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韓楓緩步上前,眉頭緊鎖,低頭仔細觀察著范嶗屍體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
尤其是那些深可見骨、連血液都被焚燒成虛無的燒傷。
「異火?」
韓楓眼底閃過一抹貪婪,但隨即又搖了搖頭,「不對,不是異火,但其霸道程度,卻絲毫不弱於真正的異火!」
「可是,即便對方擁有克制血宗功法的奇異火焰,也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單槍匹馬擊殺一位斗皇強者。」
袁衣走上前,指著屍體上的其他幾處致命傷,分析道:
「這屍體上除了大面積的火焰灼傷,還有被霸道雷霆劈出的焦黑,以及這種……切口平滑、殘留著極致鋒銳之氣的金屬性切割傷。」
袁衣抬起頭,看向另外兩人:「雷霆、烈焰、利刃,難不成,對方有三個人同時出手?」
韓楓微微點頭,沉吟道:「只有如此解釋了,若是三名配合默契的斗皇強者聯手伏擊,那范嶗死得倒也不冤。」
「不過……」韓楓眼神陰鷙地環顧四周,「哪兒來的三名斗皇?黑角域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來了這種級別的過江龍?」
一旁的蘇媚掩嘴輕笑,那一顰一笑間透著一股致命的嫵媚,但眼神卻冷得出奇:「我倒是更好奇,范嶗這老鬼為何會大半夜出現在這裡?又為何會與人爆發死斗?」
聽到這話,袁衣眼皮一跳,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難不成,是為了那枚陰陽玄龍丹?」
袁衣轉頭看向韓楓,似笑非笑地說道:「藥皇,天蛇府的人差不多也是前不久出城的,看范嶗倒下的這位置,明顯是來截殺天蛇府青長老的。」
「如今連范嶗這等實力都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那天蛇府的人,只怕更是凶多吉少。」
袁衣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調侃:
「你的那枚陰陽玄龍丹,怕是打水漂了,若是天蛇府的青長老被殺,丹藥被那神秘的三名斗皇奪走,天蛇府事後是絕不可能認這筆爛帳的。」
聽著袁衣這番分析,韓楓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雙拳在袖袍中捏得咔咔作響,卻硬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看著韓楓吃癟的陰鷙模樣,蘇媚咯咯一笑,笑聲在夜風中迴蕩。
「看來接下來,咱們這黑角域,要熱鬧起來了。」
蘇媚身形輕盈地向後飄退,沖著兩人揮了揮手,「兩位,小女子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話音落下,她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袁衣和韓楓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再多言,各自冷哼一聲,轉身騰空而起。
今夜過後,血宗宗主隕落的訊息,必將如風暴般席捲整個黑角域,一場新的血雨腥風,即將拉開帷幕!
……
數日後。
迦南學院。
外院廣場上,一年一度的內院選拔賽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擂台上,年輕的學員們鬥氣縱橫,打得難解難分。
然而,相比於場上激烈的戰鬥,圍坐在廣場周圍的一眾學員們,此刻的注意力卻大都被最近從黑角域傳來的那些勁爆八卦給吸引了。
「喂,你們聽說了嗎?血宗被滅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血宗那可是黑角域數一數二的大勢力啊!誰幹的?」
「這還能有假?我聽外面跑商的人說,是那個最近凶名赫赫的白老魔乾的!不僅血宗上下被屠戮殆盡,甚至連血宗宗主范嶗的頭顱,都被他直接割下來,掛在了暮之城的城頭之上呢!那場面,嘖嘖,簡直血流成河啊!」
「嘶——何止啊!我聽從黑角域回來的學長說,那白老魔單槍匹馬殺進暮之城,一陣燒殺搶掠,不僅把血宗的寶庫洗劫一空,甚至連城內那些跟血宗交好的勢力都沒放過,不知道擄走了多少天材地寶!」
「哎哎哎,你們說的這些都不算勁爆。我聽小道訊息說,那白老魔不僅劫財,還劫色!他從暮之城裡擄走了不少貌美女子呢!」
「有這事?我怎麼沒聽說?」
「怎麼沒有?黑角域那邊早就傳開了!據說那白老魔是個半獸人,身上流著魔獸的狂暴血液,所以那方面的欲望特別強,簡直就是個欲求不滿的變態!傳言都說,那白老魔其實就是人類和魔獸雜交生下的怪物,生性淫邪殘暴!」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那白老魔好像前兩年就已經在加瑪帝國那邊傳出過凶名了,好像還是在魔獸山脈里專門禍害進山冒險的漂亮女傭兵,沒想到那傢伙在魔獸山脈銷聲匿跡了一年,現在居然都殺到咱們黑角域來了!」
「哎……這下不知道還有多少美人要遭他蹂躪啊,造孽哦。」
「是啊,我聽說那白老魔不僅體格極為強壯,而且花樣百出,做起那種事來簡直就是……嘖嘖,難以想像。」
……
聽著周圍那些越來越離譜、越來越下流的議論,和蕭玉等一眾外院風雲人物坐在一起的薰兒,絕美的臉龐上雖然依舊保持著清冷的微笑,但眼底卻已經隱隱有著一絲金色火苗在跳動了。
如果不是顧忌這裡是公共場合,她真想一把火把這些滿嘴噴糞的傢伙給燒成灰!
那個混蛋雖然平時沒個正形、嘴上花花,但怎麼可能會去擄走那些庸脂俗粉?!
而且……什麼叫人類和魔獸生下的雜種?!
什麼叫那方面的欲望特別強?!
想到這裡,薰兒的臉頰上不禁飛起兩抹不易察覺的紅暈,但眼中的殺氣卻更加濃郁了。
坐在她身邊的蕭玉更是聽得直皺眉頭,啐了一口:「這些傢伙,成天就關注這些下流的八卦流言!」
而在她們身後的座位上,剛剛歷經千辛萬苦、終於趕到迦南學院的蕭炎,正和蕭寧坐在一起。
聽著周圍那些繪聲繪色地描繪「白老魔如何強搶民女、如何大戰三百回合」的離譜傳言,蕭炎憋笑憋得滿臉通紅,肩膀一抖一抖的,差點就要笑出聲來了。
「白老魔?獸人雜種?擄走貌美女子?哈哈哈哈……」蕭炎在心裡瘋狂捶地。
安逸啊安逸,你這辛辛苦苦打出來的赫赫凶名,怎麼傳著傳著就變成採花大盜了呢!讓你丫的天天裝逼,這下名聲徹底臭了吧!
蕭玉轉過頭,看著蕭炎那副憋笑都快憋抽筋的怪異樣子,沒好氣地問道:「你笑什麼呢?笑得這麼猥瑣!」
「我還沒問你呢,你怎麼這麼大膽,敢一個人橫穿黑角域跑來學院?萬一要是運氣不好,在路上遇到了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白老魔,你就死定了!」
蕭炎強忍著笑意,連忙乾咳了兩聲掩飾:「咳咳,那個……我這不是運氣好嗎,僥倖跟著一個有實力的商隊混過來的。」
蕭寧在一旁好奇地插嘴問道:「蕭炎,你這兩年一直待在加瑪帝國那邊,你跟我們說說,關於那個白老魔,真的是從魔獸山脈里跑出來的怪物嗎?」
蕭炎清了清嗓子,眼神促狹地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薰兒,故意放大了一點聲音說道:
「是有這方面的傳聞,而且,前段時間在加瑪帝國,還發生了一件大事,那個白老魔,據說還膽大包天地襲擊洗劫了雲嵐宗呢!」
「什麼?!」
此話一出,周圍那些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的、尤其是來自加瑪帝國的學員們,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轉過頭來滿臉震驚地看著蕭炎。
「洗劫雲嵐宗?!真的假的?!」
蕭玉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雲嵐宗那可是加瑪帝國的龐然大物,居然還有人敢去洗劫他們?
蕭炎聳了聳肩,繼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也是聽說的,沒親眼看到,不過傳言說,當時戰鬥極其慘烈,連雲嵐宗的後山都被轟平了一大半,甚至連那位閉關多年的老宗主雲山,都被驚動出關了。」
「現在加瑪帝國境內,不管是皇室還是各大城池,到處都貼滿了那個白老魔的最高階別通緝令呢!」
蕭寧咽了口唾沫,臉色有些發白,後怕地說道:「我的天……那白老魔也太囂張了吧?他現在又滅了血宗,氣焰正盛,該不會……該不會腦子一熱,直接衝進咱們迦南學院來搶劫吧?」
此話一出,周圍不少學員的臉色瞬間都變了。
尤其是看台上那些年輕貌美的女學員,更是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地捂住了領口。
畢竟,在剛才那些越傳越離譜的八卦中,白老魔可是個嗜色如命、而且那方面欲望極其強烈的半獸人變態!
若是這種怪物真的衝進了迦南學院,那她們這些如花似玉的女學員,豈不是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