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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蕭炎離開後,安逸這才轉過身,看向還處于震驚狀態的天蛇府眾人。
他的目光落在為首的青長老身上,語氣柔和了幾分:
「青長老,青鱗在天蛇府,過得怎麼樣?」
青長老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恭敬地回答道:
「很好,青鱗的碧蛇三花瞳天賦極高,現在已經被府主親自收為弟子,冊封為我們天蛇府的聖女了,而且,宗門傾斜了大量的資源培養她,她現在已經突破到斗師境界了。」
安逸微微一愣,有些驚訝:「這麼快?」
從鹽城分別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半年的時間,那小丫頭居然從一個連斗之氣都沒幾段的普通人,直接飆升到了斗師?這天賦,配上天蛇府的資源,簡直恐怖如斯啊。
青長老眼中閃過一抹憐惜,嘆了口氣說道:「青鱗到了天蛇府之後,修煉非常刻苦,她總是說……要趕快變強,好早日出來保護她的哥哥。」
聽到這話,安逸嘴角泛起一抹有些好笑又心疼的弧度:「這傻丫頭,你們平日裡多看著她一點,別讓她太拼了。」
「對了,我聽說,你在剛才的黑印城拍賣會上,拍到了一枚陰陽玄龍丹?」
此話一出,青長老和她身後的天蛇府眾人臉色瞬間變得極不自然,甚至下意識地握緊了武器,如臨大敵。
青長老深吸了一口氣,知道在這種級別的強者面前撒謊毫無意義,只能硬著頭皮承認:「不錯,確實在我這裡。」
安逸伸出一隻手,「給我看看。」
青長老臉色一陣變幻,猶豫了片刻。但看著那身首異處的斗皇范嶗,她最終還是頹然地嘆了一口氣。
她從納戒中取出一個用特殊玉石打造的精緻錦盒,顫抖著雙手遞了過去。
如果對方真的要搶,憑她和手下這些殘兵敗將,是絕對沒本事保住這枚七品丹藥的。
安逸接過玉盒,輕輕開啟。
「嗡——」
一股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的丹香瞬間撲面而來,甚至隱隱有龍吟之聲從丹藥中傳出。
「這就是七品丹藥,品相確實不錯。」安逸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在青長老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啪」的一聲,安逸乾脆利落地合上了玉盒,隨手又扔回給了她。
青長老手忙腳亂地接住玉盒,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還以為這寶貝肯定保不住了!
安逸看著她那副如釋重負的樣子,淡淡地說道:「我不搶,不是這東西我不想要,而是……今天救你們,算是看在青鱗的面子上,不搶你們這枚七品丹藥,同樣是看在青鱗的份上。」
「你可以把這枚陰陽玄龍丹完好無損地帶回天蛇府,不過,」安逸的眼神驟然變得凌厲起來,猶如實質般的殺氣讓青長老不寒而慄,「這東西,你必須親自交到青鱗的手上,給她服用!」
「我很清楚這陰陽玄龍丹破而後立的神奇效果,等我以後去天蛇府看她的時候,如果讓我發現……這東西被天蛇府的其他人給吃了。」
安逸一字一頓,聲音冷若冰霜:「那不好意思,除了青鱗以外,這丹藥,誰吃,誰死!就算是你們天蛇府的府主,我也會親自上門,取他項上人頭!」
青長老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連忙恭敬地彎腰行禮:「我……我明白了!我一定會將閣下的話,原原本本地稟報府主!」
安逸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這樣吧,你們收拾一下,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不過,回去之後,天蛇府最好直接對外宣稱……」
安逸摸了摸下巴,「就說,你們在黑印城外先是遭遇了血宗的截殺,拼死抵抗,後來又突然遭遇了一個殺人如麻的白毛魔獸,陰陽玄龍丹被那魔獸給搶了,你受了重傷,僥倖帶領殘部逃脫。」
「知道了嗎?」
青長老微微一愣,眼神古怪地看著安逸:「難道……這段時間在黑角域四處劫掠、凶名赫赫的那個白老魔,就是閣下?!」
安逸眼角微抽,額頭上冒出幾道黑線:「白老魔?什麼破名字?」
青長老臉色有些不自然地解釋道:「傳言最近黑角域外圍出現了一個有著老虎特徵的半獸人強者,他一身白毛,實力恐怖,殺人如魔。」
「見財就搶,見人就殺,手段極其殘忍。所以,黑角域的人給他取了個凶號,人稱……白老魔。」
安逸徹底無語了。
「這幫沒文化的亡命徒,取個外號也不給我取個好聽點、霸氣點的!叫什麼白老魔,搞得我像個七老八十的變態老頭子一樣!」
安逸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廢話少說,我還有事,你們趕緊走吧!」
青長老不敢再多言,鄭重地拱手抱拳:「閣下救命之恩,青月沒齒難忘!告辭!」
說罷,青長老不再廢話,連忙帶著手下倖存的人,快速隱入山林,離開了這個血腥之地。
看著天蛇府的人走遠,安逸這才轉過身。
他走上前,一把抓起地上范嶗那死不瞑目的腦袋。
「女王大人,」安逸顛了顛手裡的斗皇人頭,問道,「你知道血宗的老巢在哪兒嗎?好像是叫什麼暮之城?」
盤在他胸口的美杜莎有點懵,「你別告訴我,你殺了人家宗主不夠,現在還要去洗劫血宗的老窩?!」
安逸一臉理所當然地表示:「那當然啊!范嶗父子都被我殺了,血宗現在群龍無首,我要是不趕緊去洗劫一波,肯定也會有黑角域其他勢力的人得到訊息,去瓜分血宗的底蘊和財富,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總不能便宜了別人吧?」
美杜莎徹底無語了,這強盜邏輯簡直絕了!
「我以前只是路過黑角域,沒去過血宗的地盤,不知道暮之城在哪。」
美杜莎沒好氣地回道,「不過,你隨便抓個這裡的人問問不就知道了?」
安逸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也是,鼻子底下就是路嘛。」
「不過,在去暮之城之前……我還有一票大的沒幹呢。」
話音落下,安逸一手抓著范嶗的血淋淋腦袋,一手倒提著虎魄戰戟。
背後那一對淡金色的白虎之翼猛然展開,雙翼一振,猶如一顆逆飛的流星,直衝雲霄!
就在安逸振翅離去後不久。
夜幕下的這片山凹,空氣中依舊殘留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黑印城附近,不少暗中蟄伏的強者,早被先前這裡盪開的龍吟虎嘯以及狂暴的鬥氣波動吸引了過來。
不過,卻無一人敢貿然靠近。
因為先前從這裡傳出的那三道神獸啼鳴之聲實在太過駭人,哪怕相隔數十里,依舊震得那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心神顫抖,氣血翻湧。
終於,夜空中傳出幾道尖銳的破風聲,幾股強悍無匹的斗皇氣息率先打破了這片死寂。
三道身影幾乎同時從天而降,落在了一片狼藉的戰場中央。
這三人,皆是黑角域中赫赫有名的一方霸主。
左側一人,身穿錦袍,目光銳利,正是黑印城八扇門的門主,袁衣。
右側是一名身段妖嬈、渾身散發著危險誘惑的女子,恰好在附近活動的羅剎門門主,蘇媚。
而站在中間的那位,身著一套煉藥師長袍,袍服上繡著楓葉圖案,渾身散發著淡淡丹香,正是剛才在黑印城拍賣會上,拿出「陰陽玄龍丹」壓軸的六品巔峰煉藥師——藥皇,韓楓!
三人剛一落地,目光便不約而同地鎖定在了前方不遠處。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具無頭屍體,身上那件殘破的血色長袍,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三人目光交錯,眼神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這裝束,這陰寒的血氣底子……是血宗宗主,范嶗!
范嶗可是黑榜排名前十的狠角色,貨真價實的四星斗皇!
袁衣倒吸了一口涼氣,沉聲道:「從剛才這邊的戰鬥波動爆發,到我們趕過來,滿打滿算甚至都還不到半個小時,范嶗……居然就被殺了?」
此話一出,連一旁始終面沉如水的韓楓,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強殺一名手段詭異的四星斗皇,即便是在場實力最強、斗皇巔峰境界的韓楓,也絕對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