光給深淵位面來了一發神級攻擊——這是王座降臨的慣例，當初降臨聖魔大陸時，也曾爆發威能抹殺了入侵人族的數十位魔神，並重創了魔族的魔神皇。只不過，這一擊也消耗掉了王座積累下來的半數能量。」
「但進入斗羅位面之後，永恆之主便發現斗羅位面的位面之主竟然正在被一尊神級生靈奪舍，而且已經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緣。」
「對於這種事，永恆之主本不想插手——位面之主從誕生的那一刻起便已算是一個獨立的生靈，而那尊正在奪舍的神級生命也是出生於斗羅位面的生靈，同一位面的內鬥不在永恆與創造之神印王座的管轄範圍之內。」
「但那個正在取代位面之主位置的神級生命似乎看出了神印王座的不凡，竟然妄圖掌控神印王座，想要強行讓其認主。
神印王座自然不肯，進行了激烈反抗。然而，永恆與創造之神印王座雖是最頂尖的超神器，但沒有臨時主人操控，單憑自身根本無法發揮出全部威力，因此也奈何不了那尊神級生命。雙方就這麼僵持了下去。」
「但原來的正版斗羅位面之靈，竟然趁這個機會搞了一件事。」
永恆天使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複雜的意味：「他知道自己絕無存活的可能——斗羅大陸上還有另一位神級生命正在盯著他，而且他會淪落到如今的地步，其中有著某位唐姓神王的手筆。這讓位面之靈對唐家極為仇視。」
「他想著，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唐家人占到便宜。於是他直接燃盡了自己最後的意識，選擇和那個奪舍者同歸於盡。但在那之前——位面之靈畢竟是斗羅位面最正統不過的主人，在燃燒一切的狀態下，他可以調動斗羅位面所有的法則許可權，只是已經沒有力量去發揮這些許可權的威力了。」
「但就在那一刻，他為你——流落到斗羅位面的又一個異世之魂——賦予了終焉之子的位格。」
蕭承愣住了，這個老位面之靈也不是什麼好人啊，或者說是上一個異世之魂也就是唐神王給老位面之靈帶來的印象太過深刻，連帶著對他這個異世之魂同樣也沒什麼好感。
「他期待你日後可以將斗羅大陸帶入終焉。他死了，那兩個唐家人也別想活著。」
「由於位面之靈的自爆，那個奪舍者也陷入了沉睡。但當他再度甦醒的那一刻，便不會再有任何阻礙——他將是真真正正的位面之主。」
「在此期間，永恆與創造之神印王座本就因為橫穿宇宙加上震懾深淵位面消耗了儲存的七成以上能量，在對抗那尊神級生命時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分化而成的十三顆永恆星辰都被擊散了。如今在你身上的永恆與創造之神印王座，只是由七顆永恆星辰組成的主體。」
「在那尊神級生命陷入沉睡後，為了阻止你在終焉之子位格的影響下將斗羅位面帶入終焉，王座便選擇寄宿在你體內，鎮壓終焉之子位格。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另一種因素，就是終焉之子位格自帶遮蔽天機的作用，哪怕是位面之主，在終焉之子成長到一定程度前，也無法推衍出終焉之子具體的身份，神印王座寄宿到你的體內，也有避難的因素在。」
「另外，由於你被賦予這個位格時，位面之靈已經沒有多少力量了——他最後的力量已經用來塑造了另一個氣運之子，冥王斗羅哈洛薩。這也是老位面之靈最後的希望，只可惜，哈洛薩顯然沒有實現他的期望。」
「你的位格其實就相當於一個白板，並沒有真正的權柄，這只是相當於你有正統的身份，但卻沒有相應的權利。但在冥王斗羅哈洛薩在你附近死去的那一刻，他身上老位面之靈所賦予的斗羅位面有關於冥界的位面權柄也是順位落到了你身上——這才是引發終焉之子位格逐漸覺醒的真正原因。」
蕭承沉默了。
他感覺自己像被人從背後敲了一悶棍，然後又被澆了一盆冰水。
資訊量太大了。
他是被一個瀕死的位面之靈選中的復仇工具。那個奪舍位面之主的傢伙，很明顯就是唐昊，。永恆與創造之神印王座之所以在他體內，不是因為什麼看上了他的天賦，純粹是因為被揍散了架，剩下七顆星辰躲進來避難。
而他身上那個所謂的「終焉之子」位格，說白了就是一個瀕死的老頭子臨死前賭氣塞給他的遺產——附帶的責任是「把這個世界毀了給我陪葬」。
「……我真服了。」蕭承憋了半天，吐出三個字。
「怎麼了？」永恆天使問道。
「沒怎麼。」蕭承揉了揉太陽穴，「就是覺得……我這運氣也太好了。穿越自帶滅世套餐，附贈神級仇家一位，順帶還有一個隨時可能甦醒的位面之主等著砍我。我這主角待遇是不是有點超標了？」
「從某種角度來說，確實如此。」永恆天使認真地回答道。
「你這是在安慰我嗎？」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蕭承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行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我現在知道了，至少不用瞎猜了。」
他推開門，走出房間。
走廊里，正好碰上迎面走來的冷遙茱。
「早啊，蕭承。」冷遙茱笑著打招呼，「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蕭承點點頭，「你呢？」
「我也還行。」冷遙茱伸了個懶腰，「不過說實話，昨天那場大戰對於如今的我來說，著實是有些刺激了，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到半夜才睡著。」
「正常。」蕭承笑道，「我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的時候，比你還不堪。」
「你第一次？」冷遙茱眨了眨眼，「你什麼時候經歷過這種級別的大戰了？」
蕭承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他說的「第一次」，指的是前世身為武道宗師時經歷的團戰。
「呃……我是說，」他趕緊找補，「我爸爸跟我說過他年輕時第一次上戰場的情形，比我們慘多了。」
冷遙茱沒有多想，點了點頭：「也是，蕭叔叔那樣的強者，肯定經歷過不少大風大浪。」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走進了食堂。
食堂里已經有不少人了。千古東風、張戈洋等人正圍坐在一張長桌前，一邊吃著早餐一邊討論著什麼。
「喲，蕭承來了！」張戈洋招手喊道，「快來快來，正說到你呢！」
「說我什麼？」蕭承走過去坐下，隨手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說蕭叔叔昨天在戰場上的表現啊。」千古東風接過話頭，「我聽我爸說了，蕭叔叔昨天在抵禦邪魂師入侵時，表現得相當驚艷，一個人輕鬆擊退身為半神的鬼王斗羅，還協助史萊克城其他魂師一起控制了爆炸範圍。」
「那可不，」張戈洋嚼著油條含含糊糊地說，「我聽說鬼王是被打得屁滾尿流才跑掉的，臨走還扔了兩枚十級定裝魂導炮彈斷後。要不是蕭叔叔反應快，組織人手控制住了爆炸範圍，半個史萊克城都得沒了。」
「十級定裝魂導炮彈？」蕭承眉頭一挑，「那玩意兒哪來的？」
「唐門總部被端了唄。」千古東風壓低聲音，「留守的五名超級斗羅全滅，庫存被洗劫了不少。鬼王是從唐門研究人員腦子裡撬出了炮彈的解鎖密碼。」
「唐門這回可慘了。」張戈洋搖頭感慨，「聽說唐門門主得知訊息後當場就摔了杯子，而且史萊克城各方還會對唐門施壓，他們的這兩枚十級定裝魂導炮彈給史萊克城帶來的損失可不小，若非蕭叔叔出手及時，小半個史萊克城都會毀於一旦，唐門高層是必然會被問責的。」
蕭承默默咬著包子，沒有說話。
他腦海里還在消化剛才永恆天使告訴他的那些資訊。
位面之靈、奪舍、神王、終焉之子……
每一件事都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上。
「對了蕭承，」冷遙茱突然開口，「你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上午打算去圖書館查點資料。」蕭承隨口答道，「下午可能去城裡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冷遙茱笑道，「我也想去圖書館找幾本關於魂靈進化的書。」
「行啊。」
兩人吃完早飯，並肩走出食堂。
清晨的陽光灑在傳靈塔總部的庭院裡，經過一天一夜的修繕，庭院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整潔。幾名工作人員正在修剪被戰鬥波及的花壇，空氣中飄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你說……」冷遙茱忽然放慢腳步，側過頭看著他，「聖靈教還會再來嗎？」
蕭承想了想，搖了搖頭：「短期內應該不會。昨天他們損失不小，而且我聽說聖靈教背後的那尊神秘存在狀態很不穩定，短時間內應該無法再發動大規模進攻。」
「那就好。」冷遙茱鬆了口氣，「說實話，我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級別的戰鬥。以前總覺得史萊克城固若金湯，現在看來，沒有什麼地方是絕對安全的。」
「安全感這種東西，」蕭承笑了笑，「本來就是自己給的。與其指望城牆夠厚，不如指望自己夠強。」
冷遙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說話的語氣，有時候真不像個十三歲的孩子。」
蕭承神色平淡如水，「這叫成熟，而且，你以為我想嗎？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雖然我們有長輩兜底，長輩們不可能庇護我們一輩子，打鐵還需自身硬。」
「是嗎？」冷遙茱歪了歪頭，眼神帶著一絲玩味，「我怎麼覺得，你身上有很多秘密呢？」
蕭承腳步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誰還沒幾個秘密呢？你不也有嗎？」
「我有什麼秘密？」
「比如說——」蕭承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她，「你為什麼吃飯的時候一直在偷看我呀？」
冷遙茱愣了一下，臉蹭的一下就紅了，然後別過頭去：「這個……以後再告訴你。」
「那就是有秘密咯？」
「彼此彼此。」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陽光灑在史萊克城的街道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而在蕭承的精神之海中，永恆天使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思索。
「這小子……心態倒是挺好。」
「知道自己是滅世工具人還能笑得出來，也算是一種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