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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羞惱的岳靈珊 光明正大關人行

2026-09-25 03:32:03 作者: 西襄子

  福威鏢局位於福州城西門大街上,坐北朝南,占地頗大。在福州城裡,林家也算是數得著的大戶人家。

  余滄海率十餘名青城派弟子,是從福威鏢局東面潛行過去。

  但在福威鏢局西面的一座大戶人家屋脊上,卻是早有兩人隱伏在側,正是易容喬裝後扮作祖孫倆的華山派勞德諾與岳靈珊。

  今日傍晚,林平之與手下鏢師等人跟青城派餘人彥、賈人達起衝突的那家酒肆,正是二人喬裝後買下,用來掩飾身份的。

  當時林平之等人沒認出餘人彥與賈人達是青城派弟子,勞德諾又如何認不出。

  他可是前不久才到青城山替岳不群給余滄海送過信,並在青城山逗留了好幾日。

  當時在松風觀里的大部分青城派弟子,勞德諾都曾見過,更別說餘人彥還是余滄海兒子,他自然也會著重關注。

  而賈人達又一向跟餘人彥混在一起,他既認識了餘人彥,自然也能認得賈人達。

  傍晚時分,在余、賈二人剛露面時,勞德諾就一眼認了出來。

  他當時自然是不作聲張,假裝不識。好在他也有易容喬裝,遮掩了本來面目,所以余、賈二人並沒認出他。

  後來二人與先到的林平之等人因岳靈珊起了衝突,打鬥之中,林平之居然失手殺了餘人彥,也是大出勞德諾意外。

  餘人彥一死,他立即便意識到此事非同小可,余滄海得知後,必然要來報仇。

  所以他們趁天黑入夜前,便已趕進福州城。等入夜後,又早早藏到了福威鏢局附近,等著察看情況。

  這一等,果真等到了余滄海與一眾青城派弟子。

  今晚微有月色,再加上天還不算太晚,大部分人都尚沒入睡,而附近的大戶人家又多是燈籠高掛,燈火通明。

  是以雖然已天黑,勞德諾與岳靈珊二人還是能看到余滄海等人自東面潛行過來的身影。

  勞德諾手指向前面動作最快、輕功也最好的余滄海,向旁邊的岳靈珊低聲道:「師妹你看,最前面那個矮小身影就是青城派掌門余滄海。他身量甚矮,有如孩童,江湖上多私下裡稱他作余矮子。」

  岳靈珊清脆的聲音道:「那便是余掌門嗎,果然生得甚矮。但他武功也當真高明,不說別的,單是這手輕功,咱們便全都不及。」

  勞德諾道:「那是自然,他好歹是一派掌門,也是武林中的一代宗師。聽說他武功已青出於藍,勝過了其師長青子,所以才要來報當年長青子惜敗林遠圖之手的仇。」

  「現下他兒子餘人彥又被林震南之子所殺,這仇更是沒法輕易了結了。瞧他這架勢,怕是要血洗福威鏢局。」

  

  岳靈珊忍不住憂心道:「二師兄,當真便沒辦法了嗎?那林公子之所以殺餘人彥,是由我身上而起,咱們可不能見死不救。你常年行走江湖,替爹爹辦事,經歷的多,可還有什麼辦法救他們一救?」

  勞德諾搖搖頭,嘆道:「咱們當初下山時,師父可千叮嚀萬囑咐過,絕不能在青城派面前露了真面目。否則的話,被余觀主知道咱們牽涉共中,必會傷了華山、青城兩家的和氣。」

  「何況憑咱們倆的武功,又豈會是余觀主對手?對方若真要狠下心來,咱們不但救不了林家,說不定還要白搭上兩條性命。我的生死也就罷了,你是師父的寶貝女兒,可萬萬不能出事。」

  岳靈珊聽罷,也是不禁一嘆,知道勞德諾說的在理。面對余滄海這種高手,他們若真要出手,也不過是徒勞送死,於事無補。

  他們說話之間,余滄海一行人已是潛行到了福威鏢局附近,然後余滄海打了個手勢,示意眾弟子原地靜候,他先獨自潛了進去。

  書中福威鏢局所有慘死在摧心掌下的鏢師與趟子手等,其實都是余滄海親自下的手。

  因為其他弟子雖也會摧心掌,卻沒人能有他這樣的功力,做不到把一個人的心臟震裂成八、九片,外表卻無一絲傷痕。

  勞德諾與岳靈珊在另一邊遠遠瞧到余滄海矮小的身影躍落入福威鏢局,卻也是無能為力,只能略作一嘆。

  正在此時,忽然長街上一陣兒馬蹄聲響,一人策馬帶著十幾匹無人騎乘的空馬,從街角處拐出,堂而皇之地往福威鏢局大門而去。

  岳靈珊注意到後,遠遠定睛瞧去,但見那人是個年約弱冠的俊朗少年,身影在月色下挺的筆直,但身上卻穿著套青城派弟子的服色。


  「二師兄,那是誰?他也是青城派弟子嗎?你可認得?」好奇之下,岳靈珊立即抬手指向下面的關行知,向勞德諾問道。

  勞德諾此時自然也注意到了策馬而來的少年,等瞧清楚後,他立即不由一驚,喃喃道:「怎麼是他,他居然也是青城派弟子嗎?還是在我離開後,他才拜入的青城派?」

  「是誰?」岳靈珊立即問道。

  勞德諾道:「就是我之前曾跟你提起,去松風觀送信做客的那幾日,遇到的一個被余觀主所救的少年。」

  「據他自己說,他叫關行知,出身一家叫天獅鏢局的小鏢局,原本只是個趟子手。但別看他只是趟子手,到過的地方卻著實不少。可謂見識廣博,且談吐不凡。」

  「就是這天獅鏢局,我從未聽說過。回山後我也曾問過師父,師父他老人家也同樣沒聽說過。」

  「關行知?」岳靈珊聽罷,輕聲念了下這名字。

  「阿嚏!」

  正在趕往福威鏢局大門口的關行知不知為何,忽然打了個噴嚏,忍不住暗道,「這是有人想我,還是在罵我?」

  打過噴嚏後,他感覺有些清鼻涕,一時也沒多想,順手便把之前塞在自己懷裡的那隻錦帕拿了出來,擦了擦鼻子。

  他此時已經趕到距福威鏢局大門前的丈許距離,門外高懸著兩隻燈火通明的大燈籠。

  這讓遠處藏在另一邊屋脊上的岳靈珊能夠清楚看到,姓關的這小子手裡那塊錦帕十分眼熟,好像是自己的。

  接著她往自己身上一摸,沒找到自己的,立即不由面色一變。

  自己的沒在身上,已是讓她立馬想起,應是她之前從灑肆里走的匆忙,不慎遺失落下了。

  而這些青城派弟子,肯定已去過那間酒肆。自己落下的錦帕,便被這姓關的找到了。

  手帕乃是女兒家的貼身之物,十分私密,輕易不會贈予外人,更別說是男子了。

  所以當意識到關行知手裡確實便是拿的自己錦帕後,岳靈珊立即不禁又羞又惱。

  羞是因為自己這條錦帕出現在了關行知這個陌生男子手中,之前還被其塞到了懷裡收藏,恐怕不知道生過什麼齷齪想法。

  惱則是因為姓關的這小子居然不加珍惜,她這麼一條做工精細,還有自己親手繡了珊瑚枝的手帕,自己平日都非常愛惜,也很喜歡這條手帕,沒想到這時竟被小子隨手用來擦鼻涕了。

  他惡不噁心?

  如果不是正處於眼下這種情況,自己的身份更不能暴露,岳靈珊早已忍不住想跳下去教訓這姓關的一頓了。

  即便如此,她現在也是不禁氣咻咻的,銀牙暗咬,雙拳緊握,腮幫子都鼓起來了,活像只倉鼠。

  似乎察覺到了惡意的眼神,關行知忽然轉頭往西面相鄰建築的屋脊上望了下。

  岳靈珊與勞德諾見狀,連忙大吃一驚地矮身把頭縮在了屋脊後。

  西面的岳、勞二人能夠發現關行知,東面的青城派弟子們自然也早已發現。

  但此時余滄海已經潛入到了福威鏢局裡面,沒了師父作主,他們一時卻是也不知該如何辦。

  若出聲喝止關行知,那不是暴露了隱藏的他們嗎?

  可若不喝止,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

  這小子居然膽敢不遵師命,到底要幹什麼?

  關行知微微一笑,接下來又轉頭往東面青城派弟子們的藏身之處瞧了眼,然後正視向福威鏢局大門,運起內力朗聲道:「青城派弟子關人行,代敝派掌門余滄海拜上,特來拜會福威鏢局林總鏢頭!」

  余滄海要鬼鬼祟祟,岳不群派來的勞德諾與岳靈珊則偷偷摸摸,他就偏來個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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