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羅恆有些氣急,抬頭看向飛身躍起的這些江湖人士,但是卻無可奈何。
他的目光落在陸乘風身上,「陸先生,你不會也想棄我而去吧?」
陸乘風無奈的回頭看了一眼羅恆,如果可以的話,他當然也願意留下來,陪羅恆和這些士兵一起,從地面上趟過去,將地面之上的一些陷阱推平。
至少這樣一來,能夠讓他在陣法之上找回一些信心。
但是他已經感覺到自己那些弟子身上的意動,如果他要留下來,恐怕門下的弟子都要叛變。
更何況陪著羅恆在地面行走,他也不敢保證一定能夠完全將這些陷阱趟開,更大的可能是在羅恆逼迫手底下計程車兵死進去的時候,遭到手底下士兵的叛變,在這種情況下,他留下來反而風險更大。
「抱歉了,羅將軍,如今這種情況,即便陸某人想要留下來陪你,恐怕我這些弟子也不會同意的。」
陸乘風的話音剛落,羅恆一聲怒吼:「你找死!」他拔出腰間長刀狠狠的向著陸乘風頭頂上劈過去。
陸乘風見此一幕,臉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隨後手指一曲,他的指尖不知道什麼時候捏住了一塊石頭,手指輕彈,石頭帶著尖嘯之聲,斜著向上方飛射,擊在羅恆手腕之間。
羅恆吃痛之下,手中長刀飛射而出,掉落在邊上。
這一幕讓羅恆驚怒交加,立刻下令:「給老子殺了他們!」
周圍計程車兵立刻領命,手持長槍縱腰上前。
不過陸乘風反應極快,厲喝一聲:「走!」雙手拍向地面,內力洶湧而出,強大的反震力量將他連帶著輪椅飛身上了大樹的枝椏之上。
身邊的幾個弟子,同樣飛身而起,迅速落在大樹之上。
邊上之前飛上大樹之上的這些江湖人士見此一幕,立刻哈哈大笑:「陸先生,英明的選擇!我們走吧!」
說著一個個飛身上前,向著南方的方向直接縱躍而去,只留下暴怒的羅恆和身邊數百名絕望計程車兵在眾人身後。
林遠和郭嘯天以及楊鐵心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楊鐵心這時候開口說道:「小遠,我們要不要出手攔一下?就這樣放這些江湖人士那麼輕易的離開,太便宜他們了。」
林遠輕輕點頭。他倒是想不到,自己在大樹之上留下來的這一條破綻,加上陸乘風對於陽光方向的觀察,互相結合之下,讓自己的陷阱形成了那麼大的一條通道,竟然能夠讓這些江湖人士暢通的離開自己的陣法。
這對於林遠來說難免有一些陣法被破之後的惱羞成怒。
眼睛微微一眯,開口說道:「攔一攔也行,不過對方人數那麼多,我們只有三人,想要將所有人都攔截在這片山林當中,恐怕不大現實。」
「我看要不算了!」
這時候郭嘯天開口說道:「這些江湖人士和我們之間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經過這一遭,恐怕給他們十個膽,他們也不敢進入這片山林了。
我們出手將他們截殺,雖然能夠殺一部分人,但是恐怕反而要跟剩下的人結下死仇,到時候在仇恨的驅使之下,這幫江湖人士頻繁進入山林當中,對於我們牛家村來說也是一個風險。」
郭嘯天的話讓楊鐵心和林遠若有所思,想了想之後,最終還是點點頭:「郭師傅,你說的也有道理,那那些江湖人士就放過他們吧。
至於剩下的這些士兵就不管了,就讓他們埋葬在這片森林當中吧。那陸乘風,我想去見一見,跟他聊一聊。」
郭嘯天的目光落在林遠身上,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倒是忘了,你和桃花島好像還有點交情。行吧,那你去吧,小心點,那陸乘風一身實力不簡單。」
林遠笑了笑,陸乘風的實力不簡單,他當然知道,但是自己的實力比他還不簡單,真要動手,林遠倒不介意試一試自己真正的實力。
三人互相分開,郭嘯天和楊鐵心回到山谷當中,林遠則迅速的追出去。
之前那些江湖人士已經順利的離開了山林,然後迅速分開,根本不敢在山林附近逗留,只有陸乘風,帶著幾個弟子再次來到之前觀察山林的那一處山坡之上,靜靜的看著山林的方向,臉上滿是不甘之色。
身邊的弟子勸道:「師傅,我們也走吧。」
陸乘風輕輕搖頭,低聲說道:「我答應過那些士兵,要帶他們出來的。」
邊上的幾個徒弟聽到這話,知道陸乘風說的是之前陪著他們的第一批士兵。
立刻面色一變,連忙勸說:「師傅,他們沒有內功在身,你救不了他們的,如果你再次進入山林當中,萬一出現什麼變故,恐怕就不好再離開了。」
陸乘風沉默許久,最後輕輕開口:「我知道,我不會再進去了,至少在我想到辦法破除這個陣法之前,不會再進去了。」
邊上的幾個弟子鬆了口氣:「那師傅,我們是不是該回歸雲莊了?」
陸乘風苦笑搖頭:「回不去了。」
「為什麼?為什麼回不去了?」邊上的弟子有些疑惑的看向陸乘風,還以為他受此打擊,有些精神失常了。
陸乘風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們這一次受到朝廷徵辟,陪著朝廷進入這片山林當中,尋找反賊的蹤跡,結果沒找到,反而讓朝廷數千兵馬陷在這片山林當中,這其中還包括羅恆這個朝廷的將軍。
如此巨大的損失,朝廷肯定要找人承擔,我們要是沒活著出來還好,但是我們既然活著出來,在朝廷眼裡,就會認為我們和那些反賊勾結,一起將朝廷的兵馬埋在這片山林當中。
這種情況下,朝廷的通緝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落在歸雲莊的頭頂上,你們說,歸雲莊我們還能夠回得去嗎?」
幾個弟子面色一變:「這可如何是好?師傅,要不我們去解釋一下?」說這話的弟子微微一頓,也知道自己說的話確實是痴心妄想,朝廷的人怎麼可能會聽他們解釋,恐怕他們一上門就會派人將他們直接拿下吧。
陸乘風苦笑一聲:「沒事,能活著就好,大不了我們直接去當水匪,太湖的範圍巨大,只要我們想藏,朝廷的兵馬也找不到我們。只是終究有些不甘心吶。」
邊上的弟子心中鬆了口氣,能活著就好,至於當一個江湖客還是當一個水匪,對他們來說有區別,但是卻沒有那麼大。
而這時候,山林當中的林遠飛躍而出,職業面板給予的輕身騰挪這一門輕身功法,讓他速度極快。
飛在半空,他雙眼一掃,就看到了遠處山坡之上的陸乘風等人。腳下連點,在牛家村原址的幾棵樹木之上點過,身形翻轉之間,輕盈地落在陸乘風面前。
陸乘風面色一怔,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落在自己面前的少年,林遠剛才展現出來的輕身功法,讓陸乘風意識到面前的少年實力不簡單:「這位少俠,在下歸雲莊陸乘風,不知少俠有何指教?」
林遠目光在陸乘風身上打量一番,隨後看了他身後的幾個弟子一眼,嘴角勾起一縷微笑,淡淡的說道:「牛家村,林遠。」
牛家村?陸乘風瞳孔一縮,心中如同驚雷般炸響。
他可是知道,他們這一行前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到躲藏在這片山林當中的反賊勢力牛家村,為此,他們這一行付出了數千個士兵以及一百多個江湖人士的性命。
現在一個自稱來自牛家村的少年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如何不讓陸乘風心中驚駭?
他下意識的渾身內力鼓動,帶著身下的輪椅,推著身後的幾個弟子向後退出了數丈之遠。
這時候,他身後的幾個弟子才反應過來,紛紛拔出腰間佩劍,長劍閃爍著寒光,對準林遠,這些弟子面色凝重,少數幾個眼神當中甚至閃過慌亂之色。
陸乘風定定神,看著面前不遠處的背劍少年:「閣下是牛家村的人?」
林遠淡淡點頭:「沒錯,我是牛家村的人,這片山林當中的陣法是我布置的。」
這話一出,陸乘風眼中再次巨震,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雙手抓著輪椅的扶手,將輪椅的扶手捏得寸寸裂開:「你就是那個布置陣法的人?」
陸乘風言語之間帶著驚怒之色,雙眼死死的盯著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