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長夜過去,天色微亮,濃濃的雲霧再次籠罩山林。
士兵們走出營帳,在雲霧的籠罩之下,全身濕透,每個人都渾身狼狽。
羅恆走出自身營帳,甩了甩身上濕透的衣袍,面色難看地走到陸乘風跟前:「陸先生,怎麼樣?想到出去的辦法了嗎?」
陸乘風抬頭,透過雲霧稀薄之處,看著陽光照下來的方向,臉上漸漸露出一股明悟之色:「我想到了,我終於想到了。」
他的話讓羅恆精神一振,連忙湊上前:「陸先生,你想到什麼了?你想到出去的辦法了嗎?」
羅恆的話,讓周圍的人一陣騷動,周邊幾個江湖人士連忙湊了上來:「陸先生,你真的想到出去的辦法了嗎?」
陸乘風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沒錯,我想到了。這片山林確實廣大,布置這個陣法的前輩也確實厲害,但是他能夠影響得了這片山林,卻影響不了天上的日頭。
按照我們之前在山林之外的方位來看,我們要回到原來的地方,就要一直往南走,只要往南一直前行,遇山開山,遇水搭橋,就一定能夠從這片山林當中走出去。」
「對呀!陸先生高明!」羅恆狠狠的拍了一巴掌自己的大腿,同樣抬頭看向天空,感受著太陽直射的方向,「現在是早上,太陽直射的方向就是東邊,那南邊就是這裡!」
羅恆激動地指向南邊的方向:「也就是說,我們只要順著南邊一路前行,就能夠出得了這片山林了是嗎?」
聽得羅恆激動的話語,周邊的人紛紛露出激動之情。
「終於找到辦法了!太好了,我們終於可以出去了!」
「是啊,還以為這一次要死在這片山林當中,想不到還能活著出去。」
「羅將軍,那還等什麼,我們趕緊走吧!」
羅恆連連點頭:「好!趕緊收拾營帳!」他連忙向著身邊計程車兵下令,「馬上出發!」
「是,將軍!」周圍計程車兵連忙領命,隨後擁簇著眾人,快步向著南方前行。
而躲在大樹枝椏之上的林遠三人聽到這邊的動靜,也在悄然靠近。
看到這些人一路向著南方而行,郭嘯天轉頭看向林遠,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小遠,看來這世界上聰明的人不少,那個叫做陸乘風的,竟然能夠找到你這陣法的破綻,往離開這陣法的方向走,看來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可惜了,竟然是個殘廢。」
林遠目光幽深,站在大樹之上,看著人群當中的陸乘風。
了解原著的他,當然知道陸乘風這個黃藥師的弟子,這傢伙在原著當中本身就在陣法之上確實有著一些造詣,他在原本自己的山莊當中就布置了很多陣法,如今在這片山林當中,陸乘風能夠找出自己陣法的破綻,林遠也並不奇怪。
他不認為自己只學了一兩年的陣法,就能夠比天底下的人都厲害。
不過看著陸乘風帶著這些人往牛家村原址的方向行進,林遠卻在想著,是放任他們自由離開,還是說,出手阻攔一番。
就他原本的意思來看,林遠是不想讓他們活著離開的,只有將這些人徹底葬送在山林當中,才能夠達到足夠的威懾力,讓朝廷的兵馬在今後徹底不敢再踏入這片山林半步,只有這樣,等自己離開牛家村的時候,才能夠徹底放心下來。
不過,要不要也將這陸乘風同樣留在這片山林當中,確實是讓林遠有些猶豫。
一方面,他並不想徹底招惹黃藥師這個天下五絕,第二個方面,他和曲靈風終究還是有些交情的,曲桃如今還在牛家村當中生活著,看在曲靈風的面子上,直接將陸乘風留在這片森林,以後面對曲靈風,恐怕要有些尷尬。
思索片刻,林遠最終決定,還是先看看,等到他們真的能夠走出這片山林,他再想辦法將其他人攔下來,至於陸乘風,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下定決心,林遠和郭嘯天兩人繼續在大樹之上跟隨著眾人前行。
地面上的眾人在陸乘風的帶領之下,一路向南,前行一段距離之後,陸乘風輕輕伸手。
察覺到陸乘風動作的羅恆,面色微變,立馬舉手示意所有人停下腳步,隨後看向陸乘風:「陸先生,怎麼啦?」
陸乘風面色微微凝重地看向前方,在瀰漫山林的雲霧當中,顯露出前方正是一片灌木叢,這片灌木叢當中,隱隱約約有一些藤蔓環繞。
透過之前的經驗,陸乘風知道,面前的灌木叢恐怕是一處吃人的陷阱。
「羅將軍,前方恐怕是一處陷阱,我們繼續前行的話,可能要付出不小代價。」
羅恆目光一凝,認認真真的看了一眼前方的灌木叢,隨後開口說道:「陸先生,既然前方是陷阱,那我們就繞過去吧。」
陸乘風緩緩搖頭:「按照陸某對那位布置陣法的前輩的了解,恐怕這陷阱繞不過去。
這不是一處簡單的單獨的陷阱,而是連綿數十個陷阱融合起來的一個集合,想要繞過去,恐怕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迷失方向,再也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陸乘風的話,讓羅恆面色微微一變。
陸乘風的意思很明顯,想要出去,必須要有人直接趟過這一片陷阱,給眾人開路。
這意味著闖入這陷阱當中的人,要用自己的命,給別人鋪路。
陸乘風的話不僅羅恆聽懂了,周圍計程車兵還有那些江湖人士都聽懂了。
眾多江湖人士連忙後退了兩步,其中一個後天境界的江湖人士開口說道:「陸先生,其實我們可以從大樹上的枝椏上越過這一片陷阱,這樣一來,這些陷阱就限制不了我們了。」
「對呀,陸先生!」這位江湖人士的話,讓眾多江湖人士眼睛一亮,「我們現在就可以直接朝著南方的方向,利用輕功身法直接在大樹枝上飛躍過去,哪裡還用等這些人一起行動啊!」
他的話讓周圍眾多江湖人士躍躍欲動,有些人開始打量著周圍的樹木,準備實施行動,就算是陸乘風的幾個弟子,臉上也都是意動之色。
「你們敢!」羅恆一聲大喝。
他原本還想著要怎麼樣勸說自己手底下計程車兵,還有一些江湖人士給自己趟雷呢。
現在這些江湖人士話語一出,羅恆面上立馬露出憤怒與驚恐交雜之色,他擔心這些江湖人士直接逃離,到時候將他還有這些士兵全都留在這片山林當中,那到時候他肯定必死無疑。
他羅恆雖然是個將軍,但是沒學過什麼內家心法,更不懂得什麼輕身之術,想要讓他從參大樹之上直接飛躍出去,實在太難為他了,這種情況下,他當然不允許這些江湖人士直接逃離。
面對羅恆的怒吼,一些江湖人士譏諷的說道:「羅將軍,當初我們陪你來這裡剿滅反賊,也僅僅是看在朝廷給的那點銀兩的份上,我們跟你可不是什麼下屬關係,現在有機會逃出這片山林,難道你還想讓我們陪你在這裡等死不成?」
「對呀,羅將軍,我們可沒興趣陪你們在這裡等死!」說話間,有些江湖人士已經按耐不住,直接飛身上到大樹的枝丫上。
「你們敢!」羅恆直接一揮手,邊上數百名士兵連忙手持長槍對準這些江湖人士,也有一些士兵甚至開始拉動弓弦,不過連夜的潮濕之下,他們的弓弦早就濕透,拉動起來,象徵的意義更大一些。
面對羅恆的威脅,眾多江湖人士臉上露出嗤笑之色,也懶得這時候和羅恆在這裡拼命,更多的人開始利用輕身功法飛躍而上,落在大樹的枝椏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