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們兒,你想死就直接說,有必要說出那麼多挑釁的話嗎?」
「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斗羅大陸的生靈看著天幕里,小灰毛那般浮誇地應對阿格萊雅的提問。
所有人對小灰毛的看法,再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這個小灰毛,怎麼有些神經兮兮的?
怪不得會被遐蝶的死亡能力弄死。
這死得,簡直一點都不冤枉啊!
天斗城這邊,眾人望著小灰毛身旁的紫發少女遐蝶,忌憚之意又深了幾分。
天幕早已介紹過,遐蝶擁有觸碰即死的恐怖能力。
連小灰毛這般強大的存在,被她碰到之後,都難逃眼前一黑的結局。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當初遐蝶剛出現就撲向小灰毛,小灰毛直接就暈了下去了。
他們猜測,當時若是遐蝶再多抱一會兒,小灰毛恐怕當場就一命嗚呼了。
而現在的遐蝶,始終與小灰毛、流螢、迷迷保持著一段安全距離。
那樣子,分明是不想觸碰到其他人,以免給他們帶來死亡的威脅。
藏在酒店裡的唐三,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的爸爸警告過她,遐蝶不好惹,卻沒想到她的能力竟如此逆天。
不過唐三並沒有太過擔心,遐蝶的觸殺之力,必須近身才能生效。
而他手中的暗器,大多都是遠端攻擊。
根本不用等遐蝶靠近,他就能直接用暗器,將對方射殺在遠處。
區區小灰毛,區區流螢,區區遐蝶。
早晚有一天,都要死在他的唐門暗器之下!
不少人都被遐蝶的力量所震懾。
可小灰毛是透過抽卡將遐蝶召喚過來的事情,天幕並未展示獎勵選項。
所以外界大多數人,其實都不知道遐蝶就在小灰毛身邊。
同時,也有不少勢力的人馬快馬加鞭,朝著小灰毛的方向趕來。
他們想要儘快將小灰毛解決掉。
因為他們擔心,天幕後續給小灰毛獎勵時,會把遐蝶召喚過來。
到那時,可就真的麻煩了。
「哈哈,星,你還是那樣的精神呀!」
雖然天幕里的小灰毛,正面臨阿格萊雅的審判,即將被遐蝶的死亡之力處刑。
可她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還是讓窩在小灰毛懷裡的流螢,忍不住捂住小嘴笑了出來。
真不愧是她家的小灰毛,無論面對什麼事,總能保持這般快樂的心情。
哪怕是驚慌失措喊著「不要過來」的時候,都更像是在鬧著玩兒。
流螢的眼睛裡,閃爍著愈發期待的光芒。
雖然銀狼給她講過不少小灰毛在翁法羅斯的故事。
但那些故事未必完整,小灰毛身上,一定還有很多有趣的經歷,等著天幕曝光。
此刻她靠在小灰毛的胸膛前,感受著對方溫熱的體溫。
鼻尖縈繞著兩人之前同吃橡木蛋糕卷後,殘留的淡淡屬於橡木蛋糕卷的氣息。
這般安穩愜意的時光,讓她覺得無比幸福。
以這樣的方式,重溫小灰毛過往的故事,實在是太快樂了。
天幕之上,並沒有直接揭曉小灰毛是否真的死去。
畫面一轉,直接播放起了小灰毛後續的經歷。
總之,小灰毛又活蹦亂跳地站了起來。
她繼續留在奧赫瑪,幫助眾人對抗強大的敵人。
而小灰毛的身邊,還多了一隻粉色的小傢伙。
它長得像小狗,有著一對大大的耳朵和一條蓬鬆的大尾巴,模樣靈動可愛。
看到這隻小精靈,窩在小灰毛懷裡的迷迷,頓時歡快地叫了出來:
「想起人家和夥伴第一次見面,那還真是命中注定的浪漫故事呀!」
天幕之上,再次浮現出大量的劇情內容。
在小灰毛的幫助下,眾人成功打敗了強敵。
萬敵更是藉此契機,晉升成為了半神。
而小灰毛,也萌生了成為半神的念頭。
可在透過歲月之泰坦的試煉時,小灰毛卻得知了一個殘酷的真相——
她,早在降落翁法羅斯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現在只不過是一簇行走的記憶罷了。
從試煉中掙脫出來的小灰毛,緩緩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房間天花板。
丹恆正坐在床邊,眼神溫柔,卻又難掩擔憂地看著她。
緊接著,丹恆向她揭示了一個,更加令人震驚的結局:
「長話短說,你成功了。」
「歐洛尼斯,也就是歲月之泰坦,已經將它的神權託付給你。」
「現在的你,已經和翁法羅斯的「半神」無異。」
「只是……」
丹恆的話語頓了頓,目光里的悲傷愈發濃重,語氣也變得無比沉重:
「……試煉中發生的事,迷迷都告訴我了。」
「它還要留下來和其他人解釋情況,托我先帶你回房間休息。」
說完,丹恆沉默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
可小灰毛卻絲毫沒察覺到氣氛的凝重,反而一臉欣喜地望著丹恆,興沖沖地追問:
「所以,我的超能力是什麼?」
丹恆沉默地看了小灰毛一眼,無奈地開口:「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這個,真不愧是你。」
他定了定神,語氣愈發沉重地說道:「有件事……我一直沒和你提起。」
「降落到翁法羅斯時,我們的車廂被尼卡多利,也就是紛爭之泰坦的長矛貫穿了。」
「那時你遍體鱗傷,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不斷往外滲血。」
「我勉強把你從燃燒的車廂里扛了出來,用盡僅剩的一絲力氣,幫你止住了血。」
「但我也被坍塌的落石砸中,失去了意識。」
丹恆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
「在我失去意識前,最後一次檢查你的狀況時,你依舊沒有恢復呼吸。」
「可當我醒來後……卻看見你已經生龍活虎地站在我面前。」
「我以為是自己當時太過慌亂,判斷失誤,也就沒再提起這事。」
小灰毛聽完,卻哈哈一笑,拍著丹恆的肩膀調侃道:
「哈哈,原來你是被石頭砸暈的!」
「……這不是重點。」
丹恆無奈地扶額,隨即又認真地看著小灰毛,一字一句地說:
「我不清楚浮黎的瞥視,是否和這件事有關。」
「但按照泰坦的說法,你現在,是以「記憶」的形式存活著。」
「就像「歐洛尼斯神跡」中,那些只存在於過去的事物一樣。」
「也許迷迷就是將你維繫在現世的錨繩。」
「我一直以為,是它沒法離你太遠。」
「但事實……可能截然相反。」
小灰毛看著丹恆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反而嬉皮笑臉地打趣道:
「哭,都給我哭。」
丹恆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酸澀,語氣堅定地說:
「現在還不是悲傷的時候,一定有辦法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