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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向西而行,終抵血神〔6K〕

2026-10-15 22:46:25 作者: 向南而棲

  清晨的史萊克城列車站,氤氳的霧氣還沒有完全散去。一列通體銀白的高速魂導列車靜靜停在軌道上,車身的魂導發動機發出低沉而平穩的嗡鳴,彷佛一頭蓄勢待發的鋼鐵巨獸。

  蕭承到得早。他靠在站台立柱上,目光隨意地掃過遠處漸漸亮起的天際線。忽然,他的餘光捕捉到兩道人影從站台入口走來,步伐穩健,氣息內斂。

  雖然刻意收斂了魂力的波動,但那種久經磨礪後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壓迫感,依然讓周圍幾個普通旅客下意識地讓開了路。

  走在前面的是千古清風,一年多不見,他比記憶中更加沉默了些。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整個人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冷刃,鋒芒內斂,卻依然讓人無法忽視。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勁裝,簡潔利落,沒什麼多餘的裝飾,一如他本人的性格。

  他身後跟著的是千古東風,依舊帶著那副標誌性的溫和笑容,一襲白色長衫,步履從容,遠遠地看見蕭承,便抬手打了個招呼:「蕭承兄弟!好久不見啊!」

  蕭承抬起頭,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嘴角微微揚起:「確實是好久不見。看來兩位大哥這一年的進步不小啊。」

  他沒有刻意催動精神力去探查,但以他如今的精神力境界,千古清風和千古東風的魂力波動就像兩堆點燃的篝火一樣清晰可感。五十八級魂王,兩人都穩穩地踏入了這個層次,而且魂力凝實渾厚,顯然是下過一番苦功的。

  千古東風走到近前,臉上的笑容卻微微僵了一下。他原本準備好了一套寒暄的說辭,但在近距離感受到蕭承身上那股深不可測的氣息後,那些話到嘴邊就變得乾巴巴的。

  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與身旁的大哥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到了同樣的情緒。雖然來之前就已經從自家父親那裡得知了蕭承如今的修為,並且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正面對面的這一刻,那種衝擊還是遠超了預期。

  一年前,他們的修為領先蕭承一到兩級。雖然知曉以蕭承的天賦,未來在學會上超過他們是遲早的事,但他們心中也憋著一口氣,想著即使追不上蕭承的速度,至少也別被拉得太遠。

  可現在呢?

  五十八級魂王對六十六級魂帝。高出的八級魂力差距,大概會是他們兄弟倆埋頭苦幹近一年多的全部成果,然後就這麼輕飄飄地被蕭承一步跨了過去。

  有時候,千古兄弟都懷疑蕭承是不是磕了什麼極品仙草,這才能有如此巨大的提升。

  最終還是千古東風先繃不住了,扭過頭來:「蕭承,咱們也不算外人了。你這一年到底經歷了什麼?你要說純靠修煉我是不信的。」

  蕭承想了想,決定不透露太深:「半年前有過一次不小的突破,練成了一門強大的煉體法門。魂力也就這麼上去了,雖然武魂領悟方面進步還算湊合,但實戰方面的磨鍊不夠到位。所以這不是來血神軍團了嘛。」

  「你是嫌自己進步太慢才來的?」千古東風的表情像是吞了個雞蛋,「我說蕭承,你知道尋常魂師從魂王到魂帝要多少年嗎?就這你還嫌慢?」

  「不是嫌慢,是覺得戰鬥力不夠豐滿。」蕭承認真地說,「修為和戰力是兩回事,得統合起來。」

  千古清風在旁邊沉默著聽了半天,得出結論:「你是個變態。」

  千古東風一愣。他大哥一向寡言,用詞也向來言簡意賅。能從千古清風嘴裡聽到「變態」兩個字,可以說明蕭承的表現對千古清風造成的衝擊。

  他看了看千古清風的臉,也是釋然一笑:「大哥說得對!你他媽就是個變態!我就不該跟你比。」

  

  對於千古兄弟的發言,蕭承也感覺到有些無奈。但他能夠察覺到,曾經那個表面待人和善、禮賢下士但暗地裡總透著一絲算計與精明的千古東風,此刻的笑容卻比記憶中真誠了不少。

  人總是這樣——當你強出對方太多,以至於怎麼追都追不上的時候,對方反而坦然了。

  千古東風的笑容再沒有了往日那層包裝的意味,只剩純粹的感慨。

  其實,只要有心人想要調查,基本上都能查到蕭承是有秘密的,冷雨萊都能夠察覺到蕭承會自主聚攏吸納周圍天地的負面能量,千古迭廷、冷昭然這種與蕭承有過較多接觸並且有著靈域境精神力的半神強者又怎會感知不到。

  只不過如今的蕭承的背景已經足夠深厚了,兩個半神長輩,一個神匠老師,斗羅大陸上能跟蕭承拼背景已經沒幾個人了,哪怕知曉蕭承身上有秘密又如何,哪個崛起的強者身上沒有秘密,為了這未知的秘密得罪死一個背景深厚、平常關係良好的人,千古迭廷和冷昭然都不會幹這種虧到姥姥家的買賣。


  列車廣播響起了登車提示,三人拾級而上,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包廂。

  這是一列長途列車,從史萊克城出發,橫穿大半個聯邦境內,最終抵達靠近無盡山脈的西部終點。全長近足有七、八千公里,需要整整三天三夜的行程。

  這列列車的乘客不算多,他們所在的這節車廂更是空了大半。等列車緩緩駛出站台,窗外史萊克城的輪廓一點點後退,最終模糊在清晨的霞光里後,包廂里便只剩下車輪與軌道規律碰撞的聲音。

  列車在魂導引擎的推動下越跑越快,窗外的景物從田野變成丘陵,從丘陵變成荒原,再變成一望無際的戈壁,而後又變成起伏的山巒。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在第三天夜裡,列車抵達了此行的終點站——一座坐落在沙漠邊緣的小城市。

  城市的規模不大,建築風格粗獷實用,灰黃的色調與遠處無垠的沙海融為一體。空氣乾燥得彷佛能擰出灰塵,夜風裡帶著一股沙土的氣息,與史萊克城的濕潤截然不同。

  三人走下列車時,站台上值班的站務人員也只是多看了他們兩眼,便移開了目光。畢竟這座小城極少有外人來,但也不至於連幾個旅客都需要側目。

  蕭承並不知道,就在他們下車後不到半刻鐘,這座小城上空天際線盡頭的某處陰影中,一個穿青色長袍的中年人就已經收回了目光,低聲自語了一句什麼,然後身影消散在夜風中。

  他們此行的下一段路程,已經不是普通鐵路能夠抵達的區域了。聯邦的鐵路網止步於這片沙漠之前,再往西,就是連綿無際的沙海和無盡山脈的雪線。

  第二天一早,蕭承三人來到小城中一座灰白色花崗岩建築前。吸了一口氣,看著門楣上那枚樸素的傳靈塔徽記。

  與總部那種超然於世的宏偉不同,這座位於荒漠邊緣的傳靈塔分塔只有三層高,牆皮有些斑駁,落地窗上積著一層細細的沙塵,看得出平時少有人來。

  他們進門時,前台的年輕接待員正要打哈欠,看到三個人齊刷刷站在跟前,連忙把哈欠憋了回去。

  「三位……是來辦理魂靈業務的嗎?」

  蕭承從魂導儲物器中取出一封信函,放在檯面上:「我叫蕭承,傳靈塔直屬魂師。需要借一輛軍方制式魂導作戰車。」

  接待員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信封上那個鮮紅的徽記,又抬頭看了看面前三人,眼神迅速變得不同了。大約兩分鐘後,分塔塔主——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面容和善但目光精悍的中年男人——快步從樓上走下來,雙手接過信函,仔細看了一遍,然後臉上堆滿了笑容。

  「蕭公子,千古公子,三位遠道而來辛苦了。我這就讓人把車從車庫開出來,手續的事我去搞定,即刻可以提車。還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

  半個時辰後,一輛通體塗裝成沙黃色迷彩的魂導作戰車停在了分塔門前的空地上。這輛車比普通民用魂導車大出整整一圈,輪胎足有半人高,車上安裝了軍方專用的定位裝置,車身四周焊裝著堅固的防滾架,車頂架著一挺魂導速射炮——雖然他們大機率用不上這東西就是了。

  作戰車從分塔駛出,出了小城範圍後就沒了正兒八經的大路,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高低起伏的沙丘。車輪碾過沙地,揚起的沙塵在車後拖出一條長長的尾巴。

  車廂內配備了環境過濾系統,將外頭乾燥灼熱帶著沙味的氣息隔絕在外,空調溫度適中,甚至還能播放一些從傳靈塔總部伺服器上下載的音樂。

  只不過,沙漠中也不是完全沒有危險的,沙漠內魂獸雖然稀少,但不是沒有。

  因為這裡沒有什麼人類需要的資源,所以人類對於沙漠的開發非常少。這就造成了,這裡數量不多的魂獸反而生活的非常自在。

  這天的黃昏,沙魔蟲群來了。

  隨著地面微微震動,沙丘邊緣泛起一層層涌動的波紋——那是上百隻沙魔蟲在沙層下快速掘進時留下的痕跡。緊接著,數以十計的黃褐色巨蟲破沙而出,每一隻都有成人腰那麼粗,足有四五米長,口器開合之間露出密密麻麻、讓人頭皮發麻的環形牙齒,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鳴。

  蕭承坐在副駕駛座上,平靜地看了一眼窗外。

  「不用停,」他說,「直接開過去,我會出手。」

  蕭承說著,推開車門,整個人的身形如同一道閃電掠出車外,快得只在漫天沙塵中留下一道殘影。

  他一腳踏在沙丘上,身形沒有絲毫沉陷,彷佛腳下踩的不是流動的沙粒而是堅硬的岩石。他迎著沙魔蟲群走去,以他如今的實力,對付區區沙魔蟲,連熱身都算不上。


  第一隻沙魔蟲從前方十米處破土而出,如同彈簧般朝他迎面彈射而來。

  蕭承身體微側,抬手一抓,一桿青色長槍就準確刺進了沙魔蟲的口器中,隨手一振。咔嚓一聲,甲殼應聲碎裂,那條巨大的蟲子像被抽掉了骨頭一般,被甩在了地上,濺起一蓬沙塵。

  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第十隻。他行走在沙海之中,身形閒庭信步,每一次抬手揮槍,每一次跺腳,都精準地滅殺一隻沙魔蟲。有的被他一拳震碎核心,有的被他踢起的沙粒擊穿甲殼,有的被他一腳跺進沙地里,整隻蟲身當場爆開。從頭到尾,他的腳步甚至沒有凌亂過。

  這都是一些千年百年的沙魔蟲而已,雖然對普通的魂王都有著致命威脅,但對於蕭承三人而言還不夠看。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沙地上鋪滿了黃褐色的殘骸以及數十枚黃色紫色的魂環懸浮。

  蕭承拍了拍手,轉身一個瞬移回到車上,重新系好安全帶,彷佛什麼都沒發生過:「開車吧。」

  從頭到尾,蕭承的表現,可以用一個字來形容——帥。

  千古東風有些羨慕嫉妒恨的看了一眼蕭承,默默踩下了油門。

  他們在第四天傍晚成功橫穿了這片沙漠。視野盡頭,地平線上的景物終於從單調的金黃色變為斑斕的岩層與綠意。空氣中那股乾燥灼熱的沙塵氣息,也被一股沉悶而燥熱的氣流取代。

  越往前走,氣溫反而越高,彷佛前方有什麼東西在不斷加熱著大地。當沙漠盡頭的最後一縷黃沙被甩在身後時,另一片嶄新的地貌呈現在了他們眼前。

  官方名稱:烈火盆地。

  雖然位於大陸極西之地、距離常年積雪的無盡山脈不到千里,但烈火盆地的氣候卻截然不同。這裡悶熱異常,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讓人有種恍惚來到火山腳下的錯覺。

  放眼望去,土石結構的房屋順著地勢層層疊疊,形成了一座頗具規模的聚落。這裡的平民穿著寬鬆的麻布衣,膚色偏深,目光裡帶著一種與東部繁華世界的人們迥然不同的質樸勁兒。

  烈火盆地是大陸西部人煙最稠密的區域,雖然這個「稠密」放到東部的標準下,大概也就相當於一座二等城市。不過,對於橫穿了數日無人區、已經看膩了荒原和沙丘的蕭承三人來說,這座土色的小城已經稱得上「繁華」了。

  「終於見到人了!」千古東風把作戰車開進城,長長地呼了口氣,「這兩天在沙漠裡,我乾糧都快吃吐了,總算能吃一頓好的了。」

  「嘖。」千古清風難得吐槽了一句,「這幾天乾糧也沒見你少吃。」

  「哥,你這就沒意思了,我這不是活躍氣氛嘛。」

  蕭承沒理會這對兄弟的日常鬥嘴,跳下車,走了幾步,踩在盆地堅實的紅土地上,伸了個懶腰,準備補充一下物資。

  三人走入烈火盆地的主街道。

  集市上的店鋪大多販賣本地出產的礦石、皮毛和耐旱作物。路邊的爐灶上烤著整隻香噴噴的沙地羊,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響。

  蕭承在一家鋪子裡停下了腳步,打量起架子上晾曬的干肉和藥材。他掂了掂一塊肉乾,又聞了聞,露出滿意的神色。不得不說,西部荒野的民風明顯比東部更粗獷,就連出售的物資都透著一股硬朗風格,倒是讓他們覺得很新鮮。

  「老闆,來三百斤肉乾我們要帶走。」

  「哎!好嘞!」老闆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一口帶著濃重西部口音的通用語,麻利地稱量打包,「小哥是外地來的吧?看你這體格,是要上無盡山脈那邊的?」

  「去那邊辦點事。」蕭承笑了笑。

  「那可得多帶點暖身的物件兒!咱們這兒熱,可雪山那邊跟刀子刮似的,一般人熬不住。」老闆絮絮叨叨,「這兩年從盆地這邊去參軍的人也不少,每個都是年輕人,雄赳赳氣昂昂的。」

  蕭承眼底微光一閃:「老闆知道無盡山脈中有軍隊?」

  「嗨,住了幾十年了,哪能不知道點東西!聯邦不讓我們往外傳罷了,但住在這附近的人,誰不知道那邊山里鎮著一些不得了的東西!」老闆壓低聲音,「小伙子,你們要是真去那邊,可千萬小心,聽說那地方每年都得死人,死了還都是頂厲害的魂師。」

  「多謝提醒。」蕭承付了錢,東西收入儲物魂導器中。

  三人又去本地的一家小館子吃了一頓熱氣騰騰的岩石烤羊腿,配著當地特有的辛辣醬料和一種酸酸甜甜、口感類似桑葚的野果汁,也算是在進入無盡山脈前最後享受了一把熱食。


  第二日清晨,三人整裝出發。

  作戰車再次發出沉悶的引擎轟鳴聲,一路向西疾馳。越靠近無盡山脈,空氣就越乾燥、越寒冷。

  原本濃烈的硫磺氣息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泥土與岩石混合的冷冽氣味。當地平線的盡頭終於出現了連綿不絕的雪色山脊時,連一向話多的千古東風都安靜了下來。

  那山脊如同一條銀白色的巨龍,盤踞在大陸的盡頭,與天地融為一色。刀劈斧鑿般的冰崖直插雲霄,冰川如同世界屋脊般蜿蜒盤踞,橫亘在天地之間,沉默而威嚴。凜風如刀,從山脊的方向呼嘯而來,裹挾著細碎的雪粒,打在車窗上噼啪作響。

  「這就是……無盡山脈。」千古東風低聲說道,「這也太陡峭了。」

  在與山脈接壤的雪線邊緣,蕭承將作戰車停下熄火,然後收進了太虛洞天。三人的物資則是裝進了各自的儲物魂導器,他們一起仰頭看著眼前這座巍峨山嶽。許久,蕭承開口了。

  「來之前,千古塔主和我爸都叮囑過一件事。」蕭承看向兩人,「血神軍團有一個入伍前的特殊儀式——孤身穿越無盡山脈。從山腳翻過主峰,抵達軍團駐地。期間不能動用魂力,不能使用武魂,不能藉助任何機甲和魂導器,只能靠身體和意志硬扛。」

  千古東風的笑容僵住了:「……什麼意思?爬這座山,全靠兩條腿?」

  「對,而且還不能用魂力。」蕭承重複強調了一遍。

  「天爺啊。」千古東風仰頭看了看那幾乎插進雲層的山巔,「父親送我出來的時候,也沒告訴我還有這種花樣啊。現在回烈火盆地還來得及嗎?」

  「血神軍團的規矩就是這樣。」蕭承說著,臉上也是露出了促狹的笑容,「你要是怕了,現在回去也沒人攔你。只是我猜千古塔主要是知道你連門都沒進就退了,大機率會用盤龍棍把你從傳靈塔頂層打到地底。」

  「……你說得對。」千古東風乾笑一聲,「走吧走吧,別磨蹭了。」

  無盡山脈的風雪比想像中更凜冽。蕭承走在前面,身形如松。以他恐怖的肉身素質,翻越這種雪嶺連熱身都算不上。

  他腳踩著嶙峋的岩石,一步一個腳印,在齊膝深的積雪中如履平地,呼吸平穩得像是閒庭信步,甚至還有餘力分辨風中夾雜的礦石碎屑的質感。

  千古清風和千古東風的狀況就要狼狽得多了。

  作為器武魂魂師,他倆的戰鬥力很大程度繫於武魂之上。禁用了魂力和武魂之後,兩大魂王的實際戰鬥力起碼會削弱八成以上。

  起初兩人還能咬著牙跟上蕭承的步伐,越往上走,風速越猛,氣溫越低,呼吸越來越急促,肺部像被灌滿了刀片。

  千古東風的臉被凍得發青,嘴唇烏紫,撥出的白霧幾乎在離開嘴唇的瞬間就凝成冰碴。他弓著背,雙手插在懷裡,一步一步向山上挪,每走一步都要喘三喘。

  蕭承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兩人的慘狀,搖了搖頭。他走回去,選擇對兩人伸出援手

  「不用。」千古清風咬著牙,聲音硬邦邦的,「規矩說了,不能藉助外力。」

  「這又不算外力。」蕭承挑了挑眉,「這叫相信同伴的力量。」

  兩人雖然一臉掙扎,但在蕭承那目光的注視下,還是老老實實地那股子倔強吞回了肚子裡。蕭承用兩根繩子綁在了千古兄弟的腰上,拖曳著他們前行。

  他們花了三天三夜,翻過了數座巍峨雪峰。當第四天的晨光照亮大地時,蕭承三人終於站上了最後一道山脊。

  眼前驟然開闊。一片茫茫無盡的雪原,如同一張潔白的畫布鋪展在群山之間。雪原盡頭,一座龐大的軍營寂靜匍匐在那裡,依山而建,以灰白色的花崗岩砌成厚實的城牆。

  城牆上的血色旗幟在凜風中獵獵作響,如同凝固的血液。即便隔了數里之遠,三人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鐵血殺伐之氣。

  那是無數年來與深淵生物搏殺、用鮮血和生命澆築出來的氣息。

  蕭承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冷冽,灌入肺腑。他看著眼前那座沉默而莊嚴的軍營,眼神平靜,腳下的積雪一如來路。

  「血神軍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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