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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徐志遠VS蕭然,賭約〔6K〕

2026-10-15 22:45:53 作者: 向南而棲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戰術上的交流,甚至連眼神的交換都欠奉。對他們這個層次的強者來說,對付一株四萬年修為的雷鳴閻獄藤,本就不需要什麼商量。

  心照不宣。僅此而已。

  蕭然的加入,解決了徐志遠最大的顧慮。他的紫煌滅天龍武魂掌握著純粹的毀滅之力,並且已經領悟了幾分毀滅法則的奧義,對付雷鳴閻獄藤這種依靠吞噬天雷轉化為生命力來續航的植物系魂獸,正是天生的克星。

  空間凝固,說來就來。

  蕭然動手沒有任何徵兆。

  時空神梭從他掌心浮起,銀白色梭身驟然亮起一層細密的光紋。蕭然沒有任何多餘動作,甚至沒有開口,只是將時空神梭向前一推。

  下一個呼吸間,雷鳴閻獄藤周圍方圓百丈的空間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空間本身變得凝滯而沉重。

  那一刻,空氣中所有的流動都停止了,雷元素的狂躁躍動被強行壓平,雷鳴閻獄藤正在引動的天雷之力和體內壓縮的自爆能量,就像一台高速運轉的引擎突然被人掐斷了供油管路——發得出聲,使不出力。

  蕭然以時空神梭為媒介,動用的正是空間層面的絕對掌控力。將那一方天地徹底鎖死,空間凝固如同一座無形的囚牢,封住雷鳴閻獄藤周圍的一切座標,其效果不止於讓藤身分毫難移,更讓其體內正在醞釀的自爆反應找不到噴發口,被硬生生按了回去。

  雷鳴閻獄藤大怒。它有著遠超同類的靈智和尊嚴。被徐志遠壓著打了幾個時辰已經讓它憋屈到了極點,一心想的是抓住機會拼一個玉石俱焚,沒想到連自爆的許可權都被剝奪了。

  藤身劇烈顫抖,紫金色的雷紋瘋狂亮起,峽谷上空那一片密密麻麻的雷雲彷佛感應到它的怒火,千百道雷霆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盡數灌入藤身,化作它最後的搏命一擊。

  森羅雷域展開,以它為中心的整片谷地化作雷霆海洋,電網交織,雷矛橫空,雷蛇狂舞,紫金色的電弧將方圓數百丈的岩壁都擊成焦粉。

  這等攻勢,足以讓絕大部分超級斗羅級別的魂師望而生畏。

  可在兩位極限層次的戰力面前,終究還是差了些意思。

  徐志遠眼中沒有半分波動,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他的身形在雷海中穩步前移,周身紫黑色毀滅光暈流轉,紫煌滅天龍虛影在身後若隱若現,龍首低垂,紫色龍眸漠然地注視著那株掙扎的藤蔓。那目光不帶慈悲,彷佛在看一截將要燒成灰燼的枯柴。

  毀滅之光護體,煌滅龍身龍化。第一、第二魂技同步展開,徐志遠的身軀在灰袍下發生著肉眼可見的變化,雙臂復上一層紫黑龍鱗,十指化作彎曲鋒利龍爪,整個人的氣勢驟然拔高。他沒再多看一眼頭頂的雷海,而是徑直上前。

  雷鳴閻獄藤捲起漫天雷光試圖反撲,森羅雷域瘋狂壓縮,凝聚成一道璀璨的紫金雷柱轟向徐志遠。那雷柱的威能已經遠超尋常超級斗羅的全力一擊,當它轟穿峽谷中瀰漫的塵埃時,連空氣都被撕裂出一道長長的熾白痕跡。

  徐志遠卻只是抬起右爪,隨手一記紫煌寂滅爪,一道被毀滅法則浸染的爪影從虛空中閃過,帶著湮滅氣息的爪鋒在半空與那道紫金雷海撞在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煙塵四起的對轟,雷海在觸碰爪影的瞬間,像是冰雪遇到烙鐵般,直接被從中剖開。殘餘的雷霆順著爪影的邊緣消散於無形,彷佛從未存在過。

  與此同時,另一道毀滅龍焰自他左爪噴涌而出,龍焰中染著深邃的紫黑,不再壓抑威力,摧枯拉朽般覆上雷鳴閻獄藤的藤身。

  

  雷鳴閻獄藤嘶吼著掙扎,試圖將森羅雷域的力量集中到最核心的藤身來抵擋龍焰。它吞噬天雷轉化為生命力的天賦依然在運轉,周遭雷雲瘋狂地給它輸送能量,但徐志遠那層毀滅龍焰像附骨之疽,沾上了就甩不脫。它剛用雷力補回的生機,轉瞬就被焚滅殆盡。

  片刻之後,雷鳴閻獄藤的掙扎開始明顯減弱。森羅雷域的範圍急劇收縮,紫金色的電弧變得稀疏而黯淡,原本粗壯的藤身被毀滅龍焰燒得焦黑龜裂,藍色的汁液混著雷漿從裂口處湧出,又被高溫蒸發成一股股青煙。天空中的雷雲仍在轟鳴,但已經失去了先前的狂怒,像是在為即將消失的王哀鳴。

  蕭然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收回空間凝固,轉而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件鎖鏈狀的器具——是由傳靈塔技術司打造的高階禁錮類魂導器,鎖鏈通體呈銀灰色,鏈節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空間壓制陣紋和雷屬性抑制符文。

  他隨手一擲,鎖鏈自動展開,如游蛇一般攀上雷鳴閻獄藤的藤身,一圈一圈地纏繞收緊。隨著鎖鏈合攏,其上銘刻的陣紋逐一亮起,雷鳴閻獄藤體內殘存的魂力運轉被徹底壓制,連掙扎的力量也沒有了。


  整個過程無比順利,兩人各自負責各取所需的分工。但誰也沒有因此放鬆對另一方的警惕。畢竟聯合壓制雷鳴閻獄藤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才是正戲。

  雷鳴閻獄藤被鎖魂鏈徹底封印之後,峽谷戰場忽然安靜了下來。雷雲仍在天空翻滾,但失去了釋放的物件,逐漸變得遲緩而慵懶。地面上焦痕累累,殘破的藤蔓碎片散落一地,空氣中滿是臭氧與焦糊混在一起的味道。

  蕭然收回時空神梭,面上看不出情緒,走到封住雷鳴閻獄藤的鎖鏈前,淡淡掃了一眼藤身的受損程度,像是在評估做成魂靈的成色。蕭承站在他身後數步處,神色平靜地打量著這一幕,實際上精神一直緊繃著,注意著徐志遠的一舉一動。

  果然,徐志遠開口了。

  「蕭傳靈使,」徐志遠的聲音平淡,沒有任何多餘的客套成分,卻也沒有咄咄逼人的鋒芒,「這株雷鳴閻獄藤,老夫耗費了數個時辰才將它壓制至此,其中的損耗,想必你也看在眼裡。

  雖說方才聯手拿下此物,你我都有出力,但老夫先前的工作,總歸是占據了大頭的。老夫厚顏開個口——若蕭傳靈使願意將此藤讓給徐家,條件但憑你開,老夫絕無二話。」

  蕭然聞言,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變化,只緩緩轉過身來,看向徐志遠。兩個人之間隔著幾十丈的距離和一段意味深長的沉默。

  「徐前輩,」蕭然開口,語氣客氣,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疏離感,「話不能這麼說。先前徐前輩壓了它數個時辰不假,可我很清楚,以徐前輩的本事,真想要速戰速決,它撐不到我來。

  徐前輩留著不殺,是怕它自爆。而我方才那一手空間凝固,恰好替徐前輩解決了最大的顧慮。換句話說,我能讓徐前輩放開手腳一戰,這恐怕不是一句『出力多少』就能衡量的。」

  徐志遠眼皮一跳,隨即露出一抹淡笑:「蕭傳靈使這話有些強詞奪理了。老夫壓制此藤在先,蕭傳靈使只是最後封了一道空間。論及實際付出,孰多孰少,想必不用老夫細細掰扯。老夫也清楚蕭傳靈使今日前來必然有所圖,這樣,徐家願出重金,外加一些珍貴的稀有材料作為交換,蕭傳靈使覺得如何?」

  他這話說得很客氣,但客氣背後的潛台詞很明白:我給你面子,提出交換條件,已經是退了一步;你若識趣些,就該知道一個四萬年雷鳴閻獄藤雖然價值不菲,但老夫站在這,你多少該給幾分薄面。

  然而蕭然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徐前輩,這株雷鳴閻獄藤對我兒未來有大用,恕我不能相讓。」

  徐志遠的目光凝滯了一瞬。

  他沉默了片刻,臉上那抹淡笑緩緩收了起來:「蕭傳靈使,老夫方才的話,是帶著誠意說的。」

  「我也是帶著真心拒絕的。」

  雷鳴峽谷中氣氛驟然變得凝重起來。蕭承明顯感到空氣中的雷元素不再像先前那樣無序遊動,開始以一種極其規律的方式向兩人周圍匯聚——徐志遠身周的雷元素被壓縮排龍焰里,蕭然身周的雷元素則被空間之力碾成了極其細微的碎末,漂浮在空氣中,形成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銀色微塵。

  「蕭傳靈使,」徐志遠低沉地開口,「你應該知道,老夫此次前來,代表的是徐家的意志。老夫這把年紀,已經過了跟人討價還價的時候。」

  「徐前輩也不用拿徐家來壓我。」蕭然的語氣依然平靜,「我今日來此所謂的是私事,代表的雖然也只有我自己。徐前輩若有興趣切磋一番,蕭某倒是樂意奉陪。至於雷鳴閻獄藤的歸屬,不若你我憑本事說話。」

  徐志遠嗤笑一聲,渾濁的老眼中掠過一絲紫芒:「好。那便做過一場。」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同時動了。

  徐志遠的戰鬥風格與蕭然截然不同。他修煉近百年,底蘊深厚至極,一上來便是紫煌滅天龍武魂附體,直接強化自身到極致——紫黑色的龍鱗覆滿雙臂與雙肩,龍翼從背後展開,周身包裹著一層毀滅之光的暗光薄膜。

  他可不會講究什麼試探,紫煌滅天龍本身就是擅長正面碾壓的武魂,他又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老江湖。一開戰,第四魂技「破天龍星雨」便鋪天蓋地地灑出,無數紫黑流星如暴雨般籠罩蕭然的每一個閃避方位,逼迫蕭然正面應對。

  緊接著,一聲低沉的龍吟盪開,攜帶著毀滅性氣息震盪而出,給予蕭然的精神與魂力運轉以極大的干擾,讓空間之力的凝聚明顯變得滯澀。

  這就是徐志遠最擅長的打法——以高強度的持續壓迫限制空間系魂師的發揮空間,不給他喘息和拉扯的餘地。

  空間系強者最怕的就是被貼臉壓制,蕭然雖然身法靈動、空間瞬移玩得爐火純青,但那是建立在有足夠距離和空間施展的前提上的。徐志遠深諳此道,所以從開戰第一刻起就死死咬住蕭然的節奏,不給他拉開身位的機會。


  蕭然也確實感受到了壓力。

  武魂真身第一時間開了出來。青蛇虛影融入他手中的空青神槍,槍身上青色風紋與銀色空間紋路交織流轉,將他的氣質從沉穩瞬間變換為凌厲。

  但饒是他槍法不俗,空間魂技用得眼花繚亂,在徐志遠的密集攻勢下依然顯得有些被動。次元斬無論是速度還是威力都已經達到了足以威脅普通極限斗羅的程度,但徐志遠不是普通極限斗羅。

  他有紫煌滅天龍真身護體,龍化後全屬性大幅增幅,再加上毀滅之光的防禦薄膜,硬吃下一記次元斬,頂多皮開肉綻,一息不到便能以毀滅法則暫時封住傷口,根本不造成太多實質性影響。

  而徐志遠的戰技煌滅燼龍印卻招招實打實,每一擊都帶著濃郁的毀滅氣息,擦著便是傷,碰著便是殘。蕭然運空間之力能勉強躲開絕大部分衝擊,但要說毫髮無損,那就是騙人的。

  「蕭傳靈使,老夫的攻勢如何?」徐志遠一邊打,一邊還不忘在言語上施壓。

  「徐前輩果然寶刀未老。」蕭然冷靜地橫槍架住一記龍爪,空間摺疊將大部分力量偏轉開來,「只不過——這樣打下去,徐前輩不覺得有點浪費精力嗎?」

  徐志遠眉梢微動。

  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蕭然的戰鬥風格極其圓滑,從始至終都沒有選擇與徐志遠正面硬撼。他的應對原則很清晰:能閃就閃,能偏轉就偏轉,實在躲不開才以空青結界硬吃。次元斬、空間亂流這類純粹的攻擊魂技,他都是找空隙釋放,一擊即走,從不戀戰。而徐志遠那身厚重如山的龍化形態,雖然正面壓制力極強,但歸根結底是近戰型打法。每一次揮爪、每一次衝擊,都要消耗大量的魂力來維持紫煌滅天龍真身的運轉。他拖不起。

  這一點,徐志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不怕跟人正面打一場痛快的硬仗,但最膈應這種泥鰍式的對手。打了半天,自己連對面的衣角都沒摸到,而自己的魂力卻被消耗了大半。

  他心中飛快地算了一筆帳:蕭然九十八級的修為,配合時空神梭和空間系武魂,續航能力遠超同階。自己若是這樣硬耗下去,蕭然只要不犯錯,遲早會被對方用空間拉扯磨死。到最後,丟的不僅是一株雷鳴閻獄藤,還有他作為老一輩強者的臉面。

  必須速戰速決。

  想到這裡,徐志遠一咬牙,低喝一聲,四字斗鎧驟然浮現。紫黑色的金屬甲冑從他體內浮現,一片片復住龍化的身軀,肩甲上盤踞著張牙舞爪的龍首,胸鎧上銘刻著繁複的龍紋陣圖,背後那對金屬龍翼與武魂的龍翼完美融合,整體散發出一種沉凝如山的毀滅氣息。他祭出這套四字斗鎧的時候,心頭還有一絲篤定——蕭然再怎麼說也是後輩,雖有神器在手,但斗鎧這種東西不是有材料就能堆出來的,需要漫長的時間精心打造。他估摸著蕭然最多也就是個三字斗鎧,先前交手時也確實沒見過蕭然動用斗鎧,說不定此戰他根本就沒打算用。

  只要自己拖入斗鎧層面的對抗,就能用鎧甲優勢彌補空間拉扯帶來的消耗劣勢。

  然而就在四字斗鎧映襯著徐志遠周身龍威愈發悍然的同一刻,蕭然輕輕哼了一聲。

  他雙目微閉,體內魂力猛地提至巔峰。一具銀青色的斗鎧就在此時浮出體表,從胸甲到護臂,從裙甲到脛甲,每一片甲冑都鑄著繁密的空間符文,肩甲微微上揚,似將要振翅而起的神鳥,胸口嵌著一枚銀白時空神梭的核晶,與蕭然的武魂呼應著,光芒熾亮。正是蕭然依託天鍛金屬升維成功、剛剛打造完成沒多久的整套四字斗鎧——「空青時空」。那甲冑不是三字,他媽的也是四字!

  徐志遠瞳孔驟然一縮。他修煉了大半輩子,到了晚年才勉強湊齊一套四字斗鎧。材料難尋,當初為了搞到那幾塊核心的天鍛金屬,他差點把半副身家都搭進去。而面前這個比他小了好幾十歲的後輩,卻已經穿著一套嶄新的四字斗鎧站在他對面,看那鎧身雲紋流轉、空間波動穩定如淵,分明是剛剛完工不久的上品。

  他忽然就想起蕭然是神匠元華的弟子這層關係。那老東西,還真是捨得給自己的徒弟下血本。

  「蕭傳靈使,」徐志遠的聲音沉了半分,「你藏得可真深。」

  「徐前輩過獎,」蕭然笑了笑,「斗鎧這種東西,本就該留到關鍵時刻再用。若是見人就拿出來炫耀,豈不是讓人看輕了?」他說著,手中空青神槍在四字斗鎧的增幅下,槍尖處空間波紋一圈一圈向外盪開,「徐前輩,咱們繼續?」

  繼續個屁。

  徐志遠心中罵了一句,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飛速重新評估了一下形勢:四字斗鎧對戰四字斗鎧,蕭然那邊還有時空神梭和空間系武魂的雙重加持,正面雖然依然不如自己,但要說速敗也不可能。而自己消耗戰必敗的劣勢,並不會因為穿上一套四字斗鎧就得到逆轉。相反,在蕭然四字斗鎧同樣具備空間摺疊與次元斬增幅的情況下,自己的破綻只會越來越大。


  他腦子轉得極快,當斷則斷。

  「蕭傳靈使,」徐志遠忽然收了攻勢,後退數丈,身上的四字斗鎧也緩緩收斂歸體,「既是如此,老夫便退一步。」

  蕭然手中的空青神槍微頓,有些意外地看向他,隨即也收了斗鎧,但槍仍握在手中,並未徹底放下戒備:「徐前輩這是何意?」

  「雷鳴閻獄藤,老夫與你爭到底也未必討不了好,但說到底,我徐家要它,是為了給後輩鋪路,不至於為此與你蕭家結下死仇。」徐志遠語氣平緩,彷佛方才那場交手不過是一場測驗,「一株完整的雷鳴閻獄藤價值極高,但它的魂靈與魂環,對卡在八十級的孫輩而言,確實是最為合適不過的至寶。老夫的要求也很簡單。」

  他頓了頓,看向蕭然身後不遠處的蕭承,目光閃爍:「做魂靈後,這株雷鳴閻獄藤的魂兵歸你們父子。但若爆出魂骨——便讓老夫的孫子徐子照與你兒子蕭承同台一戰,勝者得骨。如何?」

  「徐子照?」蕭承適時地開口,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與認真,「全聯邦大比上,徐子陽曾是我手下敗將。他的堂兄徐子照,我雖未交手,但也略有耳聞。若前輩有意讓徐家年輕一輩與我切磋,小子樂意奉陪。」

  徐志遠的目光從蕭承身上掃過,似在估量他這番話的真偽深淺,片刻後哼了一聲:「子陽那小子輸給你,是他學藝不精,怨不得旁人。可子照不同,他今年年近三十,武魂紫煌滅天龍,卡在八十級關卡已久,實力遠勝子陽。你雖然是萬年不遇的奇才,但你如今修為尚淺,與子照比斗恐怕占不到什麼便宜。老夫倒也不欺你——你若不敢接,老夫不強求。」

  蕭然看了一眼蕭承,笑道:「徐前輩都要用激將法了,我兒若是不接,倒顯得我們蕭家怕了你們徐家。」

  「爸,別激我,我本來就接了。」蕭承語氣隨意,「徐前輩,我接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若真出魂骨,我跟您孫子比斗時也未必打得過他——」

  這後半句還沒說完,蕭然已經補了上來:「他若輸了,你徐家可就什麼都撈不著了。」

  徐志遠眼睛微眯,片刻後冷聲道:「老夫也不是不通情理。若子照贏了,那魂骨歸我徐家。若你兒子贏了,魂骨歸他。除此之外,老夫另外加注一份天鍛金屬的優先預約名額,也算是對你這小子膽識的嘉獎。」

  蕭承一聽,眼前一亮:「前輩此言當真?」

  「老夫何等身份,豈會跟一個小輩說笑?」徐志遠冷哼一聲,目光轉向蕭然,「蕭傳靈使,你看這個賭約可公平?」

  蕭然沉吟片刻,最終緩緩點了點頭:「好。就以徐前輩所言。不過——」

  他話鋒一轉,補充了一句:「若我兒贏了,這天鍛金屬的優先預約名額,我要徐家承諾未來十年內,所有天鍛金屬優先向傳靈塔開放。這筆買賣,對徐家來說也不算虧。」

  徐志遠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冷冷點頭:「成交。」

  兩人目光交匯,算是對這筆交易的最終確認。

  至此,雷鳴閻獄藤的歸屬總算是塵埃落定。蕭然收回目光,轉向那株被鎖魂鏈牢牢禁錮住的焦黑藤蔓,蹲下身仔細端詳了片刻,語氣帶著幾分惋惜:「被徐前輩那套紫煌龍焰燒得有點狠,不知道做魂靈的時候還能保留多少完整的天賦。」

  「老夫下手向來又狠又准,」徐志遠在一旁漫不經心地說,「至少不會給你留一株活蹦亂跳的麻煩。」

  「那倒是。」蕭然站起身來,「徐前輩既然已經達成了共識,是否還有逗留的打算?」

  「不必了。」徐志遠擺了擺手,轉身負著手向峽谷外走去,「雷鳴閻獄藤既已歸你,老夫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意思。等你做出魂靈、爆出魂骨後,再傳一份訊息到徐家便是。」

  他走了兩步,忽然回頭看了蕭承一眼:「小子,你方才接老夫賭約的時候倒是爽快。不過老夫提前跟你說一聲——子照那孩子,可不比他堂弟好對付。你若輸了,老夫不會笑話你,只會替你爹心疼那副天鍛金屬的優先名額。」

  蕭承微微一笑:「前輩放心,有機會的話,我會讓徐子照堂兄替徐子陽好好出口氣的。」

  徐志遠哼了一聲,沒再說話,身形在紫光中一閃,片刻間便消失在峽谷盡頭。

  雷鳴峽谷恢復了沉寂。

  蕭承走到蕭然身邊,低頭看著那株被鎖鏈束縛、焦黑緊縮的巨大藤蔓:「爸,這玩意兒真的還能做魂靈嗎?」

  「放心,植物系魂獸的命硬得很。」蕭然拍了拍鎖鏈上殘留的灰燼,「等回了傳靈塔,交給技術司那邊處理,該做魂靈做魂靈,該出魂骨出魂骨。倒是你小子——」

  他轉頭,意味深長地看了蕭承一眼:「徐子照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紫煌滅天龍,卡在八十級多年,對毀滅法則的領悟肯定不在他爺爺之下。你這些日子抓緊把雷劫渡了,別到時候真讓徐家撿了便宜。」

  蕭承點了點頭,目光掠過被鎖住的雷鳴閻獄藤,眼底深處有一絲躍躍欲試的精光閃過。

  雷劫,也該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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