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大半天之後,眼看著即將到傍晚了,林蔓婷看向身邊的少年,道:「謙舟,別幹了,今天就到這兒吧,對了,今晚開始,你就要守在這裡了,沒問題吧?」
「沒問題。」沈謙舟頷首,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他道:「我還不累,可以再坐一會兒。」
「那行,我先回家去做飯了,晚點兒我去接孩子的時候給你帶一盒飯過來。」這個點,即使是黑市這裡,沒有賣吃的了。
「謝謝蔓姐。」沈謙舟也感覺有些餓了,不過還能忍受。
林蔓婷一早就買了菜,她回到大院做了飯之後,也差不多到育紅班放學的時間了。
她裝了一盒飯,就前去育紅班那邊了。
她來的時間比較早,顧婉玉還沒有來。
她看了一眼站在阿姨旁邊的霍明帆還有陸嬌嬌,視線就轉移到了一旁的霍初穗身上。
「穗穗,媽媽來接你了,我們回去吧。」
林蔓婷看著霍初穗,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至於一旁的霍明帆,她只當做視而不見。
育紅班的阿姨也知道霍明帆跟霍初穗是一對龍鳳胎,見林蔓婷現在只接了霍初穗一個人,便詢問道:「初穗媽媽,你不把明帆接回去嗎?「
「他應該不想跟我回家,既然他喜歡去嬌嬌那邊,就讓他去好了。」
林蔓婷說完了之後,就牽著霍初穗的手離開了。
既然他不喜歡她這個媽媽,那麼想讓誰當他的媽媽就讓誰當吧!
林蔓婷已經不似從前那般在意了。
即使旁人以後會說她做得不夠好,她不在意了,人心也不是一天變冷的,霍明帆是她的兒子,她怎麼可能一點都不在意呢?
那畢竟是她九死一生才生下來的孩子。
霍明帆看見林蔓婷竟然就這麼離開了,絲毫不管自己,霍明帆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陸嬌嬌看見這一幕,脆生生開口:「帆帆哥哥,林阿姨竟然不帶你回去,到時候你看見霍爸爸,就告訴他,他肯定會好好教訓林阿姨的。」
她說話的聲音很小,幾乎是湊到了霍明帆的耳旁開口的。
霍明帆聞言,陷入了沉思,腦海當中也在想著這件事情的可行之處。
望著林蔓婷跟霍初穗逐漸消失的背影,他點了點頭:「到時候我回去,會告訴爸爸的!」
自己可是她的兒子,她竟然對自己不管不顧。
告訴爸爸之後,到時候他一定會好好教訓她的。
一旁的育紅班阿姨看見陸嬌嬌跟霍明帆簡直好的跟親兄妹似的,心中不禁嘀咕了起來。
也不知這兩家人是什麼情況。
她瞧著,霍明帆對自己親生妹妹的態度倒不是很好,反倒是對陸嬌嬌這個小丫頭挺好的。
還有霍營長,對陸嬌嬌的母親好像也是挺好的。
育紅班阿姨挺清楚育紅班每一個孩子的現狀,以及他們的家庭情況都有所了解一些。
陸嬌嬌的爸爸是烈士,也值得受人尊敬。
她瞧著霍明帆對顧婉玉的態度,再看他平日裡對林蔓婷的態度,不禁在心中搖了搖頭。
果真是有什麼樣的爹就有什麼樣的兒子啊!
霍明帆對林蔓婷的態度這麼差,可想而知,她在霍家肯定不是非常受重視的那種。
都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不管外面有多少的好女人願意當他的後媽,但是一旦跟自己的親媽對比,那簡直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不過旁人都不說什麼,她只是一個阿姨,也不好說什麼。
林蔓婷離開後沒多久,顧婉玉就來了,當她看見跟陸嬌嬌站在一起的霍明帆,卻不見霍初穗的身影, 心中就立刻猜想到了,林蔓婷應該是只帶走了霍初穗那個小賠錢貨。
她面上露出一抹笑,佯裝不知:「帆帆啊,你媽媽還沒來嗎?」
霍明帆抿著唇,道:「她走了。」
「沒關係,那你跟顧姨回去吧,晚上顧姨給你做好吃的。」顧婉玉笑眯眯地開口。
當了小學老師之後,她整個人的氣色都好多了。
工資又高又輕鬆,不像在廠裡面那樣,整天都累死累活的。
顧婉玉拿出了兩顆糖,給了霍明帆跟陸嬌嬌一人一顆。
「謝謝顧姨!」霍明帆接過糖之後,原本緊繃的小臉笑了起來。
顧婉玉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道:「不客氣,顧姨對你跟嬌嬌都是一視同仁的,嬌嬌有的你也有。」
她的聲音溫柔,笑起來的時候面容溫和。
「顧姨,你比我媽媽好多了。」林蔓婷平日裡根本不會買糖給他吃,還說吃多了會蛀牙,她分明就是不想給他吃而已。
顧婉玉笑了笑,但是卻沒有否認這句話。
「阿姨,我們先走了。」顧婉玉一手牽著一個孩子,跟育紅班的阿姨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就離開了。
育紅班阿姨望著一大兩小離開的背影,不由得在心中感概,她算是知道了林蔓婷為什麼不待見自己的兒子了。
她兒子要是敢說別的女人比她這個親媽好,她不得把他打掉一層皮。
要他來說,這霍明帆還是沒享受到完整的童年,才敢這麼肆無忌憚的。
林蔓婷手上還拿著飯盒,她對著霍初穗道:「穗穗,媽媽帶你去送飯給一個叔叔,但是這件事情,你不可以告訴任何人,知道了嗎?」
她在黑市做生意的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我知道了,媽媽。」霍初穗乖巧地點了點頭。
林蔓婷領著她,來到了黑市的那一間鋪子。
她來到的時候,天還是亮著的。
鋪子的門也敞開著,沈謙舟一邊踩著縫紉機,還在整改著衣服。
有些衣服改起來的時候,簡單一些,有些衣服整改起來,步驟多一些。
「穗穗,這是舟舟叔叔,叫人。」
「舟舟叔叔好。」穗穗打量了一眼沈謙舟,他身上的氣息陰鬱,身上像是散發著一股不喜生人勿近的氣息。
長長下來的劉海遮住了小部分臉,霍初穗有些怵這樣的人,但她還是聽話地乖乖叫人。
「你……你好。」沈謙舟有些拘謹。
他很少跟人這麼禮貌的交談,在村裡面,每個人說話都是大大咧咧的,說什麼都有,就是沒有這麼禮貌的。
他聽慣了謾罵嘲諷的聲音,反倒不習慣了被人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