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行知這一運功,不知過去多久後,耳中忽然聽到敲門聲,方才被驚醒地收功睜眼。
他此時運功是為了緩解傷口處的疼痛與療傷,並不是陷入物我兩忘的修煉狀態,所以並不怕被打擾。
睜開眼後,他方才發現,屋中早已是一片黑暗,已然入夜。
收功睜眼後,關行知立即轉頭向門外道:「是賈師兄嗎?請進!」
他剛才雖然沒陷入物我兩忘的修煉狀態,但因為過於專心行功,便也沒留心外面的動靜與腳步聲。
直到敲門聲響起,方才醒來,所以也無法從腳步聲判斷出是否賈人達。他此時只是猜測是賈人達,畢竟余滄海指定了賈人達照顧他。
「關師兄,小的孫乙,是奉賈師兄之命而來的,不是賈師兄。」
門外忽然響起個陌生聲音,居然不是賈人達。
「哦,那你進來吧,門沒上閂。」意外了下後,關行知立即道。
門縫裡有燈光透射進來,外面那個叫孫乙的應拿著燈火。
接著孫乙答應一聲後,當即推門而進,果然手裡挑著盞燈籠。
他左手挑著燈籠,右手則拿著食盒。進門後先將燈籠與食盒放在桌上,然後替關行知點亮了桌上的燭台。
孫乙看上去是個年約十四、五歲的少年,雖然樣貌普通,雙眼卻頗顯靈動,倒也有些伶俐樣兒。
不過他身上卻只穿著身粗布短打,並非賈人達那樣的青布長袍。
關行知是看過笑傲原著的,知道像賈人達所穿的青布長袍,乃是青城派弟子的制式服裝。出門在外時,通常是統一著裝。
但孫乙身上卻只穿著利於幹活的短打,質量也有些差。像這種短打,一般多是下人們穿的。
大部分武林門派的弟子排位順序,通常都是以入門先後來論的,先入門者為長。
余滄海今天才剛收關行知為徒,按理來說,他便是青城派最小的師弟。所以凡是青城派正式弟子,不論年紀大小,都應是他的師兄。
可孫乙卻反過來叫他師兄,那就顯然不可能是正式弟子了。
「孫乙拜見關師兄!」點亮燭台後,孫乙又向關行知正式行禮,「小的是觀中灑掃幹活的雜役,並非觀主弟子。賈師兄晚上還有功課要做,脫不開身,便派小的前來服侍關師兄。關師兄有什麼事,都可隨意吩咐。」
「果然是下人,這就是傳說中的雜役弟子啊!」關行知心中暗道句後,向孫乙一笑,道:「有勞了!」
「師兄客氣了,不敢當!」孫乙又慌忙行禮。
他在松風觀里一向都是被人呼來喝去的角色,哪曾受過如關行知這般禮遇與客氣,以至都有些誠惶誠恐。
關行知笑了笑,問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孫乙一邊開啟食盒拿飯菜,一邊道:「尚是一更天,戌正。」
關行知前世看過不少武俠小說,歷史小說也看過不少,對古代的十二時辰計時法也算熟悉。
戌時是晚上七點到九點的時間段,不過入夜後,古人習慣用幾更天來計時,一更也同樣是晚上七點到九點。
每個時辰又可劃分初、正,分別是一小時。戌初是七點到八點,戌正便是八點到九點之間。
「才八點多,還不算太晚。我這次運功療傷,大概是兩、三個小時。練功投入起來,還真是不覺時間流逝。」
關行知心中暗道罷後,感受了下身體的情況,發現已是比之前剛醒來時好了許多,沒那麼疼了。
他身上的傷不止腹部那道差點兒被貫穿的判官筆傷口,畢竟前身是摔落下懸崖,雖然僥倖保住了性命,在摔落的過程中卻是也免不了有許多碰撞與擦傷。
所以關行知眼下,身上差不多都裹滿了包紮傷口的布條,裹的都快像粽子了。
不過他這一番行功療傷下來,除了腹部最深的那處傷口還能感到明顯疼痛,以及較重的兩、三處還有些疼外,其他都不感覺怎麼疼了。
看來春秋訣的春經內力,確實對療傷恢復頗有好處,也很管用。
接著試了下,他忍著腹部傷口的疼痛,發現已能勉強下床。不過下床的動作牽動傷口,還是不免疼的輕呼了聲。
「師兄別動,我來扶你!」孫乙見狀,慌忙放下手中的飯菜來扶。
關行知也沒強撐,任由他扶著坐到桌旁的椅子上。
接著看向桌上已經取出的飯菜,但見跟之前賈人達給他送過來的基本一樣。除此外,只是多了一碗湯,聞著頗為香濃。
孫乙見他目關瞧到湯上,便先介紹道:「這是賈師兄回去後,吩咐伙房特意為關師兄熬的參雞湯,能夠補益元氣,助您儘快恢復。」
「賈師兄有心了!」關行知聽罷,口上說道。心中則不由暗嘆,倒也不枉他之前拍了賈人達不少馬屁,姓賈的還真照顧他。
端起參雞湯先喝了一口後,關行知接著便喝粥用飯。
很快吃完晚飯後,等孫乙收拾完,關行知叫住他,道:「你先不急回去,扶我出去走走,我也在房裡悶了半日了。」
「是。」孫乙自是立即答應,然後小心扶著關行知出門。
出門之後,但見外面夜色正好,滿天星月,空氣品質與可見度不知比他前世強出多少。
松風觀是依山建在半山腰處,出門之後,關行知站在屋簷下,便可眺望到山下許多風景。
不過因是夜晚,大部分都是黑乎乎的影子,卻也瞧不清多少,但外面的空氣還是比屋裡清新不少。
關行知便站在簷廊處,一邊望望夜色里的山下風景,一邊隨意打量黑暗中的松風觀各處建築。
正站著閒散時,忽然左邊不遠處走來一名鬚髮花白,其貌不揚的老者。行近之後,那人操著一口北方口音,拱手道:「華山派勞德諾這廂有禮了,不知這位兄台如何稱呼?」
關行知一聽是勞德諾,立即不由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