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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琳的眼神漸漸變得驚悚起來,試探性地問道:「你……你搶的啊?」
安逸眉頭一挑,大為不滿:「若琳導師,您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麼叫搶?黑角域那種充滿了江湖義氣的地方發生的事情,怎麼能用『搶』這種粗俗的字眼呢?」
「分明就是他們那些黑角域的淳樸原住民,看我初來乍到,是個柔弱的新人,怕我在這裡不適應,所以才排著隊跑來給我送溫暖的!」
安逸靠在椅背上,發出一聲由衷的感嘆:「說實話,我在外面風餐露宿地晃悠了這幾年,加起來都沒到黑角域這幾個月收到的禮物多。」
「還得是黑角域啊,民風淳樸,雖然當地人說話不太好聽,但大家是真捨得給啊!」
若琳神色古怪地咽了口唾沫,「冒昧的問一句……你搶……哦不,他們到底『送』了你多少東西?」
安逸放下茶杯,仰起頭想了想,指腹輕輕敲擊著桌面:「這還真不好說,沒仔細點過,不過根據我大致估算的話,我現在手上的現金,差不多有八千萬金幣。」
「三階以下的魔核,有兩百多顆,四階魔核,二十多顆,五階魔核稍微少點,只有四顆。」
安逸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般繼續盤算:「然後還有不少藥材,我都分門別類裝在納戒里了,全部加起來,應該也價值個幾千萬金幣。」
「再然後,就是十多卷玄階功法,三十多種玄階鬥技,還有幾個地階鬥技,至於那些亂七八糟的武器鎧甲,我也懶得細算,差不多能值個一千多萬金幣吧。」
「嗯,暫時差不多就這些了。」
若琳聽得一臉懵逼,手裡端著的茶杯僵在半空,連呼吸都停滯了。
哪怕是一向處變不驚的薰兒,此刻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臉色險些繃不住。
安逸端起茶壺,給自己續上熱水,看著兩人呆滯的模樣,疑惑道:「怎麼了?」
薰兒神色古怪地看著他,輕嘆一聲:「逸哥哥,你說的這些東西,都足夠你原地建立一個不弱的勢力了,放眼整個西北大陸,除了那些頂尖的一流勢力,其他的宗門家族,怕是都沒你現在這麼富有。」
「就這?」安逸眉頭一皺,滿臉遺憾地嘆了口氣,「我還嫌少呢。」
「本來我還以為血宗能在黑角域橫行霸道,底蘊有多深厚,結果我都快把暮之城挖地三尺了,也就刨出來這麼點東西,雖然看著不少,但跟我想像中的那種超級大宗派,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聽到「暮之城」、「血宗」這幾個字眼,若琳眼角猛地一抽,心臟不可遏制地狂跳起來。
她猛地拔高音調,指著安逸的手指都在微微發顫:「暮之城?血宗?!你……你!不對!你該不會就是那個……最近在黑角域殺穿了天的白老魔吧?!」
安逸聞言,轉過頭,沖著若琳露出了一個和善而優雅的微笑:「若琳導師,您怎麼會產生這種離奇的想法呢?」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語氣真誠:「你看我像是那種殺人放火的魔頭嗎?我現在可是尊貴的煉藥師啊。」
對上安逸那雙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眼眸,若琳心頭猛地一寒,求生欲瞬間拉滿。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連連搖頭:「對對對,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剛才什麼也沒聽見!」
看著若琳導師這副受驚的模樣,薰兒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轉頭看向安逸解釋道:「逸哥哥,你有些想當然了,這些宗門勢力的資源主要都在產業上,講究的是細水長流。」
「他們的財富,更多是用來運轉勢力、招兵買馬,為了發展壯大,宗主們肯定是不會把金幣和寶物全堆在死氣沉沉的寶庫里的,尤其是在黑角域這種弱肉強食的地方,好東西放著不用,沒準明天命丟了,就成別人的東西了。」
安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是,這麼看來,血宗還算是比較懂得持家有道的了,之前我順路接管了好幾座城,他們城主府里的存貨,全部加起來都沒血宗這一家多。」
若琳聽得頭皮發麻,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直竄腦門:「你這兩年……該不會就一直在外面,專門幹這些抄家滅門的事情吧?」
「那倒沒有。」安逸擺了擺手,「我之前都在加瑪帝國境內老實待著,哪能幹這些事情?加瑪帝國規矩多,我最多也就是進魔獸山脈,搶搶魔獸罷了。」
說完,安逸轉頭看向薰兒,眼中閃過一抹躍躍欲試的光芒:「薰兒,你在學院待得久,訊息靈通,你知不知道,這黑角域裡,哪幾個勢力最富有?」
「我想去拜訪一下。」
若琳眼皮狂跳,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不是,你把血宗都搬空了,還沒搶夠啊?!」
安逸無奈地攤開雙手:「沒辦法,我修煉的功法有些特殊,對能量的消耗根本就是個無底洞,而且隨著修為提升,這個洞越來越大,不出去化緣,我連飯都吃不起了。」
薰兒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理清了思緒,為安逸詳細列舉起來:
「黑角域除去我們迦南學院之外,最強大的勢力,當屬魔炎谷了,他們不僅有老牌斗宗強者坐鎮,明面上就有三大斗皇巔峰級別的長老,底蘊極深。」
「其次,就是黑皇宗,同樣有斗宗強者坐鎮,更重要的是,黑皇宗掌控了黑角域大部分的拍賣會流通渠道,如果要論單純的富有程度,黑皇宗絕對是這些勢力里最富得流油的。」
「再往下,便是那些長期在黑角域明面上活動的頂尖勢力了。」
薰兒頓了頓,繼續說道:「首先是楓城,由藥皇韓楓坐鎮,因為他六品巔峰煉藥師的身份,在黑角域威望極高,號召力極大,手裡囤積的奇珍異寶絕對不少。」
「然後,就是血宗、八扇門、狂獅幫、羅剎門、天陰宗、地炎宗。這些宗門的掌舵人,都是名列黑榜前十的頂尖高手,各自霸占著一方資源。」
說到這裡,薰兒話鋒一轉,認真地看著安逸:「不過現在,血宗剛剛被你滅門,這個訊息已經徹底引爆了黑角域,接下來,這片區域肯定要動盪很長一段時間了。」
「各大勢力現在都成了驚弓之鳥,防備森嚴,我不建議你現在就出去搞事情,風險太大,至少,也要等這陣風頭過去。」
安逸指腹摩挲著茶杯邊緣,思索了片刻,點頭應道:
「也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那就先在學院裡休息一段時間吧,正好,我也要趁這個機會,好好靜下心來學學煉藥術。」
……
夜幕漸深。
若琳又為安逸詳細說明了一些迦南學院內院和外院的規矩後,便將他領到了一處清靜的客房休息。
樓閣的窗戶邊,月色如水。
安逸洗去了一身的風塵,換上了一身貼身的黑袍。那頭紅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透著幾分慵懶與不羈。
他指環微亮,從納戒中取出了一個一米多高、通體暗紅的藥鼎,「砰」的一聲沉沉地砸在地板上。
這是他在血宗寶庫的密室里翻出來的戰利品。
雖然不確定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品級的藥鼎,但單從那股厚重古樸的質感和隱隱散發的能量波動來看,品階絕對不低。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暫時是足夠用來練手了。
「叩叩叩。」
房門被輕輕敲響,門縫裡探出薰兒半個小腦袋。
「逸哥哥,你睡了嗎?」
安逸靜靜地坐在窗邊的木椅上,轉頭看向薰兒:「有事嗎?」
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安逸的身上。黑袍寬鬆,敞開了半個結實的胸口,結實的肌肉線條在月色下若隱若現。
薰兒看清這一幕,臉頰倏地飛上一抹紅暈,眼神下意識地閃躲開來,原本平穩的心跳也不爭氣地加快了幾分。
安逸隨手將衣領往上拉了拉,整理妥當:「進來吧。」