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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火劫圓滿,殿中美景〔4K〕

2026-10-15 22:45:36 作者: 向南而棲

  冷雨萊的身影消失在金光中的那一刻,光門周圍恢復了沉寂。

  蕭承站在岸邊,望著那道流轉著鳳凰紋路的金色光幕,沒急著動。

  冷夏和冷秋也還守在原地,冷秋已經盤膝坐下,閉目調息,冷夏也同樣如此。但在半個時辰後,冷夏和冷秋先後恢復了魂力,睜開了眼睛,互相對視一眼。然後冷夏站了起來。

  「蕭公子,我和小秋就不在這裡干坐著了。家族還給我們派了搜集火屬性資源的任務,我們先去把這活兒辦了,免得空手回去挨訓。」

  冷秋也微微點頭:「大小姐和二小姐就拜託蕭公子照看了。若有急事,向天上釋放這個,我們會儘快趕回。」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訊號彈遞來。蕭承接住,這是一枚特製的訊號彈,並未加入魂導技術。他收入懷中,道了一聲:「好。」

  蕭承知道,這對兄妹跟他和冷遙茱、冷雨萊不一樣,身為冷家旁系的雖然也能夠獲得普通平民難以企及的資源,但如果他們還想要再往上爬,背後便需要家族更多的支援,無論是資源上還是傳承上。

  冷夏走了兩步,忽然又回頭。那張臉上笑得頗有幾分意味深長:「蕭公子,那光門我們兄妹是進不去了,這大機緣我們自認無緣分潤。不過……我看好你。進去之後,可要好好照顧我們家大小姐和二小姐喲。」

  語氣之曖昧,讓蕭承想要裝作聽不懂都難。

  蕭承面無表情:「滾。」

  「得令!」冷夏也不惱,哈哈一樂,拽著冷秋往通道方向去了。冷秋路過蕭承身邊時,倒是說了一句正經的:「蕭公子,秘境中尚有許多未知之處,保重。」

  蕭承微微點頭示意。

  兩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消失在地道拐角處。整片岩漿湖岸重新歸於寂靜,只剩下地底深處偶爾泛起的咕嘟聲,像是這方世界還活著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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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承獨自站在光門前,望著那道金紅色光幕,微微眯起眼睛。

  所有人以為他是進不去被彈出來的那個,他自己也表現得很坦然,但蕭承心裡清楚,這道光門未必真的擋得住他。

  他也算是玩空間的行家。

  光門內那道空間通道的結構,在第一次接觸時就已經被他用精神力掃了一遍——它本質是一個定向傳送通道,連線著門後的某個獨立空間。

  如果蕭承願意,他完全可以避開門前這道篩選機制,用虛化和瞬移從空間夾層里繞過火焰,鑽個漏洞摸進去。這處空間畢竟已經存世太久太久了,哪怕曾經開闢它的人是神級及至更強的人物,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終究還是有著不少漏洞存在的,根本擋不住刻意鑽空子的人。

  但他沒有這樣做。

  一來,頂級傳承空間說不定留有原主殘魂或靈魂烙印,強行偷渡不僅拿不到機緣,大機率還會觸發秘境禁制,遭到反噬重創,得不償失。

  二來,方才被鳳凰火灼燒時,他察覺到了異常。

  那並非普通極致之火,而是鳳凰一族最正統的涅槃之火。力量古老純粹、霸道無匹,層次更超冷遙茱的天鳳真火。

  他體內積蓄了部分的火劫之力在接觸火焰的瞬間微微震動,如同乾柴遇見了火星,差一點就被勾動出來。

  那一瞬間,蕭承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這火,能不能用來渡火劫?

  他之前收集了整整十二瓶火靈液,已經攢夠了引動火劫所需的能量。但火靈液這東西,勝在溫和,也敗在溫和。

  火劫之所以叫劫,底蘊夠了還不行,還需要一股真正有足夠破壞性的力量去把火劫「點燃」,讓它徹底成型。

  他原本計劃過最後一步借用冷遙茱的天鳳真火來引爆,但天鳳真火雖然是極致之火,但比起光門的涅槃之火,級別還是差了點,效果肯定還是涅槃之火更好一些。

  涅槃之火灼熱、暴烈、附著力極強,沾上就甩不掉,還無物不燃,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不滅之火。如果是它來充當火劫的最後一把柴,引動的心火必然猛烈到極致。扛過去了,火劫圓滿;扛不過去,最多受傷,反正手上有萬劫蛻身兜底。

  蕭承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後他出了一口氣,盤膝坐下。

  「幹了。」

  第三魂環在身下亮起。


  龍蛇變化。

  全身骨骼發出一陣類似龍吟的低沉震顫,鱗片狀的紋路浮現在皮膚表面。蕭承的呼吸變得深沉悠長,像是整個人與體內的血脈在重新達成協議,互為表里。

  他取出一瓶火靈液,拇指挑開瓶塞,仰頭灌下。

  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像吞了一口岩漿,隨即在五臟六腑間爆散開來。充沛的火屬效能量順著經脈湧向四肢百骸,每一寸血肉都被撐得微微發脹。

  但蕭承沒有讓它像普通魂力那樣被身體自然吸納,而是以自身意志強行引導,將所有火靈液的能量全部朝心臟匯聚。

  一息。兩息。三息。

  心臟開始劇烈跳動,血液加速奔涌。那些火屬效能量在他胸腔內越聚越密,蕭承能感覺到心臟表面像被一層灼熱的裹布緊緊勒住,每跳動一下,都伴隨著針扎般的刺痛。

  第三瓶。第五瓶。第八瓶。

  十二瓶火靈液盡數煉化。心臟中的火屬效能量已經壓縮到一個近乎極限的程度,像一座等待引爆的火山。然後,在心火被徹底勾動的那一刻,蕭承的身體猛然一僵——

  胸口深處,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不是骨折。是更深處的一層無形壁壘,在極致的熱力面前轟然崩塌。火劫之力從心臟漫開,順著血脈湧入五臟六腑,一層一層地灼燒、淬鍊、重塑。

  與此同時,蕭承的血液在血管里咕嘟咕嘟地沸騰。心火旺盛,氣血上涌,各種雜念此起彼伏——這種狀態他很熟悉,跟在精神之海中藉助終焉之子位格周圍的負面情緒修煉觀心冥想法鍛鍊精神力的感覺差不多。

  就像前世熬夜打遊戲到凌晨三點,困得要死但腦子異常亢奮,滿腦子爆金幣、刷裝備、橫刀奪愛——總之瘋狂走神,什麼念頭都冒出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些亂七八糟的雜念,在心底運轉起觀心冥想法。識海中如有一面明鏡,將那些閒雜心緒一一照見,然後任它們流轉消散。

  識海澄澈如鏡,任憑紛亂心緒滋生流轉,自巍然不動。漸漸地,那些翻湧的念頭平息下來。心神重新沉入胸腔,專注於那一團正在淬鍊心臟的劫火。

  一天。兩天。三天。

  蕭承盤坐在岩漿湖邊,一動不動。地底的溫度很高,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和灼熱的氣息,但他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多餘的熱汗。

  皮膚下的鱗紋隨著呼吸起伏,如同一頭正在蟄伏的龍,把所有力量都鎖在體內,慢慢熬煉。

  五天過去,他睜開眼睛,又取出一瓶火靈液。

  七天過去。十天過去。半個月過去。

  蕭承的皮膚開始透出一種赤金色的光澤,熱浪從他體內散發出來,周圍的石地都隱隱出現了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

  心臟每一次跳動,都能感覺到強橫的力量隨著血液泵向全身。火劫的力量日復一日地壓縮、淬鍊,距離圓滿只差最後一口氣。

  他緩緩睜開眼。

  看向光門的目光裡帶著一絲若有所思的光。這半個月,他的火焰抗性已經暴漲到了一個極其可觀的程度,但鳳凰火焰能否承受,他心裡還沒有底。蕭承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關節。

  「也該試試了。」

  他沒再像第一次那樣覆著太虛龍罡去莽,而是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靠近光門表面。

  指尖剛觸碰到金光,金紅色的火焰再次騰起,瞬間裹住他的手掌。但這一次,蕭承沒有立刻抽手,而是任由那股熾熱的疼痛從手掌蔓延開來,任鳳凰火附著手臂緩緩上爬。

  灼燒感深入骨髓,像有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往骨頭裡鑽,哪怕他這半個月的火抗已經今非昔比,依然咬緊了後槽牙。

  時間一息一息地過去。火焰爬過肘部時,蕭承的手臂已經開始肉眼可見地泛紅,皮膚表面出現細密的燎泡。到了極限。

  他果斷收回手,同時發動第四魂技萬劫蛻身。

  替身留在原地,金紅色的鳳凰火像是找到了新的獵物,盡數纏繞上替身,替身扭曲、破碎、化作飛灰。本體在三丈外現出身形,手臂上帶著一片灼傷,但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蕭承低頭看了一眼傷勢,又看了看光門。

  「第一次,堅持了十五息。」

  他沒有包紮傷口,也沒有調息太久。等傷處完全癒合,他再次走向光門,再次伸手。


  第二次。二十息。

  第三次。三十息。

  第四次。蕭承咬著牙讓火焰燒過了整個右臂和半邊胸膛,代價是整片胸腔的皮膚幾乎全部燒傷。他退了回來,第四魂技再次啟動,替身替他承下火焰的侵蝕。他盤膝坐地,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修養,直到完全恢復。

  第九次。

  這一次,蕭承受住了。不是靠替身,不是靠龍罡,純粹以血肉之軀硬扛。鳳凰火焰在他體表燃燒了片刻之後,竟然自行減弱,最終只在他身上留下一層淺淡的金色光暈,溫順如馴服的飛鳥。

  蕭承站在光門前,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的紋路。

  火劫的最後一道壁壘,在鳳凰火焰的炙烤下轟然崩碎。一團龐大的火劫之力從心臟深處炸開,滾燙的血氣如決堤的江河衝過四肢百骸,骨質發出噼啪的脆響,肌肉纖維撕裂又重新縫合。他整個人像被扔進了一座熔爐里,燒毀一切雜質,在餘燼中涅槃重生。

  但這一次,他沒有用第四魂技。

  他站著。火焰一遍遍灼燒他的身體,他一遍遍以氣血熨平創口,以魂力引導火焰淬鍊五臟六腑。心臟如一座氣血熔爐,每一次泵動,都會將渾身血液重新煉化一遍,變得更強韌、更純粹、更有生機。

  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抖動,每一條經絡都在擴張,像一副被重新鑄過的弓,韌度、強度、彈力全部煥然一新。

  魂力節節攀升,水到渠成,破入五十九級。

  蕭承握了握拳——拳力、臂力,暴漲了不止一截。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徹底跨過了火劫這道坎,而火劫圓滿帶來的,遠不止魂力的提升。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體內多了一個新的「開關」——當他主動燃燒氣血時,周身百骸的力量會在極短時間內被推向頂峰。

  那個狀態,他稱之為「暴血狀態」。燃燒氣血,換來純粹的力量、防禦、速度的全方位爆發。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因為氣血充沛而微微泛紅的手掌。心臟仍在有力地跳動,每一次泵動,新鮮血液湧入四肢,帶來一種暖洋洋的飽滿感。

  「至少在七萬公斤以上了。」蕭承默默估算了一下自己如今的拳力,心裡還算滿意,「等蒼龍劫最後的雷劫渡完,五臟六腑迴圈圓滿,混元如一,破十萬公斤想來不是問題。」

  欣喜只維持了幾秒。他很快壓下了心頭的波動,平靜下來,目光轉向面前的光門。

  金光依然流轉。只是這一次,蕭承再次將手復上光幕,沒有火焰升起。

  光幕像一匹溫順的綢緞,迎接他進入。

  一步邁入,眼前景象碎開又重組。他的腳下是一條甬道,光線昏暗,兩壁的玉石牆壁早已布滿裂紋,但表面的鳳凰紋路依然清晰可辨。順著甬道往前走了一段,空間驟然開朗。

  蕭承站定。

  眼前的宮殿規模不大,卻自有一種華貴的底蘊。穹頂殘破,多半坍塌,從破口處漏下金色的光線。四壁的浮雕雖已斑駁,依然能看出鳳凰朝日的圖景。

  一根根立柱傾倒斷裂,只剩下幾根勉強支撐,柱身上的鎏金早已剝落,露出的石質也滿是火燒的痕跡。但空氣中瀰漫著極為濃郁的天地元氣,比秘境外面濃了數倍不止,每一口呼吸都帶著催生魂力的熱度。

  蕭承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側前方的一處偏殿方向。

  兩道熟悉的氣息從那方向傳來。冷遙茱和冷雨萊就在那裡,只是她們周圍似乎有高強度的能量反應,他只能感知到她們的大致方位。

  他下意識壓低腳步、斂去氣息,這是處於陌生環境時養成的本能——保證自己在靠近未知環境之前,不會被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險搶先發現。但接近偏殿入口的時候,蕭承聽到了水聲。

  嘩啦。

  很輕的、液體晃動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攪動一池水。

  蕭承皺了皺眉,沒有出聲,腳步滑行般地靠向殿門。偏殿內光線比外面明亮許多,一道金色光柱從天窗傾瀉而下,落在殿中央的一泓池水上。池水赤紅如血,卻不腥濁,反而泛著瑩潤的光澤,水面氤氳著淺淺的金紅色霧氣。

  而池水中,兩個人影正背對著殿門。

  冷遙茱和冷雨萊,渾身不著寸縷,泡在那池赤色的潭水裡面,雙手掬起水面,讓赤紅的池水從頭淋下。

  蕭承的大腦空白了一秒,視線落在了兩道背影上,腦海里幾乎是自動地生成了一幅清晰到不合時宜的畫面——冷遙茱肩頭的線條舒展流暢,肌膚在赤色水光下顯得愈發白皙,冷雨萊的背脊秀氣瘦削,水面恰好沒到腰線以下。他意識到自己在看什麼,然後立刻偏過頭去。


  非禮勿視。

  蕭承自認定力還可以,這一瞬間卻屬實沒兜住。他低估了那一眼的資訊量,也高估了自己的臨場應變能力,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好尷尬,好想離開這裡。

  他轉身的動作匆忙了半拍,腳底踩到一塊鬆動的碎石。

  咔嚓。

  在這座靜默的宮殿裡,這道聲響清晰得如同一道驚雷。

  水聲驟停。

  緊接著,兩聲尖叫幾乎同時響起,一聲帶著羞怒,一聲帶著驚駭。

  「誰——」

  「蕭承?!怎麼會是你!!!」

  蕭承背對著殿門,面朝宮牆,有些生無可戀的道:「我說我什麼也沒看見……你們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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