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炎看著周圍那些被嚇壞的女學員,看熱鬧不嫌事大地點了點頭,煞有介事地說道:「這可說不準,那傢伙連雲嵐宗都敢炸,腦子根本就不正常,真要發起瘋來衝進學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你閉嘴!瞎說什麼呢?!」
蕭玉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一巴掌拍在蕭炎的肩膀上,故作鎮定地說道,「這裡可是迦南學院!咱們外院有副院長和眾多長老坐鎮,內院更是強者如雲!就算那個白老魔再怎麼厲害,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絕對不敢來咱們學院撒野的!」
然而!
就在蕭玉話音剛落的瞬間!
「唰!唰!唰!」
內院選拔賽廣場最高處的裁判席上,原本正端坐著觀看比賽的四道身影,突然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那是三名鬚髮皆白、氣息深不可測的老者,以及外院的副院長——琥干!
只見他們四人神色凝重地同時抬頭,目光死死地盯著迦南學院外圍天空的某個方向。
下一瞬!
「轟!」
伴隨著四股強悍無匹的鬥氣波動轟然爆發,琥干和那三名老者甚至連一句話都沒交代,直接化作四道顏色各異的流光,沖天而起,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遠方的天空暴射而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讓原本喧鬧的廣場變得鴉雀無聲。
在場的一眾學員全都看傻了眼,一臉懵逼。
「什……什麼情況?!」
「院長和三位元老怎麼突然出動了?難道有外敵入侵?!」
蕭寧坐在座位上,整個人都僵住了。他艱難地轉過頭,看著身旁同樣目瞪口呆的蕭玉,聲音顫抖地問道:
「姐……你那嘴是不是開過光啊?該不會……該不會真的是那個白老魔,殺進來了吧?」
蕭玉神色僵硬,紅唇微張,一時間竟是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會這麼邪門吧?
蕭炎則是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目光銳利地看向琥乾等人衝去的方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靠!這動靜……那混蛋該不會是真的連個招呼都不打,直接硬闖進來了吧?!」
……
與此同時。
距離迦南城還有不足百里的一片茫茫原始森林的上空。
一道修長的身影正猶如閒庭信步般在雲端飛行。
他有著一頭張揚的赤紅色長髮,隨風披散在肩頭。
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衣,背後展開著一對燃燒著絢麗火羽的鬥氣雙翼,看上去既妖異又瀟灑。
正是剛剛結束了黑角域「悍匪進修之旅」的安逸!
「咦,前面那就是迦南城了吧?看著規模確實挺大啊。」
安逸停在半空中,遠眺著視線盡頭那座逐漸清晰的龐大城市輪廓,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他感知到四道強悍的斗皇氣息,正從迦南城的方向,朝著他這邊極速迎了過來。
安逸停下身形,懸浮在半空中,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迦南學院的迎新儀式現在這麼熱情的嗎?我這還沒到校門口呢,就直接派四個斗皇級別的導師跑來迎接我?」
「嘶嘶——」
盤在他衣領里,一直充當著隱形保鏢的美杜莎女王,探出了那顆精緻的小蛇頭。
那雙淡紫色的豎瞳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和無語,她透過靈魂傳音冷冷地說道:「迎接你?我怎麼覺得,他們這氣勢洶洶的樣子,更像是來組團揍你的。」
安逸一臉疑惑,無辜地眨了眨眼:「為什麼?我這麼牛逼、這麼天才的學生,不遠萬里親自跑來報到,他們不搞個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的盛大儀式歡迎我也就算了,還要揍我?這迦南學院是什麼奇葩規矩?」
美杜莎徹底無語了,「我就只是在你的懷裡打了個盹休息了一會兒,你是真能惹禍啊!」
安逸滿頭霧水:「我又幹什麼了?我這一路飛過來,連只鳥都沒搶過啊!」
「……」
美杜莎深吸了一口氣,耐著性子提醒這個法盲,「你難道不知道,迦南學院方圓百里之內,是絕對禁止任何人直接飛行的禁空區域嗎?」
「等等,」美杜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眼神古怪地看著他,「迦南學院外圍有和平鎮駐紮盤查,你不是走大路進來的?你怎麼直接飛到這兒了?」
和平鎮可是進入迦南學院的必經關卡,那裡有專門的守衛和陣法警告外來者。
安逸聞言,身形猛地一頓,停在了半空中。
「哦……好像是有禁飛這回事。」
他之前去暮之城把血宗的老巢洗劫一空,甚至連人家地皮都快刮下來一層了,這一波著實賺得盆滿缽滿,讓他太興奮了!
他腦子裡只想著趕緊來迦南學院躲一陣,把什麼禁空規矩、和平鎮之類的,全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而且,他為了抄近道,是從迦南學院側面的一大片原始森林方向直接強行飛進來的。
那什麼用來震懾黑角域宵小的「和平鎮」,他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
「我靠!領頭那個是斗皇巔峰的氣息?那豈不是外院的副院長琥干?!」
感知著越來越近的四股強悍氣息,安逸這下終於反應過來了。
這幫老頭子,還真是來揍他的啊!
安逸有些尷尬,身形緩緩停頓在半空中,摸著下巴想著待會兒該怎麼解釋。
而遠處,琥乾等四名斗皇強者也是快速逼近。
在距離安逸還有數百米的時候,琥乾等人警惕地停了下來。
他們目光凝重地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一頭赤發,白衣勝雪,身上沒有任何明顯的鬥氣波動,氣息完全收斂得猶如一個普通人,讓人根本看不透深淺。
但是,能夠鬥氣化翼,還能避開所有的暗哨,神不知鬼不覺地直接靠近到迦南城不足百里的範圍,此人,至少也是一名斗王,甚至極有可能是斗皇強者!
琥干深吸了一口氣,上前一步,沉聲喝道:「閣下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何無視我迦南學院的規矩,擅闖禁空領域,意欲何為?!」
看著這幾位如臨大敵的學院高層,安逸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
「那個……各位前輩,這絕對是個誤會,其實,我是迦南學院的學生。」
「學生?!」
琥乾等人微微一愣,隨即面面相覷,臉上滿是荒謬之色。
琥干皺著眉頭,冷哼一聲:「荒唐!老夫執掌外院多年,只要是從迦南學院順利畢業的優秀學生,老夫都記得他們的氣息,但閣下的氣息,老夫卻是第一次見!閣下這藉口,未免也太拙劣了些!」
安逸一臉真誠地辯解道:「我沒騙您,我不是什麼畢業老生,我是新生,今天剛趕來報到的。」
琥乾的眼角劇烈地抽搐了一下,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閣下可是覺得老夫這把年紀了,好欺負?故意跑來消遣老夫的?!」
一個斗王甚至斗皇級別的強者,跑來說自己是來迦南學院報導的「新生」?!
這要是傳出去,怕是能把整個黑角域的牙都給笑掉!
見琥干要翻臉,安逸無奈地攤了攤手:「院長大人,我真是新生。」
「大約在兩年前吧,我在加瑪帝國的烏坦城,遇到了當時負責招生的一位名叫若琳的導師,當時我在她那裡掛了個名,辦了入學手續,不過我當時有事,就跟她請了假,說是可能要兩三年之後才會來學院報導。」
「我叫,南宮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