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已經是之前的事了,沒有告訴你,確實是我的不對,但是蔓婷,你也不能如此就提離婚。」
「我已經跟顧婉玉斷絕了來往,你還要我如何?如果你是怪我打了你,你可以打回來,但是離婚這件事情,我不同意。」
只要他不同意,林蔓婷就別想離婚。
他們之間是軍婚,可不是普通的婚姻。
聞言,林蔓婷瞬間感覺到一陣窒息。
她清楚這個男人的意思,不想放她離開。
「有意思麼?」她抬眸,盯著他道:「既然你心裡這麼放不下她,不如我們離婚,給她騰位置好了。」
「我沒有放不下她。」
「行,那我們打賭,如果一個月之內,不管任何事情,只要你能做到對她視而不見,我就不提離婚,反之,如果你因為而踏出家門了,那我們就離婚。」
她知道,霍建城肯定會忍不住的。
顧婉玉也絕對不會讓他離開自己的身邊,離了他,上哪兒找那麼好的冤大頭呢?
霍建城不明白她為什麼總喜歡跟顧婉玉過不去,但是看著她那張蒼白又帶著清晰掌印的面容,他自知理虧,沒有開口說什麼。
林蔓婷見他答應得如此輕快,心中並未感到任何的高興。
因為她知道,他根本就做不到。
不出半個月,他怕是就會折返回顧婉玉的身邊。
「還有一點。」林蔓婷道:「存摺上的錢,你讓她寫個借條給我,只要她有錢了,就要還給我們。」
「借條的事情不如就算了吧,她一個女人,又帶著孩子,哪裡能還得起?」
「憑什麼算了,我的錢難道是大風颳來的嗎?霍建城,這裡面可不只有你一個人的錢,還有我的一小部分。」
在她父母還沒有出事的時候,就偷偷藏了八百塊錢給她。
她跟霍建城結婚之後,也往存摺裡面存了五百塊。
她平日裡也並不是一個大手大腳的人,霍建城的工資不需要給任何人,每次發工資了之後,都會按時交給她,在孩子沒有出生之前,他們還攢下了一筆不少的費用。
有了孩子之後,花費也比較大一些,霍建城一個月的工資,差不多勉強夠用。
但是自從霍建城把自己的工資分一小部分給顧婉玉之後,他們家的生活就節儉了不少。
而顧婉玉,用這些錢打扮得花枝招展,與省城裡面的那些時尚女人沒多大差別,喜歡濃妝艷抹,打扮得分外精緻。
倘若她是用自己的錢,林蔓婷當然不會說什麼。
但是霍建城每個月都分錢給顧婉玉,她這個寡婦的生活過得比她還要精緻,林蔓婷當然不樂意。
她又不是傻子。
再說了,顧婉玉心裏面在想什麼,她一清二楚。
但因為她是陸國忠的遺孀,再加上他們認識的時間比跟她認識的可是要久得多了,霍建城便一直做不到對她們坐視不理。
之前,人人都羨慕她找了一個好老公,卻不知,這個男人不管是人前還是人後,永遠都是那副淡漠冷靜自持的模樣,好似任何事情都不能讓他失控。
「你不去要,我去。」林蔓婷頓了頓,又道:「除非你把我的那一部分錢還給我。」
「這一千多塊,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你不經我的同意就把我的那一份錢送出去,霍建城,倘若換作是我給別的男人這麼多錢,你是否樂意?」
見她提起別的男人,霍建城的面容冷了一瞬。
想歸想,但他知道,林蔓婷不會那麼做。
畢竟這麼多年以來,她的身邊只有他一個男人。
現在她的父母也已經不在,除了跟他在一起之外,她還能去哪兒?
「蔓婷,適可而止吧,這些錢就算了,以後我們還會賺回來的,我已經答應你以後不跟她們接觸了,我知道你吃醋我之前屢次幫她們母女,但是吃醋也要有個限度,她們是烈士遺孀,我幫也是應該的。」
林蔓婷深深看了他一眼,既然他不同意,她也不想繼續跟他廢話。
反正嘴巴長在她的身上,她肯定不會讓顧婉玉白白拿這一千一百多塊錢的。
她轉身,不想理會身後的男人,走進了衛生間。
站在鏡子跟前,她清楚地看見了,面上的巴掌印格外清晰,她的膚色偏白皙,平日裡被蚊子叮咬了之後,都能紅腫半天。
更何況談那麼用力的一巴掌。
上面顯露出了清晰的掌印,青紫的五指,顯露在她的臉上,看著格外駭人。
那股火辣辣的疼痛,也還存留在臉上。
一想到,以後的日子要跟他這麼如履薄冰地過下去,她就感覺一陣窒息。
光是想想,都叫人覺得難受。
半夜,兩人躺在床上,分被而睡。
林蔓婷睡在牆角的位置,與他拉開了距離,更不想被他看見。
睡在一張床上,卻兩心不相同。
她閉著眼睛,卻沒有睡著,臉上那火辣辣的感覺還未消失,讓她毫無困意。
相對於昨夜的旖旎滿室,今夜的狹小的房間內,格外清冷。
沒有絲毫的曖昧,甚至瀰漫著一股清冷與尷尬的氣氛。
霍建城知道她沒有睡著,想起她那張紅得青紫的臉。
他道:「最近這幾天,我會抽出時間來接送帆帆跟穗穗,等到你的臉好了之後。」
「嗯。」
林蔓婷也不想這副樣子出去見人。
今夜的這一巴掌,也徹底把她打醒了。
上一輩子,無論他們怎麼爭吵,霍建城都沒有動手過,只對她冷暴力而已。
重來一輩子沒幾天,就從上輩子的冷暴力晉升成為了暴力。
她是一個很記仇的人,這一巴掌,她永遠也不會忘記,這個坎,在她心裏面也難以過去了。
屋內的氣氛,再度沉悶了下來。
霍建城望著背對自己那單薄纖細的身影,想到她的臉腫脹得厲害,語氣帶著明顯的愧疚:「臉還疼麼?」
回應他的,是無盡的沉默。
林蔓婷不想理他。
如果不是還有孩子在的話,她或許早就離開大院了。
霍建城知道她是不想理會自己,夜色中,男人的眼神幽暗複雜,他抬手想要將她摟入懷中,猶豫片刻,最終又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